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內(nèi)院剛剛喝茶的地方,云暄操作著輪椅轉(zhuǎn)過來對他開口:“你在這里稍等片刻,我去叫織兒出來?!?br/>
說完就朝客房走去,莫睿笙倒也不客氣,自己坐了下來,看見桌上的茶杯,他轉(zhuǎn)頭向啞巴小廝說:“你可否幫我拿個茶杯?”
啞巴小廝是第一次看見除大少爺外如此氣勢強勁的人,他手忙腳亂的比劃著。
莫睿笙微微吃驚:“怎么,你不會言語?”
啞巴小廝點了點頭。
莫睿笙瞧著他急促的樣子,說:“不必慌張,好好比劃,不然我看不懂?!?br/>
啞巴小廝就又比劃著,這次莫睿笙勉強看懂了大概意思,啞巴小廝說,抱歉這位客人,我只聽命于我家大少爺。
莫睿笙想不到他如此忠心:“是嗎,看來云府**出來的人還不錯啊,不過,我只叫你拿個茶杯而已,我想你家大少爺在此也會同意的吧?!?br/>
啞巴小廝想了想,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莫睿笙自己倒茶獨飲。
而云織卻在客房里掙扎著。
云織不知道莫睿笙的到來,此刻還在床上偷懶。
“我的好大哥,你就讓我再睡會吧!我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賴床~你這樣會導(dǎo)致我頭昏眼花,腦中充血,心肌梗塞的?。∧闳绻幌肽慵矣H愛的小妹突然死翹翹的話,就快出去吧,別打擾我了!”云織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嘴巴噼里啪啦說著顛三倒四的話。
看著床上用被子裹起的一個“蠶蛹”,云暄坐在輪椅上是哭笑不得。
哎,真是越來越拿自家小妹沒辦法了,她這無賴的性格可得改改了,否則,將來恢復(fù)女兒身豈不讓人貽笑大方了?!
打定主意的云暄轉(zhuǎn)動著輪椅慢慢靠近床邊,他大手輕巧一揮,纏繞在云織身上的薄被已經(jīng)掀開,露出云織打著呼嚕的小臉。
突然感覺身上一涼,云織不適地皺了皺眉頭,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云暄放大版的俊臉就在眼前。
她驚叫一聲,連忙爬起來靠在床角:“哇?。。〈蟾?,你干嘛啊?!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好伐?!”
云暄瞥了瞥嘴:“誰叫你要做大懶豬,你瞧瞧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還賴床,你幸好沒帶青黎過來,不然哪有你這么舒服在這自責你親大哥我?!”
云織被云暄好一頓教訓(xùn),不自覺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是是是??!大哥說什么都是對的,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自知理虧,云織乖乖認錯。
看著她迷糊的傻樣,云暄忍不住發(fā)笑:“噗嗤!好啦好啦,快起來吧,要不是外頭來了人,你以為大哥舍得這么叫你啊,大哥最疼的還不就是你。還有啊,以后啊,改了這撓頭的毛病,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個男孩子呢。”
云織瞧瞧抬起眼,立馬下了床拽著云暄的手臂撒嬌:“嘿嘿,我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大哥放心,云織一定改?!?br/>
看著眼前散著頭發(fā)的丫頭,云暄眼里露出寵溺的眼光:“哼,好了好了,快去洗漱穿衣,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大哥在這也不知羞,這幸好是我在這里,要是換了外人可怎么得了,要是讓父親看到了又該責罵你了?!?br/>
云織一聽,望著自己身上還穿著白色里衣,不禁紅了耳朵:“好吧,小妹知道了,那大哥快出去吧,小妹要換衣了?!?br/>
云暄也不說什么,轉(zhuǎn)動著輪椅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片刻功夫,云織已是準備完畢。
她熟練地推著輪椅朝前院走去,一邊詢問:“大哥,你剛剛說外頭來了人?是誰???我認識嗎?”
云暄抬頭瞄了眼她的下巴,又轉(zhuǎn)了回來:“你這丫頭,問起問題來怎么一個接一個,這叫我怎么答話?你啊,還是等會自己看吧?!?br/>
“喔!”
說笑間已是來到前院,云織穩(wěn)住輪椅,抬頭望著背對自己的白色背影。
也許是聽見動靜,也許是看見啞巴小廝恭敬低頭,莫睿笙放下茶杯,緩緩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子。
云織看清來人,頓了頓:“額……怎么又是你?”
莫睿笙瞧了瞧幾天不見的丫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尤其是那張一如既往的清秀臉龐,此刻素面朝天的她格外好看,配上略微呆愣的表情,使得莫睿笙瞇了瞇眼睛。
“怎么?這么不想見到我?不過,我很欣賞你用‘又’這個字眼?!蹦s线@才開口回答。
云織沒好氣地走過去坐在他身旁:“哼哼??!我當是誰這么作?!原來是你差遣我大哥來打擾我的好夢!你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說吧,這次找我來又什么事?”
莫睿笙疑惑著,這不是前幾天才關(guān)系好了點嗎?怎么今天一來又恢復(fù)原樣了……這丫頭果然還是死性不改,說話永遠這么不饒人。
云織見他沉默,說:“莫睿笙?我問你話呢,怎么?幾天不見你又啞巴了?”
莫睿笙抬眼直視那雙干凈清亮的眸子:“不是,我只是在思考怎么你對其他人態(tài)度不錯,對我就態(tài)度惡劣?”
云織也盯著他的眼睛,只覺得那雙眼睛黑的深邃,她不自覺鼓了鼓腮幫子:“廢話,假如你生活中莫名其妙跑出來個陌生男子,還自稱你未婚夫,可是你不知道他的身世,來歷,甚至連長相都不知,這個人還總是嗆你話,你難道就不生氣?”
莫睿笙見她小嘴巴跟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地細數(shù)著他種種惡行,好像他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他額頭上冒出一滴冷汗,無語道:“我有那么壞嗎?我怎么覺得你說的這些是在形容你自己啊?”
云織一聽不樂意了:“你說什么???!莫睿笙,你敢再說一遍?!”
云暄瞧著火藥味越來越大,連忙操作著輪椅過去:“好了好了,我讓你們見面可不是來吵架的,你們這是干嘛?還不快消停會,要吵啊,去別處吵去,可別在我這里嚷嚷!”
見自家大哥有些不喜,知道他喜靜,只能置氣般把頭扭到一旁。
莫睿笙也有些不開心,怎么每次見面這丫頭都不給自己好臉色看,該不會是所謂的歡喜冤家吧……不過瞧這架勢,倒有幾分可能,真是無奈啊,想想他莫睿笙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和人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吵嘴,換作旁人早就遭殃了,怎么自己總是放任眼前的假小子欺負自己,關(guān)鍵是,他還不知道怎么反抗?!
云織和他這么一吵,差點把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她轉(zhuǎn)頭望向云暄:“大哥,我有事問你,昨天一忙沒來得及問?!?br/>
“嗯!你說。”
“大哥,你身邊可有一個叫褚紅塵的好友?”云織小心翼翼地問道。
云暄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什么?什么褚紅塵?小妹你說什么呢?”
云織睜大眼睛:“哈?不是吧,大哥,昨天不是你叫我去拜訪易學(xué)院的褚紅塵嗎?怎么現(xiàn)在,你這是什么意思?”
云暄驚了,他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可思議:“不是啊,小妹,昨天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在休息,我特意吩咐叫人不要打擾我的,我什么時候叫你去見什么褚紅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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