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故事混合《紙牌屋》+《神探夏洛克》，故事時間線開始于《紙牌屋》第四季結(jié)尾，《神夏》第三季結(jié)尾。就像史詩里的英雄們剛打了勝仗那樣，露西爾·埃文斯在HStreet最豪華的夜店里瘋狂買醉。她的周圍是幾位白宮辦公室的同僚，還有其他一些認不太準的熟悉面孔。電視的直播剛結(jié)束沒一會兒，在昏暗的背景和刺激的音樂下，所有人都沉浸在理所當然的狂歡里。

    “再來一杯，露希！你可是剛剛幫助總統(tǒng)贏了大選的功臣！”白宮公關(guān)室副主任約翰尼將又一杯波本威士忌推到她眼前，一只手準備攬上她幾乎完全曝露的背部肌膚。

    露西爾一手接過威士忌毫不猶豫地仰頭喝下，同時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將約翰尼的手臂牽到自己的肩膀上，“我只是個投機分子，達令，哪能比得上你們每天兢兢業(yè)業(yè)為總統(tǒng)先生處理一個又一個的公關(guān)危機呢！”

    另一邊幕僚長的助理達西剛從舞池里退下來，這個英裔男人高挑英俊，倚在吧臺旁笑著看露西爾，“你得慢慢習慣咱們的總統(tǒng)，”他笑著說，“他不怎么需要旁人替他解決危機，我們大概是白宮建成以來最游手好閑的一群公關(guān)助手了！”

    露西爾配合著笑了笑，示意酒保倒了一杯格蘭威特與達西碰杯。

    “所以露希，你這樣關(guān)鍵時刻的一臂之力才顯得尤為要緊！”約翰尼再一次靠近她，身上的巴西煙草味熏得露西爾想往后退，“我敢打包票，總統(tǒng)一定會重用你的，他一定會——”

    “我對橢圓辦公室可沒什么好感！”露西爾擺了擺手，喝光眼前的酒，由著達西牽著自己的手轉(zhuǎn)身進了舞池。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約翰尼在身后費力地叫喊。

    躁動的音樂和無限靠近的陌生軀體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頭頂上的射燈一明一暗閃著五花八門的光，露西爾幾乎聽不清音響里究竟放了什么，人群的叫喊和歡呼像是混合著體味的□□，為一個共同目標的達成，一個個興奮地飄飄欲仙。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癡心妄想里，仿佛大選之夜過后天下財富就盡在我手，根本顧不得以后分贓時是不是還要和身邊人打得頭破血流。

    總統(tǒng)先生肯定聰明多了，露西爾想，他此刻估計正和第一夫人窩在他倆那個寬闊富麗的鐘樓上輕輕地碰杯，安靜的品味著勝利果實。他才不會像這些俗物一樣將自己內(nèi)心的喜悅分享給一群不相干的人。他是那種黑夜里亮著眼睛貓著腰的動物，致命的危險，但不襲擊你的時候，又是絕對的沉靜。

    總統(tǒng)先生喝酒的品味可真不錯。露西爾想到他招待自己的那杯芝華士，回味著舔了舔唇角。那是即便放在白宮里都顯得奢侈的年份。

    露西爾用力地甩著頭，搖晃著身體，在酒精和尼古丁的麻醉之下覺得自己就快要靈魂出竅。

    “露希！電話！”

    隔著層層人群，約翰尼舉高著手臂揮舞，手上抓著她的手機。

    露西爾閉著眼睛跳的陶醉，根本不想搭理。但她聽到了約翰尼那永不休止的聲音，“總統(tǒng)辦公室打來的！”

    露西爾無可奈何地睜開眼睛，穿過人群，從約翰尼的手中接過手機，上面果然顯示著白宮的號碼。是幕僚長道格。她或許畏懼總統(tǒng)的威嚴，但她卻是真真正正覺得幕僚長瘆人，那個平頭小矮個對他的主子忠誠的讓人害怕。

    露西爾驚訝著掛了電話，將座椅上的手包抓起來，手機塞了進去。醉酒讓她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粗魯。

    “你怎么了，甜心？”達西從人群中穿過來關(guān)心地問道，“白宮出了什么事嗎？”他隨機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是那樣，他們所有人的手機都該響了。

    露西爾目光恍惚地搖搖頭，伸手想再喝一杯，但手指觸碰到酒杯又縮了回去，喃喃自語地說著什么。

    達西和約翰尼都在身后叫她，但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宮西翼僅剩一個窗在亮著。

    露西爾穿過長長的走廊，高跟鞋打在地面上的聲音回蕩著靜穆的響聲，狂歡過后的白宮一片寂靜。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墓園里唯一的活物。

    身上的酒味太重了，而且這墜著滿身亮片露著背的小禮服無論怎么看都不適合去覲見總統(tǒng)。露西爾緊張地想到，她柜子里有工作服裝，對，應(yīng)該先偷偷去換下來。就去頂頭上司/白宮新聞秘書柏尼的辦公室，那個老女人的屋子又小又隱蔽，然后漱漱口再去橢圓辦公室。這么想著，她步履便快了起來，推門走進辦公大廳，摸黑找到自己的桌子，動作小心地彎下腰，伸長胳膊掏向柜子深處。

    “露西爾？”

    辦公大廳的頂燈突然亮起，通電的工業(yè)嗡鳴聲像教堂的風琴一樣震顫著整棟建筑，低沉又黑暗的嗓音從背后響了起來。

    露西爾的動作暫停住，她的手臂抖了一下，背部僵直，閉著眼睛，很不情愿地回過頭來，在轉(zhuǎn)身那一秒唇角勾起一絲迷人的笑容。

    “晚上好，總統(tǒng)先生?！?br/>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站在門口，疲憊蒼老的臉上掛著一點陰沉沉的笑容。

    “晚上好，露西爾。準確的說，凌晨好?！彼蜻t緩著站起的露西爾走去，拖著皺紋的雙眸里是大勝過后的矍鑠和得意。

    他背對著光走來，露西爾從他逐漸靠近的剪影中讀出那么些不可言說的孤獨和失落。是一場硬仗過后的悵然若失嗎？她說不好，她只知道總統(tǒng)先生無論何時看起來都該是勝券在握的。

    “你在找什么，露西爾？”安德伍德總統(tǒng)在她面前站住，聲音聽起來居然有些和藹。

    “我的工作服，先生，”露西爾忍著暈眩試圖解釋，低頭卻見自己兩手空空。她自暴自棄地聳聳肩，在總統(tǒng)鋒利的注視下，覺得自己酒已經(jīng)醒了大半，“我原本在和大家慶祝，是幕僚長讓我來的......”

    “道格，是的，”安德伍德總統(tǒng)似乎想起什么，邁開步子自顧自的往自己辦公室走去。露西爾看著他走過自己身邊，直到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才回過頭對她說，“comehere，我有事要對你說。”

    露西爾維持著迷人的笑容，盡力讓自己聽起來甜美動人，“好的，總統(tǒng)先生，這就來！”

    露西爾踩著她鑲滿細碎水晶的細帶高跟鞋，努力的控制著身體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搖晃，尤其是在她身上的亮片一晃就會更加“閃耀”的情況下。

    橢圓辦公室比外面要溫暖。露西爾看著那塊帶有國徽標志的藍白大地毯，覺得柔軟得讓她只想躺下。

    總統(tǒng)先生坐在會客沙發(fā)上，為她倒了一杯熱茶。

    “要醒醒酒嗎，秘書？”他看著她的眼神活像看著個沒成年的孩子。

    “不了，謝謝?！甭段鳡柋灸芫芙^，這太丟人了。她走過去，站在茶幾旁邊，看著這個世界上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突然意識到一向舌燦蓮花的自己居然說不出什么話來。

    “坐，”總統(tǒng)指指自己對面的沙發(fā)，“我可不想待會兒還要費力從地毯上把你拖起來。”

    露西爾搖搖晃晃地坐下，坐在這個平時只有國務(wù)卿、他國元首或者戰(zhàn)術(shù)顧問才能坐的位置。天知道此刻她是真的有些醉了，否則她的表情一定比現(xiàn)在更窘迫。

    看到她坐下，總統(tǒng)先生將茶推到她面前，“你喝了格蘭威特，還是和我的公關(guān)副主任在一起？”他的疑問句聽上去非?？隙?。

    露西爾下意識想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尷尬地伸出手去握茶杯，“一個小小的慶功宴，慶祝我們贏了，我偉大的上司——”

    安德伍德擺擺手打斷她，“我不是讓你來歌功頌德的，小姐。”他看看手表，“已經(jīng)凌晨2點多了，看來你們真的挺高興?！?br/>
    “沒有......”露西爾覺得自己舌頭有些打結(jié)，“我的意思是，是的，總統(tǒng)先生，我們的確很高興?！?br/>
    “那就好?！卑驳挛榈滦α艘幌?，臉上露出一種盡在掌握的得意，“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準會更開心?！?br/>
    “洗耳恭聽，先生?！彼攘艘淮罂诓瑁X得胃里翻攪的更厲害了。

    “我要升遷你，露西爾。作為你之前幫助我的回報——”安德伍德將身體往前探，靠近她。

    兩黨角逐，安德伍德險勝。在大選的最后時刻，一篇描述美國總統(tǒng)如何設(shè)計處心積慮謀位的報道文章引起全球輿論嘩然。安德伍德夫婦的聲譽一時間跌至谷底，露西爾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主動敲響橢圓辦公室的門，向總統(tǒng)夫婦自告奮勇，在對方充滿懷疑的注視下利用自己在網(wǎng)絡(luò)中頗有影響的自媒體作為輿論工具，幫助總統(tǒng)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露西爾將茶杯放回托盤里，暈暈乎乎的思考了片刻，然后輕輕笑了一下，“我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很好的職位，總統(tǒng)先生。我是說，利用自己的專業(yè)幫老板解決危機，這是自我價值的最好體現(xiàn)，我要的是滿足感——”她突然停住了，意識到自己失言。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該和面前這人說心里話。

    “我知道，你是個有職業(yè)理想的年輕人，”安德伍德說道，臉上說不清是輕蔑還是贊賞，“但是越偉大的理想也越需要同等的平臺來實現(xiàn)，你已經(jīng)進了世界上最重要的權(quán)力中心，沒理由不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他鼓動著她，“權(quán)力正如地產(chǎn)，位置是重中之重，你離中心越近，你的財產(chǎn)就越值錢。何況這回你先給我提供了絕對價值的服務(wù)，我回報你同等的職位，這是應(yīng)當?shù)??！?br/>
    露西爾在酒精的驅(qū)使下直視著總統(tǒng)的眼睛，那里面暗得不見天日，“那么，您給我提供了什么職位呢，陛下。”

    “白宮新聞秘書?！彼伦智逦粠б稽c含糊，并未在她稱呼的不當上多做計較，“我會將柏尼調(diào)至別處，你就是連任政府第一個升遷的總統(tǒng)班底！”

    露西爾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要將她整整升一大級。兩年前她才碩士畢業(yè)，半個月前她才從一家自營新媒體的白宮對接記者變成了白宮新聞辦公室的一名寫稿員，就因為一個突發(fā)事件，僅僅十幾天的時間，她就要變成白宮新聞發(fā)言人了？列席美利堅所有最高級別會議的“第五個人”？

    “等一下！”一股酒氣突然順著呼吸系統(tǒng)涌上來，她揮手止住要說話的總統(tǒng)先生，十幾杯烈酒和一點沒消化的沙拉全數(shù)吐在了毛茸茸的國徽上。

    露西爾直起身體來，看著對面的總統(tǒng)笑魘如花，“先生，您是不是弄錯了？您兩周前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