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要開始比試,李戴儒身邊的男人突然喊道:“且慢?!狻贝蠹乙粫r都愣住了。
吳會長看著那男人道:“劉大夫,你還有何事?”那個叫劉學(xué)文的道:“我朝規(guī)定,學(xué)子入試,皆須摘帽向師長行禮以示尊重,考試時也不得戴帽,而如今喬姑娘戴著帷帽是為不尊師長,藐視協(xié)會,根本沒有考試的資格,我建議協(xié)會免除喬姑娘比試的資格,判喬姑娘輸?!?br/>
他話音一落一品大師也變了臉,剛想說話,吳會長卻朝他輕輕的搖搖頭。一品大師也知道,那個劉學(xué)文說的不錯,若是找不出好的辦法,說什么也沒用。
只是這時間緊,哪里又能想到好的法子呢。那邊喬楠楓已經(jīng)氣得咬牙切齒,被韓毅非攔住在低聲商量著什么,顧瀚揚陰狠的著那說話的男人,這個主意太狠了,這是要壞了喬氏女的名節(jié)呀,本朝有著不成文的規(guī)定,正經(jīng)人家的的未婚女子不得在公眾場合露出自己的顏面,否則視為不貞。
其實摘帷帽這種事情原本沒人當真,自也有那正經(jīng)人家的未婚女子摘掉帷帽的,只要沒人說起自然也沒人追究。
可是今日喬氏女若是當眾摘了帷帽,這些人自然是不會放過她的。最后非死也只有出家一條路了,好好一個如花的女子,他們盡然逼她至此,當真惡毒。
想到這里把手伸到自己的袖袋里摸了摸里面的娟帕,剛想說話。那韓毅非身邊的韓文昊早已經(jīng)忍不住道:“你這人說話很是無理,我朝有規(guī)定未婚女子不得在公眾場合露出顏面,你不知道嗎?”
那李戴儒施施然道:“這位少爺你話雖沒錯,可是此刻,喬姑娘是以醫(yī)師的身份接受挑戰(zhàn)的,自然以學(xué)子入試論,至于閨閣之說,喬姑娘既要守閨閣之禮就磕頭認輸便是,以后安守身份便可。”
那劉學(xué)文忙著附和道:“是啊,既要守閨閣之禮認輸便可,否則不尊師道,藐視協(xié)會是沒有資格考試的?!?br/>
這時那黃堅文笑嘻嘻的站起來道:“大家莫爭,聽我一言,這女子失貞,即便留得性命也只有出家一條路,我們也不忍心喬姑娘如此,且我聽說這挑戰(zhàn)是喬老爺以喬家之名替喬姑娘接下的,如果讓喬姑娘磕頭認錯豈不是傷了喬家的體面,也是不妥,不如,喬姑娘將那配方送與李大夫,那藥丸配方本就是濟世救人的,在誰手里有什么區(qū)別呢,你說對不對喬姑娘,李大夫自己則向協(xié)會要求取消這個挑戰(zhàn),這樣便可面面俱到,你們看可好?”
旁邊馬上有人道:“黃副會長真是宅心仁厚,如此甚好?!边€有人道:是啊,女兒家行什么醫(yī),在家做女紅家事才是正理。
顧瀚揚看著喬錦書,那小丫頭別人都已經(jīng)吵做一團,她卻靜靜的坐著不做聲,小小年紀穩(wěn)重大氣端的是極少見的。心里對她已經(jīng)是起了極大的興趣,便要看她如何應(yīng)付。
喬錦書看著黃堅文一伙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們其實也怕輸了不好看,便設(shè)了這個計,如果此時她說要去后面戴面紗,他們大概會以延誤時間也要取消考試資格來阻止吧
這個計策雖不起眼卻直接有效,一來即可得了那配方,又得了好名聲,二來這樣的結(jié)果即便是他們自己要求取消了挑戰(zhàn)但和贏得挑戰(zhàn)已經(jīng)沒有區(qū)別了,打得真是好主意啊?!?br/>
誰知道她原本為著方便比試準備的東西如今倒正好用上了。喬錦書微微一笑道:“谷雨,取下帷帽。”
喬楠楓聽了急得一把抓住喬錦書的手呵斥道:“谷雨,不得胡來?!惫扔甏藭r卻不見慌張,只是閃著明亮的眼睛看著喬楠楓微笑不語,喬錦書微不可及的朝喬楠楓點點頭。
黃堅文見喬錦書想摘帷帽,恐得不到配方,也一時心里急切,便忍不住收了笑臉道:“喬姑娘,你這一摘帷帽便會被視為失貞,你喬家一門也會被人瞧不起,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br/>
喬錦書也不辯駁只是看著谷雨點點頭。谷雨回應(yīng)的點點頭,輕輕一抬手已經(jīng)摘下了帷帽,只見黑鴉鴉的青絲挽成了個元寶髻,發(fā)髻上插著一根臘梅見喜的碧玉銀簪,白玉般的耳垂上也墜著對梅花纓絡(luò)墜,纓絡(luò)輕盈,隨著一點微風輕輕舞動,兩彎遠山般的新月眉,一雙杏眼秋水盈盈,如同冰下溪水,清澈而不染一絲塵埃,睫毛纖長而濃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翹起,一塊鵝黃絲帕遮住了那巴掌大的小臉,一屋子人看得驚疑不定,顧瀚揚微微一笑,一雙眼睛陰晴不定,撇了呆呆看著喬錦書的韓文昊一眼。
吳會長板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看了一品大師一眼,然后道:“現(xiàn)在大家都沒有異議了吧,如果沒有便開始比試,再有滋事的一律趕出會場。”
說完還肅穆的環(huán)視了會場一眼,見大家都點頭沒有說話的。便繼續(xù)道:“現(xiàn)在比試開始,除監(jiān)場人員外,所有人等都退到門口紅線外等候。”說完喬楠楓、韓毅非以及李戴儒那邊的人都退到了門口拉著的紅線外等候,一時間屋內(nèi)安靜了下來。
吳會長一揮手便有仆役端著一個紅漆木盤上來,吳會長打開第一個信封念道:“第一試,分辨湯藥成分。
是由參加的比試者在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寫湯藥的名稱及分辨出湯藥中含有那些藥物,答對多者勝出,如果兩人全答對,視為平手。
為了公平起見現(xiàn)在由一品大師和黃副會長在醫(yī)師協(xié)會規(guī)定的湯藥中一起選定一味湯藥作為試題。說著一品大師和黃堅文便走到案幾前看了看湯藥目錄,一品大師指著其中一個看著黃堅文,黃堅文看了看那湯藥名稱,眉頭微蹙了一下,但隨即便點頭。
吳會長寫下二人指定的湯藥名稱,招來藥童,指了一下,藥童會意而去,片刻藥童端著蓋著的木盤上來,放到案幾前。一品大師,黃堅文及其他醫(yī)師協(xié)會的會員都細細的看了盤中藥物,俱點頭。吳會長便當著大家的面把藥放入藥罐中,倒入水,封好藥罐。一時有藥童送上藥爐,擺在案幾上。吳會長便把藥罐至于藥爐上,不一會屋子里便有了淡淡的藥味飄散開來。喬錦書深吸一口氣聞著流動的藥味,眼波流轉(zhuǎn)。
等藥煎好了,藥童將藥分別倒在兩個碗里,端到喬錦書和李戴儒的桌前,吳會長點燃了香便道:“現(xiàn)在開始。”
喬錦書伸出蔥白玉指端起藥碗置于鼻前,輕輕轉(zhuǎn)動藥碗,凝神片刻放下碗,提筆寫了起來,一會又端起旁邊的清水漱口,然后端起藥碗輕輕抿了一口,在舌尖轉(zhuǎn)了一下才吐在旁邊的盂內(nèi)。又寫了幾個字。放下筆沉吟良久卻不得要領(lǐng),蹙著眉,幾次端起碗,又放下,手輕輕摩挲著筆管卻不拿筆,那邊李戴儒看見喬錦書皺著眉不落筆不由得得意的笑了,心忖,小丫頭片子想和我比,看我讓你怎么死。這邊自己便沙沙的飛快寫著,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已經(jīng)寫好了,招了招手,藥童便上前拿起卷紙走到前面,遞給吳會長。
吳會長當著大家的面放入信封中,黃堅文看了松了口氣的笑了,看了眼一品大師,見一品大師只是端起茶品了品,不動聲色的坐著。
喬錦書仿佛不知道李戴儒已經(jīng)交卷一般,仍是蹙眉沉吟著,又過了片刻,招了藥童過去,低語了幾句,藥童點點頭走到吳會長跟前細細的說了,吳會長看周圍了眾人一眼,大家都點點頭,便示意的看著藥童點頭,藥童拿起一張白紙又遞給眾人看了一眼,見眾人都點了頭,方取了紙走到喬錦書桌前輕輕放下,喬錦書點頭致謝,然后拿起藥碗慢慢的傾斜點了幾滴在白紙上,用手指輕輕暈開,又拿起細聞,還對著光照了片刻,仿佛小孩子看到什么心怡的物件一般眉眼彎彎,看得韓文昊直了眼,面泛潮紅的盯著著喬錦書。一直注意這邊顧瀚揚看著不自覺笑著的喬錦書也不由得呆了。
喬錦書飛快的寫了幾個字便招來藥童,藥童取了卷子當著眾人的面也放入信封。吳會長看了一眼香,還有半寸的樣子。便點點頭道:“第一場比試結(jié)束,二人均在有效時間內(nèi)答完題目。”現(xiàn)在閱卷,說著便打開李戴儒的信封取出卷子看了一眼,然后遞給一品大師,一品大師接過來看了一眼,也沒說話只是點頭一笑,然后遞給黃堅文,黃堅文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接過來,低頭一看,臉色頓時灰白,狠狠的瞪了李戴儒一眼,李戴儒一直盯著這邊看著,看見自己的師傅狠狠的瞪著自己便知道自己答錯了,一時間渾身軟在了椅子上,陰狠的看了喬錦書一眼。
吳會長又拿出喬錦書的卷子看了一眼,遞給黃堅文,黃堅文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低頭一看,臉色更加難看了,把卷子遞給了一品大師,一品大師接過卷子看了一眼,滿意的看了看喬錦書,喬錦書此時終于松了口氣。
吳會長咳了一下道:“現(xiàn)在宣布第一場比試結(jié)果。”眾人都緊張的盯著吳會長,吳會長看了一眼眾人也不賣關(guān)子直接道:“第一場比試勝利者是喬姑娘。”話音剛落韓文昊已經(jīng)高興得蹦了起來,一時大家都議論了起來。吳會長稍待了片刻便道:“請大家安靜,下面進行第二場比試,懸絲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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