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晏新寒,顏渚白慌忙策馬上前,好言相勸:
“表哥,你傷還沒好,就先回去吧。”
“而且這事被南貴妃知曉了,她定然會不高興的?!?br/>
可晏新寒只冷冷看了他們幾人一眼,而后策馬直奔龍虎山,半分猶豫都沒有。
“唉,這都是什么事啊。”
嘆了口氣狠狠跺了跺腳,顏渚白快速跟了上去。
幾人都不同意晏新寒參與此事,畢竟黑影衛(wèi)不會顧及他的身份,他有傷在身,實在不宜冒險。
他們兩撥人是分頭策劃的,安南辭這邊主要由林微南指揮。
可顏渚白這么跟著一跑,林微南只好策馬也跟了上去。
剛跑出幾步,卻聽著安南辭在身后喊他:“微南兄?!?br/>
林微南回頭,夜如潑墨,他唯能看到安南辭臉上的凝重和信任。
“計劃照舊。”
兩行人匆匆上了山,在山底棄了馬,悄無聲息的溜了上去。
安南辭林微南只帶了三四十人手,人貴在精不在多。
而晏新寒那邊的人都隱藏在暗處,只能看到顏渚白和晏新寒二人穿梭在山林間,并沒有見到暗衛(wèi)的身影。
林微南一邊趕路一邊瞧著林間的動靜,不禁感嘆一句:
“殿下的人,身手果然矯健。
隱藏身法的能力真是絕妙。也不知殿下的功力到了幾何?!?br/>
安南辭聽著,一邊趕路一邊嗤笑一聲:
“他手下人厲害是自然,他自己就不行了。
騎馬射術和一身功夫,是樣樣不如你。尤其是這一身的性子……”
他嘆了口氣,話中之意讓林微南也抿起了唇,不在言語。
可是深思熟慮之下,安南辭竟是在這檔口直言道:
“微南兄,你若是喜歡我家小六,兄弟支持你?!?br/>
“小六跟著你,總比跟著殿下讓我心安?!?br/>
林間微風徐徐,林微南低著頭疾行一言不發(fā)。
他知道安南辭的顧慮,知道他為何支持自己。
可是……
他心里復雜難言,一樁樁一件件的心事卻不能說給任何人聽。
他只輕聲回:
“盛京人人都知曉我是要娶公主的人……”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可奈何和滄桑,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和苦笑。
安南辭追了上去,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沉聲道:
“可是……你自己也想做這個駙馬嗎?你捫心自問……”
“不要再說了?!?br/>
林微南嘆息一聲,走出去許遠,才嘆息著回:
“如果卿兮愿意的話,我會為她做任何事。”
包括拒婚,甚至……包括舍棄他這條性命。
林微南一聽,覺得這事有機會,當即笑了笑。
“行,你和殿下之間,只要小六不眼瞎,肯定會選你的。”
末了,他又輕聲嘀咕一句:
“就怕安小六看上了那張臉?!?br/>
龍虎山上,黑影衛(wèi)像是早已經預料到了一般,早早舉著火把站在了龍虎山要塞。
這里是去關押安卿兮的山洞的必經之路。
晏新寒和厭一厭二站在那,看著黑衣紅袍帶的黑影衛(wèi)。
他一身淡然,眉宇間似染了霜雪,一身矜貴卻不怒自威,自成氣勢。
“殿下,還請回吧。”
領頭的黑影衛(wèi)上前一步聲音恭敬。
與其他黑影衛(wèi)不同,他帶著一狼牙面具,手中提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把斷刀。
這斷刀也不是什么殘次品,而是黑影衛(wèi)副尉的專屬武器,是身份的象征。
顏渚白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看著那人,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南司怎么來了?”
南司行了一禮:“見過小侯爺?!?br/>
顏渚白躲在了晏新寒身后,有些怕眼前這人。
“不是……不就是執(zhí)行任務嗎?怎的把南司都給派來了?”
南司可是南貴妃的心腹,這么點小事,不至于派他過來吧?
晏新寒有自己的思量,他盯著南司看了一瞬,而后沉聲道:
“放了安卿兮和白宿眠?!?br/>
南司笑著輕輕搖頭。
“不可能?!?br/>
晏新寒眸光一寒,看了身后的的厭一和厭二一眼。
二人馬上對著南司出手,兩把劍同時齊刷刷的架在了南司的脖子上。
可南司不僅沒有反抗,甚至笑出了聲。
“來時主子曾吩咐過,不可對殿下動手。殿下要殺,不可反抗?!?br/>
晏新寒冷笑一聲:
“這可不是她的作風?!?br/>
她何曾真的在乎過他的生死?
南司瞧著他,又看向遠處走來的林微南和安南辭,竟沖著晏新寒直直跪了下去。
這一舉動,讓幾人同時震驚不明所以。
林微南和安南辭走了過去,站在晏新寒身后,卻都沒有掉以輕心,從始至終都握著劍柄。
“殿下。人可以放,但是您……必須要和我回盛京?!?br/>
南司沉重出聲,晏新寒臉色一沉。
“為何要我回盛京?
她派你來演這一出戲,就只是為了逼我回盛京?”
沒那么簡單的。
南司遲疑片刻,如實道:
“這是最主要的原因,至于這第二點……”
他抬眼看了看安南辭,沒有細說。
可在場的幾人都明白,怕是為了安卿兮。
晏新寒在潯陽所做的事,肯定會被眼線傳給南貴妃。
而安卿兮和晏新寒的種種,定然會被南貴妃所懷疑。
因此她生出想探一探這安卿兮的心來,也是正常的。
安南辭想通這一點,看著晏新寒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一定不能讓小六和殿下再有過多牽扯了。
“盛京出了何事?”
晏新寒的聲音比這黑夜還要涼薄,他盯著遲疑不決的南司,道:
“本殿只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若不說,人我還是會救,盛京——我不會回。”
南司重重叩首。
“殿下,圣上中毒,娘娘犯了舊疾。
三皇子想要從娘娘手中——奪權?!?br/>
晏新寒不由得冷笑一聲。
“所以,讓我回去,為的是助她掌權?”
“父皇一病,奪儲之爭勢必愈演愈烈,我志不在此。
若是她真的沒有能力留下黑影衛(wèi),就讓她棄了這權利也無妨?!?br/>
“殿下——”
南司眸中都是哀求,晏新寒卻不為所動。
“不必多言。
盛京我現(xiàn)在不會回,若是她能等到我歸來之際,到時候助她一臂之力倒也無妨?!?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