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微微躺在床上裹著大棉被,露出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瞅著景逸,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景兒,我好難受,”
景逸摸了下她額頭,還是很燙,擔憂的,“去醫(yī)院吧,”
“不要,不要,”她猶如撥浪鼓般猛搖頭,“我一會兒就能好,”才不要去醫(yī)院呢她這輩子最討厭打針了,那鋒利的針頭,冷冰冰的藥水,想起就胳膊疼,屁股也疼
景逸好笑的白了她一眼,開口戳穿她,“多大的人還怕打針”
她哼唧一聲,“少來那一套我才不上當呢勞資就是怕打針,能怎么地你想嘲笑就嘲笑吧哼哼”
他輕笑出聲,接著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一會兒在不退燒,你必須給我去醫(yī)院”
很少見到他這么嚴肅的,她撇撇嘴,呲牙著道,“嗯哪,嗯哪知道了”
他看了眼時間,“快六點了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我要吃排骨,還要吃茄子,然后在給我弄碗海鮮粥”她舔了下有些干澀的嘴唇,樂顛顛的點餐。
景逸頓時滿臉黑線,她真的是發(fā)燒呢嗎,怎么一個病人胃口還那么好
“你感冒呢,得吃點清淡的”
她不悅的扁著嘴,哀怨的瞅著他,“景兒,你一點都不可愛”
他失笑的點了下頭,“嗯,不可愛那就白粥配咸菜吧”
“啊勞資不要吃咸菜”她哇哇大叫,那綿羊音配著沙啞就猶如手劃黑板般刺耳,“景逸,你特么虐待我心我去告你”
景逸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她,“打電話告我吧”
裴微微
接著他又意有所指的摸了下自己帶著傷口的嘴唇,“你告完,給我,我也想告”
裴微微又
她眨巴著眼睛,訕訕的笑了兩聲,討好的,“不告了不告了咱哪里舍得去告景兒這么可愛的人啊”
他揉著她的頭發(fā),寵溺的笑了笑,“你啊寶氣”
這時,門鈴響起,景逸起身,“我去開門”
“哦”她抽了下通氣不暢快的鼻子,暗自詫異著,誰會來找她
景逸打開門,來不及收斂的笑容一僵,一瞬后,禮貌客氣的輕笑了下,“你好,秦修”
秦修楞了下,眼里流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淡淡道,“微微在嗎”
“嗯,在”景逸側開身,方便他進去,“我出去下,你們聊吧”
秦修在原地,看著他穿外套,拿鑰匙,換鞋,出門,猶如出入自家一般,心頭頓時泛著酸,眼含著怒。
咔噠一聲,門關上,他斂起情緒,走進臥室。
“景兒,是誰啊”她用紙巾醒著鼻涕,一抬頭愣住了,“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秦修平靜的反問,接著看了她一眼,皺眉問道,“你感冒了”
她又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嗯吃藥了,一會兒就能好”
秦修腦?;貞浧鹚l(fā)燒時,她照顧自己的溫馨畫面,在看眼下卻是景逸在她身邊,心里頓時堵得慌,又莫名的煩躁,這讓他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直接開口質問,“方博華被警方帶走了,是你弄的吧”
她怔了下,神情出現(xiàn)一絲迷茫,這并不是裝的,是最近她正憂心秦修的事,早就把方博華那個挫人忘到腦后了不過現(xiàn)在聽到他被警察抓走,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咧嘴樂道,“矮油,警察叔叔真是為人民服務啊必須贊一個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秦修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嗓音里卻很平靜,聽不出一絲異樣,“你怎么讓父親同意的”
他的問話很有技巧,要是換了別人的話,一準就問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他沒有,故意誤導她,讓她以為他已經知道她和秦父聯(lián)手陷害方博華,現(xiàn)在不過是好奇父親怎么會答應
果然,她沒有多想,還帶著點炫耀道,“我聰明唄”接著就哇啦哇啦給他講了起來當成在秦家,她出聲幫助秦琳,讓方博華留在秦氏上班,秦父就知道她有別的企圖事后過了幾天,她去找了秦父,也真的想秦修猜測的那樣,她找出一堆證據(jù),證明方博華那人很不靠譜,當然她的理由是最近和秦琳關系變得很融洽,而秦琳又偏偏陷入了情不可自拔,她不忍心見對方被騙
接著秦父問她為什么提議讓方博華留在秦氏上班,打的到底是怎么注意
她解釋道,是不忍心見到秦琳因為方博華和秦家人鬧著不愉快,才臨時想到那么個注意畢竟人進了秦氏,那就等于是處于秦父的眼皮子底下,內心里是黑是白,一目了然不是然后她又道,前天見了曾經的大學同學,那同學正好是j市人,聽過方博華不少的不好的事她聽完頓時著急了,唯恐秦琳受騙,趕緊來找秦父想辦法
其實秦父會那么問,無非就是突然覺得這個兒媳婦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那么單純,以為她和自己是同樣的想法
當時他會同意裴微微的建議,不過是另有打算,他那時想著把方博華弄到秦氏,就等于能拿捏到他,一旦發(fā)現(xiàn)他有對不起秦琳的地方,他就會毫不留情的除掉
來他也打算好好調查下,可最近太忙,而且畢竟方博華是j市人,他就耳聞過對方曾有過婚史,其他就一無所知但一個大男人,沒工作,靠媳婦養(yǎng)著,這就夠秦父所不喜了
現(xiàn)在聽完裴微微的講述,還有解釋,秦父覺得自己是多心了,并且以為她會那么提議,不過是想討好秦琳罷了
可對于方博華,秦父卻是從不喜變成厭惡了,而他是真的疼愛秦琳,哪里能忍心愛女受委屈,受欺騙呢
正想對策的時候,裴微微又開口了,“公公,也許是我們過于擔心了畢竟人都是會變的,也許方博華這次是真心喜歡秦琳,想要做我們秦家的女婿呢不然他怎么會對秦琳那么好,那么體貼,那么,還有他現(xiàn)在可是在秦氏工作,這可是好多人擠破了頭都得不到的好處啊,他哪能不盡心盡力回報我們秦家呢在加上有公公的指導教誨,而他也算是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啊,想來幾年后,他可能成大氣候的”
這話里話外,秦父是怎么聽,怎么覺得不悅自家女兒是什么樣的性子,他會不知道那么野蠻,那么任性,一個大男人卻是統(tǒng)統(tǒng)忍了,還變加厲的體貼,溫柔他才不相信對方沒有別的企圖呢
還有,名校畢業(yè)的高材生,他指導教誨幾年,就能成大氣候什么意思在過幾年,他自己都要老成什么樣了在等到他上了手,成了才,而公司里又沒他的親生兒子在,那保不齊方博華會會有吞下秦氏的念頭
秦父越想越覺得這人不可以留了,在沒舒展羽翼,沒穩(wěn)腳跟前扼殺掉
秦修并不笨,他不過是不稀罕玩兒那些彎彎道道的心眼,但也不代表他不明白,想不透她雖然沒解釋清楚,但已經足夠自己腦補完整了何況那還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如何不了然性子呢,那是什么都比不上秦氏在秦父心中分量重
所以她只需要隨口上那么幾句,就能輕而易舉的借秦父之手兵不血刃的除掉方博華
但他是因為多年的父子關系才了解呢,可她呢,才短短幾個月里,甚至碰面的機會都少,那么唯有一個解釋了,就是她的心思太重,太深,太陰了
秦修性子冷漠,面容常年都是一副冷峻的模樣,所以裴微微并沒有瞧出一絲異樣,直到他突然轉變了話題,問道,“病人家屬撤訴了,我可以回醫(yī)院工作了,是你找顏如讓她拜托項海幫忙的吧”
她心頭咯噔一聲,發(fā)燒帶著酸疼的身子猛然一顫,下意識的避開他專注的目光,而也就是這么一個細微變化,讓秦修整顆心徹底陷入了冰寒之地
他怒聲斥責,“林微,那個孩子今年才六歲你怎么可以這么狠”
沒有叫她微微,也不是裴微微,而是用了名,這里面的區(qū)別,她如何能不知呢狠心,歹毒的人是她,不是裴微微,那么個膽怯懦的女人做不來這種事
她抬眸迎上他的怒視,嘴角劃過一絲苦澀,一瞬后她騰地坐起身子,神情倔強的叫囂著,“我狠什么那孩子是傷了還是死了不是沒缺胳膊斷腿一點事兒都沒有嗎”
秦修聞言怒氣反笑,嗓音里帶著濃濃的失望,“你知道你在犯法嗎你什么時候變得,變得”他真心不下去了
“變得這么惡毒”她毫不在意的接過話,冷笑一聲,“秦修,不是我什么時候變成這樣而是我來就是這才是真正的我”罷,她被子里的手緊緊的攥著,死死的用力著。
“你恨方博華,我理解你給父親設圈套,我不怪你可你想過秦琳沒有她以為是父親陷害方博華的,現(xiàn)在她連家都不回了,她恨父親”
“我之前就過,秦琳被家人寵壞了,有點任性,但她性不壞的不就是曾經得罪過你,了幾句難聽的話嗎你有必要這么報復她嗎她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一心一意把你當好朋友,你就不覺的該羞愧,臉紅嗎”
“還有,你想沒想過我我需要你幫忙了嗎”
“我一想到能回醫(yī)院上班,是用綁架孩子換來的,我都沒臉去給病人看病”
“林微,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你真的是太可怕了”給力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