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林淺整個人迷糊起來,連燙好的牛肉都夾不穩(wěn),干坐著等著王傲給拌好送到嘴前。姜阮倒是完全沒有絲毫醉意,從小就喝師傅釀的酒,作為試酒的第一批,姜阮的酒量就這樣一點點被培養(yǎng)起來了。
反觀慕澤析,整個人冷靜地不行。低調(diào)地掃蕩著桌面僅存的食材,埋頭苦吃,手上酒杯沒空過。
姜阮摸著下巴,偏頭看著王傲和林淺兩人,這就是在他的直播里都公然秀恩愛的gank媽媽和爛爛,喝醉了也逐漸放得開,旁若無人地親密起來。
姜阮眨巴下眼睛,挪開了視線??粗@情形,終覺得背后有一個火把在熊熊燃燒。
“還要加菜嗎?”看著大伙兒都吃得差不多了,姜阮掃了眼即將空蕩蕩的桌面。
“唔……唔?要!我還要吃!好好吃啊,但是我好像有點撐……”林淺迷糊地打著晃,覺得眼前都是一片模糊。就知道嘴里還留著鮮香麻辣的滋味,王傲坐在他身邊扶著他,還有他最喜歡的烹飪師在對面溫聲細語問他話,情景美滿地不像話。
“不用了不用了,他已經(jīng)吃飽了,平時他吃東西吃很少的?!蓖醢翑[了擺手,繼而又去揉自己額角,微微泛血絲的眼底透出無聲的疲憊,還間或夾雜著喝酒帶來的興奮殘余。
“你們這樣子,不太方便回去了吧?這都快半夜了,要不……”姜阮看著兩人的樣子,但又自己拿不定主意,轉(zhuǎn)頭低聲問起慕澤析來,“方便么?他們要是今晚留宿的話?!?br/>
俊朗男人低垂著頭沒說話,只微不可聞緩緩點頭。姜阮見慕澤析這樣子,心下不免詫異。這是醉了還是沒醉?
終究是沒辦法,酒足飯飽后姜阮就將王傲林淺兩人送到了客房里,囑咐查理給他們準(zhǔn)備被子和換洗衣物。慕澤析在打算姜阮來家里住時就給家里買了一套新的被褥。沒想到姜阮執(zhí)意把14號星的物件跟著查理小七一起打包送過來,新被褥就沒派得上用場。
剛好來了客人新被褥也夠,料理好王傲和林淺兩人,姜阮就回飯桌邊幫慕澤析回房間。他這下可是肯定了,慕澤析完完全全醉了。小七都把桌上狼藉的杯盤收視走了,慕澤析還呆坐在座位上直視前方。
“澤析?慕澤析?你在干嘛?”姜阮忍不住想要逗弄難得看起來呆呆的青年。
“嗯?”慕澤析抬頭,眼珠緩緩一轉(zhuǎn),半天憋出一個單音,尾聲都在發(fā)著顫。
“得得得,不逗你了。給我兩分鐘,我?guī)椭∑呤帐巴赀@里,就帶你回房間好不好?”姜阮失笑,忍不住像慕澤析平日里對他做的一樣,重重揉了一把慕澤析的頭。
手下溫暖柔軟,觸感蓬松厚密。姜阮暗嗔,怪不得慕澤析平日里就喜歡揉他的頭……
好在小七動作快,姜阮最后開了室內(nèi)的換氣系統(tǒng)。半晌,室內(nèi)濃重的酒氣就漸漸散去,照明也被調(diào)暗。呆坐著的青年抬頭茫然地掃了一眼,又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姜阮拍了拍慕澤析的肩膀,喊他起身。
青年陡然起身,動作還是如平日里一貫的利落干脆,但邁出第一步就露餡了。身形晃了晃,高大的男人往一邊偏去,嚇得姜阮趕忙把人拉回來。一百多斤的體重架在身上,讓姜阮還沒壯起來身體有點吃不消。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步伐,姜阮帶著慕澤析往房間走。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開了房間門,姜阮本準(zhǔn)備放著人倒床上就走,卻被慕澤析下一個舉動吸引住視線。
只見慕澤析脊背挺直地坐在床邊,也不倒下睡覺,反而撈起床頭的點觸式光腦,驗證后似乎想找某個圖標(biāo)切入進去。
“慕先生,你這是要干嘛???”姜阮簡直是要笑哭了。
慕澤析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怎么不聽使喚……幫我點一下……就是命名為姜姜的圖標(biāo)?!?br/>
“什么呀?”姜然本想阻止慕澤析的行動,這么一聽,來了興趣,幫著慕澤析找到了以他名字命名的文件夾。戳開一瞥,姜阮整個人都愣住了。
文件夾里是各種各樣的他的照片,還有不少的筆記文件。
有他背對著鏡頭在廚房里做菜的照片,有他在做直播事對著鏡頭說臺詞的照片,還有他在調(diào)醬汁時的側(cè)臉……
姜阮眨眨眼,原本蹲著的他起身坐到了慕澤析身邊,手快速地下滑著界面??粗约焊鞣N各樣的照片,一頭黑線,但心底卻又一絲絲得意和滿足。
“你干嘛啊慕澤析……”姜阮語氣放緩了不少,沒有了之前的調(diào)笑,“……我跟你說,你偷拍是不對的?!?br/>
“唔?”慕澤析直視前方,仿佛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小秘密被曝光了。
“私貨不少嘛,你要我點開干什么?”姜阮使勁壓下勾起的嘴角,故作嚴(yán)肅地在慕澤析耳邊念到。
“寫筆記……我有點看不清……”慕澤析呼出一口氣,視線開始對不上焦。
“你說?!苯铍S意應(yīng)答一聲,順手點開了最近新建的,命名為棉花糖的筆記。
[今天很高興??吹贸鰜?,湯姆和愛莎很喜歡姜姜。姜姜對莉莉絲很客氣很友善,做了小零食,有成功拍下不少圖片。但還沒來得及替姜姜完善申報給烹飪師協(xié)會的材料,晚點再弄……]
姜阮頓了頓,就聽到慕澤析略帶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距離之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帶著酒香的灼熱的呼吸。
“就這么寫……因為火鍋請了朋友來,不太方便私下記錄,只能用光腦粗略地拍了幾張……唔……有點不好看……下次找姜姜要重拍……”慕澤析搖頭晃腦地斷斷續(xù)續(xù)說完,解鎖卸下自己的光腦扔給身邊人,“最新的兩張就是……”
姜阮打量了慕澤析一眼,一邊給他傳照片一邊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澤析,你醉了嗎?”
“醉……沒有,火鍋好吃,為什么會醉呢……”慕澤析迷蒙著眼搖頭,顯得格外的純良。
姜阮才不相信他沒有醉,平日里可看不到矜持穩(wěn)重的慕澤析這副樣子。一身的火鍋味道撲鼻而來,弄得姜阮格外想去沖澡清洗。趕緊地給人搞完,也顧不上他偷拍自己這一事實了,姜阮把人放倒在床上,便準(zhǔn)備抽身走人,沒成想被一雙健壯的手臂給箍住鎖在了床上。
“誒?別啊慕先生,別發(fā)酒瘋??!這不剛才還是乖乖的么!”面朝著天花板,姜阮無奈地扳著繞住他腰上的一雙手臂,身子往一邊斜去。
“唔……”身下的慕澤析哼哼了一聲,閉上眼開始睡覺,手卻沒有放開。
姜阮停頓了幾分鐘,趁其不備翻身下床,在馬上要逃離之際,被人扯住了衣服。
“誒!有完沒完!幼不幼稚!”姜阮咬牙,粗暴地拽著衣服往外扯。喝酒之后的慕澤析手勁大,卻也是一陣陣發(fā)力,姜阮終于找著機會把可憐的衣角收了回來。
匆忙地給慕澤析關(guān)上房門,姜阮揉了揉額頭,回自己房間去洗澡。這洗澡水才打開,就受到光腦的通話請求。
“誰啊……”嘟囔著通過請求,姜阮把光腦放到臺面上,自己開始脫=衣服準(zhǔn)備洗澡。
“姜姜姜姜!明天明天!明天出食神節(jié)的名單??!好激動!”向白咋咋呼呼的聲音從光腦傳出。
“嗯,然后呢?”姜阮答了一聲。
“姜姜你在做什么?火鍋還沒吃完嗎?好吃嗎?我也想吃!我們食神節(jié)做好不好……”向白聽到自己男神的聲音,興奮了起來。語速快了不少,連珠炮一樣地冒了出來。
“唔……”姜阮深吸一口氣,聽著向白的語氣,估摸著他一時半會兒還別想上床睡覺。
第二天,姜阮是被光腦的定時給驚醒的。向白約他去烹飪師協(xié)會,這是他第一次去烹飪師協(xié)會,得早點起來收拾收拾。
頭有點痛,姜阮安撫了小七之后,便出了房門準(zhǔn)備給自己倒杯茶醒醒神。剛一來到客廳,就看到兩個面色極其不好看的人。
林淺在沙發(fā)中靠著,一臉糾結(jié),坐立不安。而另一邊的慕澤析,臉上赫然爆出了好幾個通紅腫脹的紅色痘痘。一顆在額角,一顆在唇下,最后一顆在鼻尖上。
“這是怎么了?”姜阮不明所以地問道。
“不知道,不能碰,好疼。”慕澤析皺著眉頭,看著姜阮的視線帶上了點委屈。
“當(dāng)然不能碰,你這是上火了吧?我等會兒給你去處理處理?!苯顡u頭失笑,又看向林淺,“你是怎么了?沒長痘啊。”
“這……”林淺一臉為難,對著姜阮招了招手示意附耳過來聽,“你過來?!?br/>
姜阮順從地坐過去。
“我有點……我有點……”林淺吞吞吐吐半天,最后給說了出來,“我喉嚨好痛,然后身上也長痘痘了,就慕先生臉上那種……”
姜阮一聽就明白了。感情這兩位昨晚吃得酣暢淋漓地,今兒早卻是上火了。
“我上午要去開確定名單的會議,這個樣子……”慕澤析聲音低沉。
“我今天還有訓(xùn)練……”林淺跟著搭腔。
王傲也從房間里走出來,很明顯沒有休息得很好。
“這……如果是過敏什么的,建議去就醫(yī)。我畢竟是個廚子,最多用不同類型的食材暫緩不適,即刻起效我還是做不到的?!苯顡u了搖頭,看著兩人愁眉苦臉,靈光閃現(xiàn)想起師傅對付上火的方法。“要不給你們煮一鍋涼茶,裝瓶子里給你們帶著喝?”
“涼茶?”慕澤析挑眉。
“對,不用多久,我煮面的功夫就可以煮出來。”姜阮擺擺手,“甜絲絲的,很甘洌,你們會喜歡的。再給你們做份酸菜豆角肉絲湯粉,不然就太沒口味了?!?br/>
姜阮說著,就往廚房里走去。
涼茶其實是嶺南流行的一種清火飲品,姜阮記得出事之前的幾年涼茶還變成了知名的品牌,清涼甘美的味道一度風(fēng)靡了全國。雖然帶有些藥味,但菊花的香、羅漢果的甜應(yīng)該還會讓澤析他們接受。
酸菜豆角是粉面的絕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