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車一路上想了各種理由和借口,最后挑了個比較靠譜的,來看望老朋友正好聽說你在醫(yī)院。
一路順風到了醫(yī)院,楊帆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從辦公室出來,就站在住院部大廳等著他,看著風風火火跑來的歐陽玉楓招手“這邊,這邊”
“你怎么在這,醫(yī)院沒有病人了嘛,讓你翹班”歐陽玉楓看著他不痛不癢的說。
“哪能啊,我是來接病人家屬的,您這邊請”楊帆做了個請的手勢。
前臺的小姑娘看著他走過來忙問道“主任,您有什么事嘛”
“剛送過來的那兩個男人住哪個病房”
“您是說有一個外國人的那個嘛”小姑娘問。
“對,還有一個很帥的帥哥”楊帆回答。
小姑娘看著登記表找了下,“3樓305病房”
歐陽玉楓站在旁邊沒說話,聽到病房號,頭也不回的上樓去,等也沒等在后邊跟小姑娘客套的楊帆。
“哎,我說你急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死不了人的”楊帆在后邊追著他喊。
推門進去的時候,嚴辰正躺在病床上輸液,眼睛禁閉著,似是睡著了,旁邊的助理john正拿著手機看著什么,一見有人進來忙把手機收起來,迎著笑臉。
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個人他應該是認識的,在哪里見過來著,還沒等想起來就看見歐陽玉楓坐在了嚴辰的床邊,仔細端詳著他。
楊帆站在他后邊小聲的說“他沒事,輸個液就好了”
助理john石化在原地,這是什么情況,完看不懂,這是慰問還是查案,不,不對,聽著不像查案。正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說話的時候,嚴辰醒了。奧,不,應該說嚴非醒了。
凌厲的目光變得有些溫和,臉上陰郁的氣息也瞬間降了下來。
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白色的床單,手上的針管,醫(yī)院。等等針管,手上為什么會有這東西,想都沒想就把手上的針頭硬生生扯了下來,吊瓶里的藥液還在流著。
歐陽玉楓疑惑地看著他,無意識的就握住了那雙滴著血的手,大喊道“你干什么,病還沒好呢,發(fā)什么脾氣”歐陽玉楓說這話很自然仿佛眼前這人就是他最愛最心疼的那個。
其實嚴非不是發(fā)脾氣,只是不習慣來醫(yī)院,不習慣這里的環(huán)境,感覺這里像是生命終結的地方。那年他被拷在醫(yī)院的床上,飽受折磨,不見天日。以至于現(xiàn)在看到醫(yī)院他就有些反胃。
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強忍著脾氣的人,本來要下床逃離的心情忽然有些膽怯了。
歐陽玉楓拉過那只手緊緊的握著,嚴非有些茫然,旁邊的助理看的更是一愣一愣的。
護士跟在楊帆的身后,拿了另一包針管重新給他插上,牽過他另一只手插入血管,很配合護士完成了一系列動作。
歐陽玉楓拿過枕頭放在他背后,讓他舒服的靠著,旁邊幾個人很識趣,走的走,就連還輸著液的john也找借口讓護士扶著他離開了病房。
此刻,本就安靜的病房更是悄然無息,儼然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嚴非閉著眼依靠在床邊,他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些什么,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只能用這種方法逃避,以免兩個人尷尬。
歐陽玉楓坐上床沿,很自然的伸手攬過他抱在懷里,嚴非不敢動,心漸漸恢復平靜,這個男人獨有的味道充滿自己的鼻腔。
感受到嚴非的不自然,他貼近他的耳朵,輕聲低語“來自好基友的關懷的擁抱,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天知道他從剛進門的時候就想這樣抱著他了,看到他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真的是想直接沖過去抱住那人兒,捫心自問,他都不清楚這是什么感情,喜歡,愛,或許吧,因為潛意識里是不想失去的,所以看見的那一刻就想緊緊抱在懷里,感受那人還活著的氣息。
聽了這句話,嚴非明顯放開了些不那么繃著了,他下意識的伸手回抱了他,“我沒事”。
動作自然,就像情侶一樣。
“怎么突然就住院了,吃什么了不舒服”歐陽玉楓小心翼翼地將人放開,語氣太過溫柔。
“嗯,可能就是不舒服吧”嚴非隨口說了一句,其實他確實不知道嚴辰又作了什么妖。
這樣的事發(fā)生過不只一次了,他有的時候醒來會在荒無人煙的街道上,或者在列車軌道上站著,或者出現(xiàn)在某高樓的天臺上,他總是做那種特別危險的動作,可是又不會讓自己真的陷入危險。
病房里又是一陣沉默,看著點滴快打完了,歐陽玉楓才遲遲的開了口“你待會別回公寓了,去我那兒待一晚吧,這個事雖然不大,但是不照顧好的話,以后留下個胃病可有你受的,并且我看你那助理不是中國人,肯定也不會做飯照顧人那一手,去我那兒,可以給你煮個粥什么的,暖暖胃”盯著他半晌,嚴非都沒有回話,他又解釋道“你別覺得不好意思,就是朋友之間的互相照顧,在這你也沒什么熟人,你放心”
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克制,歐陽玉楓深刻的理解這一點,所以他并不著急,來日方長,人都是感性動物,慢慢習慣,慢慢接受,他可以等,這期間他要做的就是守護好身邊的這個人,做到無微不至的關心與愛護,并且將所有一切潛在敵人消滅。某隊在暗暗下著決心,準備來一場持久戰(zhàn)。
而這邊嚴非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不能再拖下去了,要趕緊完成任務,趕緊回去,再待下去怕是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愛上眼前的人。
半晌嚴非紅著臉低著頭,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好”。
就像得到恩賜的圣旨一樣,等待著最后一滴藥液滴入針管內,歐陽玉楓才拔掉他手里的針頭,拿著棉棒幫他按著針眼,嚴非渾身無力從床上下來的時候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歐陽玉楓的懷里,趕忙上前伸手將人接了個正著,這個男人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歐陽玉楓的手正好扶在他腰上,嚴非一瞬間紅了臉。
歐陽玉楓卻毫不在意“沒事吧”
“嗯”
“來,我扶著你”
兩人攙扶著出了醫(yī)院,上了歐陽玉楓的車,朝著公寓開去,完不記得還有一位醫(yī)患沒人照顧,此刻的john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整個臉色都黯淡了下來。
人呢,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就不見了,我不過是上個衛(wèi)生間,順便跟小護士聊聊天就沒人影了,這也太不那我當回事兒了,對了那句話叫什么來著,見色忘義,說什么患難見真情,情在哪里,嚴非,咱們還是不是朋友,是不是哥們了,你就這樣被一個男的拐跑了,有想過作為你同事的我的心情嗎,果然啊,嚴非你就是不如嚴辰,嚴辰從來不會被美色利誘,我以后要重新考慮我們倆的友誼。
嚴辰當然不會被美色利誘,能利誘他的大概是一具新鮮的尸體,哪天你就這樣死在嚴辰面前的時候,他大概會很寶貝你的。
嚴非不是第一次來歐陽玉楓的公寓,這算是第二次了,明顯比第一次的時候心境有所不同了,這次他沒用歐陽玉楓幫他拿拖鞋,很自然的進了玄關處換鞋。
剛打了點滴的手有些不方便,歐陽玉楓幫他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把人扶到沙發(fā)上,走的時候飯菜沒來得及收拾,這么亂讓嚴非看到,他還有點不好意思,“走的時候太急,每顧上,你等會兒啊”忙不迭的把碗筷收拾了放進洗碗池,擦了桌子,又去廚房起火熬粥,動作迅速利落不拖沓,看的嚴非是一愣一愣的,他竟不知道男人做起家務來也可以這樣得心應手。
歐陽玉楓從廚房出來,給他倒了杯溫水遞給他,笑著說“你今晚睡我的房間吧,客房沒來得及收拾,不能怠慢了客人”
嚴非看著他不說話,一副聽之任之的態(tài)度。
電話也在此刻不合時宜的響起,“老大,你在哪里,發(fā)現(xiàn)了點新情況,我跟你說學校監(jiān)控里”初林清話還沒說完,便聽到聽筒這邊傳來玻璃碎了的聲音,忙又問道,“老大,你在哪里,出什么事情了”
嚴非喝完水放杯子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把水杯摔了,歐陽玉楓一邊收拾一邊回電話“我沒事,玻璃杯摔了,怎么了,你繼續(xù)說”
“我跟你說,除了正常上課的同學們,還真讓我從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了可疑人物,你記得吧,就是上次那個什么教授,姓什么來著,姓嚴的”
“你說什么,誰,啊”玻璃劃傷了手。
“你沒事吧,手,怎么那么不小心”嚴非趕緊過來拿起他滴著血的手含在了嘴里。歐陽玉楓還沒從剛剛的電話中反應過來,就又一次被刺激了大腦。
嚴非當時也沒顧上反應就直接用嘴將受傷的手含了進去,這會兒兩個人都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動作是多么的曖昧。
還沒通完的電話硬生生被掛斷了。
“那,那什么,我去找醫(yī)藥箱,我去找創(chuàng),創(chuàng)可貼”歐陽玉楓緊張到說話都支支吾吾的,丟下還愣在原地的嚴非,跑了。
我靠,剛才是什么情況,他親我手了,嗯?是吧,對的,是這樣的。
等等剛才碰到了他的唇,粉粉的,軟軟的,媽的,太性感了,我要怎么辦,待會出去說什么。等會兒,他為什么忽然做那樣的動作,不,不對,應該不是錯覺,我剛才看到他擔憂的眼神了,他是不是也對我有感覺,臥槽,歐陽玉楓有戲啊,革命還沒成功,但是壯士努努力還是可以看到希望的,別怕,沖出去,向著你的曙光前進,加油。
為自己加個油打個氣,毅然決然的出了臥室。
見他出來,嚴非忙問道,“找到藥箱了嗎,創(chuàng)可貼貼上了嗎”
被這樣一問,歐陽玉楓才發(fā)現(xiàn)剛才一直在遐想,忘記手受傷這回事了,解釋道“我忘記了,藥箱好像是在客廳的柜子里,我找找”
其實藥箱在嚴非的腿旁邊,茶幾下,“這個是不是你的藥箱”從下邊拎著藥箱問道。
“哦,對對對,你看我都忘記了,就是這個”
“你手受傷了,我來幫你”
歐陽玉楓坐在他旁邊,靜靜的看他,嚴非握著他的手,很溫暖。消毒、上藥、貼創(chuàng)可貼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他多想停留在這一刻。
廚房的粥還火上,處理完傷口,歐陽玉楓給他盛了一些,給自己盛了一碗。
“剛清了胃,喝點粥暖暖吧”
“嗯”
吃飯的間隙,歐陽玉楓回了個短信給初林清“很晚了,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說”。
歐陽玉楓的臥室布置很簡單,一張大床,一套沙發(fā),一個衣柜。他以為他的房間會是那種小黑板,墻上貼著各種案子的案情分析,但他的臥室卻很簡單,并且是過分的簡單,就好像這里只是個睡覺的地方。
“有些簡陋,床單被罩我新?lián)Q的,臥室里有單獨的浴室和衛(wèi)生間,洗手臺下邊的柜子里有新的杯子和牙刷,你明天可以用”嘰里呱啦說了一通,嚴非只悶頭說了句“好,謝謝”
很識趣的歐陽玉楓道了句“晚安”走了。
床鋪很柔軟,也很溫暖,枕頭間傳來他的氣息,嚴非這一宿睡得很安穩(wěn)。
可歐陽玉楓卻興奮的睡不著,半夜躡手躡腳的走近臥室,看嚴非的情況。
嚴非睡著的時候不像醒著那樣,臉上冷淡的模樣暗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臉龐。
他蜷縮在被子里,睡相像個小孩子一樣,歐陽玉楓看的心底泛起一陣柔軟,情不自禁的貼上去吻了他的額頭。
鬼使神差的,他翻身上床,從背后摟住了他。
軟綿綿的,歐陽玉楓內心在咆哮,他不能理解現(xiàn)在在做的事情,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沒想到自己竟然這樣齷齪,趁著嚴非睡著了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太羞恥了。
又親又抱,直到嚴非舒服的翻了個身。他怕吵醒他才意猶未盡的將人放開,回了客臥,直到天亮才朦朦朧朧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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