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狗也沒有去追擊黑貓,低頭吃著大碗里的肉食鮮菜,病痛消除后,馬上就感覺到了饑餓。
黑貓兒盯著黃狗暢快的吃食,眼里又妒又怒,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間,那黑貓兒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黃狗吃了一驚,抬頭望著黑貓,不知道它出了什么事。
黑貓的慘叫當(dāng)然還是只是一聲貓叫而已,除了朱笑東肖薇蘇憶三個人,其他房間里的人,或者服務(wù)員,都沒有誰注意這個。
那黑貓兒一邊叫一邊在地上打滾,蘇憶詫道:“這黑貓兒怎么了?是在裝嗎?”
肖薇笑道:“它裝又有什么用?要跟黃狗硬拼,它再裝也拼不過啊,對于它來說,裝是不起什么實際作用的,況且它的對手是黃狗,不是人,黃狗怎么會想那么多?你要搶我就整你,就這么簡單!”
的確如此,但黃狗沒見過那黑貓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也沒見過它這么干,以前襲擊它后,不管是占優(yōu)還是吃虧,它都不會這么裝。
沒看過這種情況,黃狗才會驚詫,才會不知所措。
黑貓兒在地上打了一陣子滾,只聽得“喀喀嚓嚓”的炒豆似的聲音中,黑貓兒忽然跳了起來,它的身體用肉眼就能看得出來在暴漲!
短短的一分鐘內(nèi),黑貓兒身體幾乎長高了二三十厘米,簡直就像一條中等體魄的狗了,只是忽然變得這么大了,黑貓的肉皮,骨骼,肌肉變化都很大,如果是慢慢長大的,那各方面都會配合生長,是自然的。
但這個“長”絕對是不自然的,皮肉都迸得不正常,看起來就顯得特別古怪恐怖。
那黑貓兒仰天叫了一下,聲音變得嘶啞和尖厲,朱笑東眼皮一跳,表情頓時緊張起來,腦子里似乎隱隱給什么念頭牽動了一下!
肖薇和蘇憶都緊張起來,這黑貓兒好古怪。
農(nóng)莊里的一個小伙計提著垃圾袋出來,看到黑貓兒這個情形,不禁詫道:“我靠,變形金剛???”
那黑貓兒又叫了一聲,把亂動的身體停下來,然后伏腰一彈,“嗖”的一下就跳了起來。
方向是對著黃狗的,朱笑東失口就叫道:“不好!”
但黑貓兒的動作很快,快得讓朱笑東都來不及向黃狗示警,那黑貓兒瞬間就彈跳到黃狗背上,張開嘴就狠狠的咬在了黃狗的背頸部上。
黃狗也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然后使勁的甩動背部,想把黑貓兒甩下來。
黑貓咬著黃狗頸部不松口,尖利的爪子又使勁扒拉著黃狗的背部,就像黃狗是它的死仇一般。
一貓一狗就這樣瘋狂的斗在了一起,在天井的地上翻滾撕咬,貓狗的大戰(zhàn)把其他客人和服務(wù)員都吸引出來,五六十個人站了一個大圈子圍著看貓狗大戰(zhàn)。
黑貓的身體雖然漲大許多,但黃狗的身體還是要大一些,但很奇怪,黃狗卻似乎對黑貓的毒手無能為力,拼盡全力也無法占得上風(fēng),幾分鐘后,黃狗翡鳴倒地,再也掙扎不動了。
那黑貓還在它背上使勁的刨,因為爪子太尖利,黃狗的背部血肉模糊,傷口深達(dá)過寸,有好幾處甚至都露出了森森白骨。
“沒得救了!”
其中一個服務(wù)生上前看了看黃狗,見它的傷勢太重,肯定是救不活了,血流了一地,而那只得勝的黑貓則在三四米外矮身伏著,呼呼的直喘氣。
“一只貓把狗給弄死了,這倒是奇事!”那服務(wù)生瞧著黃狗的傷勢,一邊看一邊嘀咕著。
在窗口看著的朱笑東也不禁愕然,萬萬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再瞧瞧那只貓,只見它的目光陰森冰冷,朱笑東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一般,當(dāng)那貓兒頭扭動時,眼光隨著它的頭掃過。
黑貓兒的眼光跟朱笑東的眼光一碰,朱笑東全身一震,忽然就想了起來,這黑貓兒的眼光就像極了那晚狠命追擊他們的狼!
“是狼!”
朱笑東驚呼一聲,隱隱有些明白,但又沒想透澈。
在天井里圍觀的人群都是好奇的圍觀欣賞貓狗大戰(zhàn),絲毫沒有害怕的念頭,那貓兒喘著氣,其中一個服務(wù)生拿著一把掃帚去趕它:“死貓,別躺在這兒,出去出去……”
朱笑東動了動嘴,正要提醒一下那個男服務(wù)生,但話還沒說出來,變化就發(fā)生了!
那黑貓兒又“喵”的一聲叫,又跳了起來,跳得還特別高,一下子落到人群中,只聽得一個女服務(wù)員叫了起來:“哎喲……我的眼睛……”
看到黑貓兒攻擊人了,天井里的幾十個人都慌亂不已,各自去抄家伙,但天井里除了兩個掃把也找不到什么,雖然是農(nóng)莊,但燒的用的都是電和氣,可不是燒柴的,農(nóng)莊里可沒有一根柴禾。
黑貓兒就像發(fā)狂了一般,在人群里跳躍亂咬,搞得人仰馬翻的,當(dāng)有一部份人從屋里找到一些木棍鐵撬之類的武器出來后,那黑貓兒又迅速的奪門而逃,在門外幾個連竄,很快就逃進(jìn)了深幽的菜地里,看不到蹤影了。
天井里十幾個服務(wù)員,三四十個客人,四五十個人當(dāng)中有十來個給黑貓兒抓傷,其中有一個傷勢最重,眼睛給抓傷了一只。
農(nóng)莊里早有人打了一二零的電話叫了救護(hù)車,而客人也自發(fā)的組織了人手開車送受傷的人去醫(yī)院,跟一二零也協(xié)調(diào)好了,說在路上碰頭,受傷的人不能在農(nóng)莊里等著,主要是那個眼睛受傷的人嚴(yán)重,其余的都是皮肉傷,不去醫(yī)院也沒有問題。
肖薇和蘇憶也料不到會發(fā)生這么突然的事情,兩個人驚魂未定,臉色蒼白。
朱笑東也安不下心來了,他現(xiàn)在有些明白了,那黑貓兒與黃狗接觸后,結(jié)果就發(fā)生了變化,身體暴漲,眼神兇狠,進(jìn)而兇殘的攻擊人群,不管是不是對手,它都不顧一切的攻擊,這跟那晚的情形何其相似?
那些狼群也似乎是變異了的,身體比普通狼群高大得多,但有一點不同的是,狼沒有接觸血玉,也沒跟他們幾個人身體有接觸。
而接觸到血玉的,目前只有許老爺子和黃狗,朱笑東自己都沒有接觸過,他拿血玉時戴了塑料手套的。
許老爺子肯定是跟陳主任有接觸,說不定陳主任的死與許老爺子有關(guān),但同樣的是,許老爺子絕不可能只接觸過陳主任,他的兒女,其他醫(yī)生,或者護(hù)士,不知道別的人有沒有發(fā)生意外的情況?
朱笑東頓時著急起來:“肖薇,蘇憶,我忽然覺得黑貓發(fā)狂變異是因為血玉的原因,我用血玉給黃狗治了腫瘤的,黃狗是接觸過血玉的,我覺得血玉中還含有其它怪異的東西在內(nèi),只要接觸過血玉的人或者動物,都有可能會沾上這怪異的東西!”
肖薇呆呆的問:“是黃狗接觸血玉的吧,那黃狗怎么沒發(fā)瘋?”
“問得好!”
朱笑東自然也想到過這個問題,摸著下巴沉吟道:“我覺得啊,第一手接觸血玉的并不會有什么危全,但他們卻會變成一個載體,或者說是一個傳染體,再接觸他們的就會被感染,他們其實就變成了傳染源!”
猜想到這個層面,朱笑東自然是想到了許老爺子,許老爺子直接接觸了血玉,所以他也應(yīng)該是一個傳染源。
如果是這樣的話,朱笑東也覺得事情就嚴(yán)重起來,這塊玉只怕就會惹出超級大麻煩來!
農(nóng)莊里因為這個忽然發(fā)生的事情而變得混亂了,大部份客人都走了,朱笑東他們點的菜也還沒有出來,但肖薇和蘇憶已經(jīng)沒有心情還在這兒吃了。
朱笑東又低聲說道:“有些受了輕傷的服務(wù)員和客人還在,說不定會被感染,所以我們不能在這兒吃飯了,去別的地方吃,但我還要了解一下,如果那些受傷的人有危險,我就應(yīng)該幫他們想辦法,應(yīng)該努力去救他們,這事情可是因我而起!”
肖薇點了點頭:“對,如果真是什么嚴(yán)重的傳染病,我們可不能置身事外,就算不能說明,我們也應(yīng)該找出真相,找到解決的辦法,不能任由事情漫延!”
三個人商議著,一個女服務(wù)員端了菜上來,朱笑東看她一雙手的手背上貼了好幾張創(chuàng)可貼,還有一些沒貼到的皮膚上明顯看得出來抓痕,可以肯定,這個女服務(wù)員被貓抓了。
朱笑東趕緊對她說:“你手被貓抓傷了?得趕緊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聽說貓的細(xì)菌很多,千萬不能感染,再說這貓兒好像是瘋的,不知道有沒有狂犬病一樣的?。俊?br/>
那女服務(wù)員一聽就愣了一下,她和好些個同事都被貓抓到了,不過認(rèn)為是皮肉小傷,涂抹了紅藥水,擦了點藥,應(yīng)該沒有問題了。
但聽到朱笑東說有可能是“狂犬病”類似的病,她頓時就慌了起來。
而朱笑東又說道:“那黑貓兒顯然是瘋了,我看它的眼神就不正常,瘋貓病我不知道有沒有危險,但狂犬病我是知道的,被有狂犬病的狗咬到后,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沒有打疫苗的話,百分百會死亡,狂犬病只要一發(fā)作,死亡率就是百分百的,一個都救不活!”
那女服務(wù)員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怕怕的問朱笑東:“都會死嗎?”
朱笑東搖了搖頭說:“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打疫苗的肯定會死,不過只要治療及時,在二十四小時以內(nèi)打了疫苗針劑就不會有事,這病厲害是厲害,但只要防護(hù)得早,治療得早,那還是沒問題的!”
那女服務(wù)員“啊呀”一聲,撥腿就跑,她急匆匆的就跑到了收銀前臺處,服務(wù)員基本上都聚在那兒。
十幾個男女服務(wù)員幾乎有三分之二的被黑貓抓到過,但傷重的只有一個,就是眼睛被抓傷了,有幾個傷口深一些的坐著客人的車子去醫(yī)院了,大部份還留在農(nóng)莊,畢竟客人還沒走,還得有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