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醒后,環(huán)顧四周,這個軍營很普通,混在大軍中根本看不出異樣。
蘇靖現(xiàn)在被捆在柱子上,繩子將手腳勒的很痛,而且她現(xiàn)在根本無力掙扎。
桌子旁放著一把雪亮的短刀,刀上發(fā)出的寒光熠熠生輝。
營帳的門被打開,進(jìn)來的那人身穿金色輕甲,正是李珂,蘇靖已經(jīng)很久不見李珂了,他現(xiàn)在似乎比以前的眼神多了惡意。
蘇靖輕笑,笑中充滿鄙夷道:“好久不見呀,現(xiàn)在是李將軍了吧?!?br/>
李珂看到蘇靖如此反常,不禁問道:“你笑什么?靖王,原來江家的貴女,真沒想到??上?,還是會落到我的手里?!?br/>
蘇靖啐道:“呸,虧我以前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不過是穆家的走狗。”
李珂倒是沒有生氣,他知道報復(fù)女人的方式,知道如何讓一個女人生不如死,但是他不屑于使用暴力毀掉蘇靖。
白清平此時到了李珂的大帳內(nèi),帳內(nèi)空無一人,于是抓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職位的小將,捏折了他的一只胳膊,用他的另一只胳膊的安危為條件逼迫他說出蘇靖的位置。
這個小將正好是打扮成黑衣人擄走蘇靖的人,忍受不了斷骨之痛,說出了蘇靖被困的軍帳。
白清平恨意難消,雖然知道了蘇靖的下落,但一想到是這個人把蘇靖擼到了這里,還是氣急把這個小將的兩只胳膊都給打斷了。
張營不是那種逞嘴上功夫的人,拿起明晃晃的短刀,貼在蘇靖的臉上。
蘇靖瞥了一眼這把短刀,心有不甘卻不畏懼,李珂問道:“你不怕?”
蘇靖沉沉道:“面容毀了又如何?就算我成了廢人,你也救不了你家將軍,他這輩子,注定被我困住,永遠(yuǎn)走不出來?!?br/>
李珂被氣得顫抖,手不自覺地劃了下來,刀劍劃破玉肌,鮮血汩汩流出。
劃破了臉還不算完,那把利刃又在蘇靖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劃破了左手的手筋。
短刀再次起后,這次還還沒落下,就被一個石子彈回去了,李珂轉(zhuǎn)身后,就被一個人打了一掌,連退一丈遠(yuǎn),吐了一口血。
來人正是白清平,看見被綁在柱子上臉和胳膊被劃破的蘇靖,心頭一震,趕緊幫她把繩子解開。
蘇靖看見白清平在眼前,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眼睛逐漸模糊,晶瑩晶瑩的,小聲道:“你來了,能再見到你,真好?!?br/>
白清平輕輕地捏著蘇靖沒受傷的半邊臉,別提有多心疼,輕輕問道:“靖兒,疼嗎?對不起,我來晚了?!?br/>
蘇靖微笑地?fù)u了搖頭:“不疼,看到你,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br/>
吃了白清平的一掌,李珂竟然沒有起來,白清平氣不過,拿起刀要殺了他。
蘇靖拉住白清平的手道:“別殺他,廢了他的武功?!?br/>
白清平明白蘇靖的意思,在蘇靖那里,取人性命的懲罰太小了,死人是沒法承擔(dān)債務(wù)的。
白清平拿起李珂掉在掉在地上的短刀,挑去了李珂的手筋和腳筋,讓李珂這輩子再也無法習(xí)武。
最終白清平抱著蘇靖離開了李珂的大營。
原本跟著蘇靖的青鸞軍聽從了白清平的號令趕往華妃谷去救張營,李珂受傷,穆家軍群龍無首,被青鸞軍打的后退了二十里。
張營的軍隊被救出后,他們合力在兩日之內(nèi)打下了靈州剩余城池。
張營將軍隊駐扎在宜城,收拾好一切事物后,就去了宜城城外的藥園去看蘇靖。
自從把蘇靖救出后,白清平帶著蘇靖去了夷州的藥園,斷了一個手筋,臉還被劃破了,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但蘇靖很堅強(qiáng),她從不向別的人發(fā)脾氣,反而還安慰白清平:“胳膊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你是醫(yī)者,肯定比我清楚,大不了臉上多一道疤?!?br/>
雖然說得如此輕松,但對自己臉受傷這件事還是很介意的,玉容受損,臉上的傷恢復(fù)起來可不容易,即使上了兩天藥,幾乎已經(jīng)沒有疼痛感了,但是傷口太深,很可能會留疤。
虧的是白清平為蘇靖親自調(diào)藥,這傷口才能恢復(fù)得如此之快。
蘇靖坐在石凳上,靠著墻,面上不憂不喜,時不時摘兩朵花把玩。
白清平把為蘇靖敷臉的藥汁蒸好,然后靜靜地坐到蘇靖的身后。
白清平怕蘇靖不開心,就逗她道:“靖兒,你笑一笑,別不開心了,好嗎?”
蘇靖微微笑了笑:“哪有不開心?”
白清平道:“那你親我?!?br/>
說完后,白清平就把臉貼上,蘇靖在白清平的左頰上輕輕貼了一下,白清平不滿意,指了指自己的嘴道:“不行,親這里?!?br/>
蘇靖撲哧一笑,在白清平的嘴唇上輕輕一吻,白清平抱住蘇靖閉上眼,把頭搭在蘇靖的肩膀上道:“我最怕的就是你傷心難過,所以,答應(yīng)我,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記得你身后有我,不用害怕?!?br/>
蘇靖雙眸低下兩滴清淚,微微閉上眼睛,這是因為感動流下的。
蘇靖輕聲道:“不用擔(dān)心我,還不允許我偶爾走神嗎?”
白清平撒開蘇靖笑道:“好,今日我去宜城看一看,估計張營今天下午會來,記得把藥汁按我教給你的方法敷到臉上?!?br/>
蘇靖笑道:“你放心去就好,我等你回來。”
白清平走后,蘇靖曬了半日的陽光,不知不覺睡著了,陽光灑到蘇靖的柔雅的腰肢上,配上她平和笑容,她本就長得美,那沒受傷的半邊臉顯得煞是可愛。
張營服用了白清平給的暖香丸,走進(jìn)了宜城的藥園,走過了曲曲折折的小路,看到了石子路的中央,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少女倚靠在花壁上睡著了。
傷痕被黑亮的頭發(fā)蓋住,張營見過紅衣艷麗的蘇靖,見過青衣颯爽的蘇靖,但今日這般柔和文雅之狀卻是第一次見。
張營站在那,癡癡地看了好久,直到蘇靖微微睜開雙眸,暖光下真的像桃花般惹人憐愛。
蘇靖看到張營來了,便微微站起來,傷疤便露了出來。
張營看到蘇靖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臉現(xiàn)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