想逼她就范,沒門兒!
坐在床邊等待梳洗的郭照容小眼珠亂轉(zhuǎn),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處這一年多,常夏一直照顧她的起居日常,對于她的習(xí)慣性格也掌握的差不多了,可唯一一點,她每次都害怕她想事情的時候眼珠亂轉(zhuǎn),因為這件事的發(fā)展往往會被她控制,她害怕的很。
“小妹啊,這事是你提議的,你可不能不去春蠶會??!”
說實話,常夏覺得很窩囊,明明比她大這么多歲,論謀略還不及她半分,前半年每次都被她牽著鼻子走,時間久了,她也慫了,不再逆著她的想法,好在郭照容是郭照容,跟不知分寸的郭昱性格相差甚遠,也不用她操心什么。
但這次不同?。?br/>
“郭大人和姨母再三囑咐,這次小妹必須要去,不要想著讓你昱姐姐救你,郭大人已經(jīng)派人看著她了!”
聽了這番話,郭照容終于抬起了她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向上翹,很是邪魅。這讓常夏內(nèi)心打著鼓,有一種被人脅迫的感覺。
“不要這樣看我,小妹訂親是好事,這種事讓小妹自己選,已經(jīng)是郭大人的讓步了,要知足!”常夏啰里八嗦勸她,郭照容早就煩了,無奈的說。
“別說了,我去還不成么?”她嘆了口氣下床穿鞋子。
對于她的態(tài)度,常夏總覺得有后招。
“衣服什么的姨娘已經(jīng)挑好了送來了,小妹前幾天藏在床下的臟衣服也已經(jīng)照吩咐丟了?!?br/>
常夏用平淡的口氣說。
郭照容停了片刻,愣住了,她這個姐姐什么時候也會將她一軍了,潛臺詞不就是說:你別想穿自己‘準(zhǔn)備‘的衣服…
“知道了!”
她也淡定的回答。
“雖然你自己也會梳妝,但姨母說這次我來給你打扮”
“………知道了。”
“一會兒坐轎子去廟里,姨母又說了,讓我陪小妹一起坐,不用步行跟隨!”
“……知道了!”
“對了,還有??!姨母說不用小妹吃太多,多少吃點就行,所以一會兒用膳只有麥粥,是從姨母那送來的,估計小少爺也是試吃過的!”
“……常夏姐…”
“嗯?何事?”
“你知不知道太聰明的女人嫁不出去的?。?!”
“呵呵,姨母這不嫁出去了?小妹也即將訂親不是?”
“行!我認栽了!”
春蠶,在漢代十分流行,遠在四千多年以前,我們的祖先就已把一種野生蠶馴化成家蠶,并開始利用蠶絲了。三千多年前,開始人工養(yǎng)蠶。考古學(xué)家曾不止一次地在殷墓中發(fā)現(xiàn)形態(tài)逼真的用玉石雕刻的蠶,出土的甲骨文中已有蠶、桑、絲、帛等字,這說明在當(dāng)時養(yǎng)蠶在生產(chǎn)上占據(jù)著重要位置。公元五世紀(jì),我國的養(yǎng)蠶技術(shù)陸續(xù)傳到了日本、印度、法國和意大利等國。
或許擱在現(xiàn)代,很多人對蠶的認識已經(jīng)很淺薄了,但對于古代的女人來說,這是必須要經(jīng)歷和學(xué)習(xí)的事情,就像現(xiàn)代的豪門小姐,必須要知道香奈兒、古奇、路易威登一個道理,這是一種生活狀態(tài)。
但到了她這里,就成了變相的選夫大會,一個五歲娃娃的相親,真是聞所未聞!
轎子混在眾多轎子中間,毫不顯眼,只是等她們落了轎子,在眾位家族的女子中,算是炸了鍋露了臉。
很多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有不屑,有羨慕,有討好。當(dāng)然這些都被她忽略了,簡單的祭蠶之后,她想裝傻充愣直接打道回府,卻被常夏拉住。
常夏撇了撇頭,十分嚴肅帶著點警告意味的看著她。
“知道啦??!”她無計可施的回答道。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行駛過來,停在了廟的大門前。
馬車本就華麗無比,眾人皆好奇是怎樣一個人物,緊接著一位身穿華服的男子,不,應(yīng)該說是男孩,約莫著八九歲的樣子,一下子從車上蹦下來,濃眉大眼,看著十分精神。
看著大約的歲數(shù),十歲以上的女子也都互相寒暄一下離開了,而剩下的女子也都跟男孩差不多的歲數(shù),相視一眼后禮貌笑笑,最終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都說這次相親她太過顯眼,整個會也就只有她五歲,其他人看樣子都比那小男孩大,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看出了這其中的緣故。
郭照容又一次無視所有人的眼光,定定的看著他,片刻后轉(zhuǎn)身對常夏說“人見過了,一般,我們可以走了!”
她這樣說。
常夏尷尬了,說走也不敢走,但郭照容說的應(yīng)該也是對的,他們確實是只讓她確認一下這個金太守的兒子長什么樣。
如今也見過了,走還是不走?
在常夏猶疑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走了上來,充滿好奇的看著室內(nèi)的裝潢,同時又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只蠶嘛!這也能當(dāng)祭會…女人真無趣?!蹦悄泻谅恼f。
周圍本來禮尚往來的客套被這現(xiàn)實主義直接破了個冷水,女生間相處稍顯尷尬。甚至有些女孩被羞紅了臉,直接離開了。
郭照容也很不滿,但是最不滿的還是常夏,原本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離開,這下倒好,直接不用想了。
“小姐,我們走吧!”
郭照容輕應(yīng)一聲,一刻都不想多呆。
“你們誰是郭府的小姐!”跟在他身旁的隨從問到。
大眾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的身上,誰不認識她郭照容呢,只是這一看就尷尬了,她郭照容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算怎么回事,怎么有種公開偷漢子的即視感。
眼見走不了了,她也就坦然的看向金旋,客氣行了禮。
小男孩原本傲慢無禮,但見了郭照容之后上下打量,一副猜不透的樣子,盯著看了許久,終于拱手回禮。
“爹說讓我與郭家小姐見一面,聊聊天,交個朋友,不知小姐能否行個方便到后院逛逛?!彼m說的委婉,但表情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好像是我欠他的一般?br/>
郭照容覺得很奇怪,也打量著他,看他的表象與金義相像,但為何如此囂張,話說回來金義怎么樣也與郭永同級,就算金家勢力大,但郭家也不是好惹的。
也許看出她的不情愿,常夏站出來說“只怕跟金公子去了后院逛逛會落人口實吧,既然面已見過,也說了話,不如就此別過,日后相見全憑天意?!?br/>
郭照容眉頭緊皺,想要阻止常夏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對面的金旋也定是在豪門中長起來的,什么樣子的人沒見過,不都會賣給他一些面子,如今一個小丫頭都敢這樣造次了。
“金公子見諒,她沒有別的意思。”郭照容解釋道。
常夏也意識到她的言語過激了,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
“哼,只是一個小小南郡太守府的丫鬟,也敢這樣囂張,讓我爹知道,你們死定了!”他氣憤的指著郭照容與常夏說。
“少爺別生氣,這種人交給小的教訓(xùn)不就好了,哪用驚動金大人!”旁邊的隨從一副狗腿子樣,諂媚的說道。
不提還好,一提金旋就拍打著催促他。
“本公子氣不過,你替我教訓(xùn)她!”
“是是是,小的遵命!”
說著,隨從趾高氣昂的向她們走來,一旁的常夏也氣不過,她多嘴也就算了,指著她鼻子說死定了也認了,但他指到了郭照容頭上,常夏站前一步,把照容護在身后。
眼中帶著稍許恨意,隱忍著跪了下來“是奴婢該死,沖撞了金少爺,與小姐無關(guān)…”
郭照容眼中的不滿更甚,她什么都能忍,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家人受欺負,剛想開口讓常夏站起來,那隨從聽了常夏的話,矛頭一轉(zhuǎn)陰狠狠的笑著,狠狠一巴掌打在常夏的臉上,常夏受不住男子的掌風(fēng),癱坐在地上。
嘴角掛著血,郭照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