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奧康納在距離艾季達比亞直線距離約160公里的本蓋尼亞指揮部內聽取著部下送來的一條又一條報告。
他指揮的那群英勇的小家伙們從25日“戰(zhàn)斧行動”正式開始,僅僅一天便不停送來一條又一條好消息。
與奧康納所想的一樣,艾季達比亞外圍防線上的意軍在象征性抵抗后便高舉雙手走出戰(zhàn)壕向面前的英軍投降了。
當看到1個連的小伙子俘虜了近400名意軍士兵的報告后,奧康納笑得幾乎將嘴角裂到了耳下。
原本還擔心8萬英軍與20萬意軍數量上差距的奧康納立刻放心了。意軍低下的戰(zhàn)斗力讓他們不足以成為自己面前的障礙。唯一麻煩的是德國空軍。那支有著淡藍色,戴有羽毛頭飾的女性側面剪影紋章的航空隊在空中給英國空軍造成了不小麻煩。這只瘋狂的空軍部隊不停攻擊英軍部隊。無論是皇家空軍還是陸軍,只要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都會成為他們的攻擊對象。
最瘋狂的一幕是,一只英軍部隊正在接受意軍投降。在他們盤點人數與收集武器的時候,三架Ju87D出現(xiàn)在他們頭頂。隨后這三架飛機也不管下方與英軍士兵摻雜在一起的意大利人。直接俯沖后將機腹下懸掛著的巨型炸彈向著人最多的地方扔了下來。這次短暫空襲造成了近400多人的傷亡,其中英軍損失了大約156人,剩下的都是來不及躲藏的意大利人……
面對德國空軍這種不分敵我的瘋狂空襲,奧康納只有無奈的用手輕壓太陽穴。他總不能讓自己那群小伙子們去學習德國人那樣,將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視為敵人,從而減少暴露在空曠地帶上的時間。
德國空軍麻煩是麻煩,當然這也是相對陸軍的遭遇來說。在出擊次數上占優(yōu)勢的皇家空軍很快就能完全奪取制空權。到時候就不用擔心德國空軍造成的麻煩了。只是就目前局勢看來,大范圍的空軍對地偵察暫時就不用指望了。
與有著輕松好心情的奧康納不同,另一邊的尼姆則顯得有些焦慮。
尼姆的任務是指揮自己的部隊拖住兵分兩路的德軍。這個行動在最初取得了巨大成功??呻S著“戰(zhàn)斧行動”開始,位于班加西的德軍被逼上絕路后開始了瘋狂反撲。那支原本圍在班加西外側防線上的德意聯(lián)軍突然開始猛攻班加西。
班加西的外圍防御組建上,雖然不像馬格塔隘道那樣毫無準備,也不像艾季達比亞那樣沒有足夠時間。但面對德軍第5裝甲師,能否成功守住班加西,所有英軍指揮都持悲觀態(tài)度。于是尼姆決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讓班加西守軍主動攻擊德軍兩翼的意軍部隊,以此拖住德軍第5裝甲師的腳步。這個戰(zhàn)術最初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隨著德軍開始反撲而失去了意義。
隆美爾讓第5裝甲師中還能移動的62輛真坦克開在最前方,無法開炮的假坦克與意軍坦克則分散在兩翼向著班加西發(fā)起沖鋒。英軍在班加西防線上埋設的地雷成功炸毀了不少無法開炮的假坦克。卻無法阻擋德意聯(lián)軍的推進。2磅炮在近距離的射擊對隆美爾造成了不小傷害。26日當天,隆美爾在損失了15輛2型坦克后不得不下令停止進攻。未能在當天突破班加西防線。
至于遠在南側的那只德軍部隊。由坦吉代爾井出發(fā)的部隊與他們發(fā)生數次交火。不過德軍卻一邊交戰(zhàn),一邊后退。原本應當負責阻擊的英軍反而被誘離了自己的戰(zhàn)線。雙方都無法給對方造成致命一擊,戰(zhàn)況成膠著裝。
2月27日,圍繞著艾季達比亞的北非戰(zhàn)局,依然在向有利英軍的方向發(fā)展。
“副元首閣下,海蓮娜上尉那里又有新消息?!?br/>
躺在沙地上的任海濟放下被舉至面前的書,扭頭望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法密爾。
“前線最新戰(zhàn)況?!狈軤柕脑捦A送?,之后低頭看著手中的電報念道,“東北方向的英軍已突破意軍防線,距離市區(qū)僅5公里。市區(qū)內未見意軍組織有效防御?!?br/>
“還有5公里啊……比我所想的還要慢得多……”任海濟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后懶散的說了句,之后他扭頭望向另一邊的凱爾問道,“凱爾,如果讓你帶隊跑完從這里到艾季達比亞的50公里,你要多少時間?”
突然被任海濟點到名,凱爾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轉回身回答道:“2天時間。齊格飛。依照古德里安將軍的裝甲兵教程中所說,裝甲部隊每天的最大行程不能超過30公里?!?br/>
“那么……你認為那家伙會遵照這個命令行動嗎?”
任海濟的話讓凱爾微微皺起眉,在思考片刻后側頭一臉疑惑的道:“齊格飛,這不是距離的問題。他2天前才剛剛離開的黎波里。即便是強行軍也不可能距艾季達比亞僅50公里。無論怎么看,他帶領的部隊都不可能到達?!?br/>
“哼。”任海濟不削的輕笑一聲,“他可以的。他也一定做的到。否者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凱爾,我之所以讓你留在身邊,就是這個原因。你和克萊茵,和那個人不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嚴格遵照戰(zhàn)術教程來的。你缺乏足夠的想象力與創(chuàng)造力。所以,你會是一個好參謀,但卻不能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指揮官?!闭f著他站起身,隨意拍掉身上的沙子,“好了,通知那些小家伙們,我們晚上就開始行動。目標……艾季達比亞市區(qū)內的英軍!至于現(xiàn)在……就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br/>
“遵命,將軍。”接到命令后凱爾向著任海濟行了個軍禮后立刻去傳達命令了。雖然他在心中還不停嘀咕:都已經休息了快一星期了。那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們早就忍不住了。
休息了快一星期?沒錯,躲在艾季達比亞南側50km的“瓦露基利”成員們已經休息了快一星期。與之前在波蘭,在法國的“休息”不同,這次是真的休息了。
在波蘭與法國,即便任海濟下令停下腳步,他依然想盡辦法操練――或者說折磨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們。而現(xiàn)在,為了防止被皇家空軍偵察機發(fā)現(xiàn)?!巴呗痘钡某蓡T們,包括那些2型坦克都躲在由他們自己挖掘出的沙坑內。同時上方再用一張大大的沙黃色紗布遮蓋住。只有在夜間才能爬出沙坑呼吸下新鮮空氣。于是整個“瓦露基利”成員們除了任海濟的臨時指揮部人員外,所有人在這一周內都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無聊的望著頭頂的帆布。
海爾默圈縮著身子躺在沙坑內,雙眼直直的望著四周觀察口射入的陽光。身上不停留出的汗水浸濕了他身下的那片沙地。
“威廉……我知道了……以后老大命令一定要2倍,不3倍去完成……”
正在保養(yǎng)S**44的威廉聞言抬起頭,掃了眼蜷縮在一旁的海爾默后繼續(xù)擦著S**44的槍管。
“現(xiàn)在知道了?”
“啊~啊~威廉我錯了。”努力扭動身子,讓自己面對威廉后海爾默略帶哭腔的說,“求你,讓我去你那邊!我的身體都快僵住了……”
看著海爾默那眼淚即將流出的哭喪表情,同一個沙坑內的魯威,菲力克斯等人在心中齊聲罵道:活該!
在挖掘沙坑的時候海爾默的確偷懶了。但他沒想到任海濟隨后就下令所有人都待在沙坑內,天黑前嚴謹離開。于是每個人都呆在自己負責挖掘的位置上。偷懶的海爾默在同伴們一致決定下,只能蜷起身子呆在自己挖掘的那明顯比別人小上一號的空間內。面對海爾默一臉哭喪的表情,威廉冷冷說了句:“自己種什么樣的因,得什么樣的果……”
其實威廉等人還是很有人性的。至少在睡覺時,他們允許海爾默離開他自己挖掘的狹小空間。否者近一周的時間足夠讓這個無法伸展身子的家伙變殘廢。當然,海爾默并不是唯一一個呆在空間狹小到無法伸展身子的人。當然也不是唯一一個在近一周時間內不停后悔的人。很多自以為聰明而偷懶的“瓦露基利”成員們都在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更努力去完成直屬指揮官的任務。
見威廉絲毫不為自己的表情所動,海爾默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真是自掘墳墓??!我真是自掘墳墓??!”
一邊啃著黑面包的魯威抬頭看了眼海爾默,隨后繼續(xù)啃著手中的黑面包淡淡說了句:“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就好像躺在墳墓內。在自己挖掘的墳墓內……”
聽到魯威的話,威廉那擦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非常不喜歡聽到自己的好友說出“墳墓”,“死”這種喪氣的詞。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這種關鍵詞很容易消磨士氣。瞪了魯威一眼,威廉緩緩道:“從墳墓中爬出來的要么是死人。要么……是死神!”
威廉的話讓菲力克斯等一批新人小聲笑了出來。他們當然不認為自己是死人。只要能從這里出去,他們一定會將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過剩精力化為戰(zhàn)斗的動力。
就在所有人都小聲笑了起來的時候,帆布一角被掀開。瞬間涌入的刺眼陽光,讓威廉等人都瞇起眼。
“副元首命令。現(xiàn)在開始休息。明天凌晨3點出發(fā)?!闭f完負責傳令的士兵也不管這群小伙子們開始跑向另一個沙坑。
傳令兵一走,海爾默立刻一把坐起。他的右手不停緊握成拳后又送開,連續(xù)重復數次后興奮的大喊:“終于等到了!終于等到能離開這里,大干一場的機會了!我的身子都快生銹了!”
威廉等人滿頭大汗。怎么看海爾默都是因為能離開這個狹小空間而興奮。
在“瓦露基利”準備行動的同時,馬格塔隘道東側出口處沙暴肆虐。漫天飛舞的沙塵將整個天空染成一片暗紅色。在視線不足5米的沙暴中,一只德軍部隊依然維持高速前進。
“上校!上校!是否讓士兵們停下腳步,原地等待沙暴過去后再前進?這樣下去部隊很容易迷路。”
一名掛著黨衛(wèi)軍上校軍銜,有著一頭短短棕發(fā)的男子從裝甲車中探出身子。摘下蒙住整個臉部的口罩后在沙暴中大聲喊道:“絕不能現(xiàn)在停下腳步。副元首還在等我們。走散的人自己會原地等待。所有人也都知道該如何分辨方向。這里又是我們的占領區(qū),不會有任何問題的。照原定計劃前進?!?br/>
“是的,梅耶上校!”傳令兵在行禮后轉身離去。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暗紅色的沙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