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都走出了公司,又覺得不妥,開動著腦子里的小馬達(dá),蹲在墻根,咬著手指頭想了半天,又折了回去。
他去化妝間,找了一個假頭套,一副黑框眼鏡,又讓化妝師李姐給他貼了幾縷胡子。
“默默你這是干什么去?”李姐一邊給他粘胡子一邊問。
沈默沖李姐使了個眼色神神秘秘地說:“整蠱游戲?!?br/>
李姐了然地點點頭,末了還給他找了一身西服。
沈默換裝完畢,瞬間老了十來歲,夾上個公文包,他就跟小白領(lǐng)差不多了。
嘖嘖嘖,沈默感嘆,好丑啊。
溫言開著火紅的瑪莎拉蒂停靠在了路邊,左瞅右瞅都不見沈默,心想那逼小孩是不是慫了,不敢來了。
沈默過了紅綠燈,大老遠(yuǎn)地就看見了溫言的瑪莎拉蒂,太顯擺了!沈默仇富,往車邊跑得腳步生風(fēng),等到了都停不下來,一腳踹了上去。
“你這人什么毛??!”溫言開了車窗就開罵,“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么?你賠得起嗎!”
沈默攤手,做無辜狀,“抱歉,沒剎住閘。”
溫言帶著大墨鏡,擋去了大半個臉,抹著口紅的艷麗小嘴張張合合,罵人也剎不住了,“剎不住閘你就把腳給剁了啊,成瘸子了我看你還跑得這么溜不溜!”
溫言倒也不是心疼她的車,她就是心里不痛快,一想到自己一會還要斗情敵,心里就覺得憋氣,她溫大小姐這輩子還沒為了哪個男人這樣卑躬屈膝呢!現(xiàn)在逮到機(jī)會還不可勁罵,“你個窮逼,把你賣了都不值個車門錢!你要是個女的你得*做一輩子!這可得你是個男的……”
沈默聽不下去了,拍拍車門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溫大姐!”他剜了溫言一眼,假模假樣地摸著自己踹出的刮痕心疼道:“哇塞!都出印子了呢!真抱歉!要不我讓顧維紳給你換車門啊!”
溫言一愣,摘了墨鏡仔細(xì)瞧:“沈默?”
“嗯吶。”沈默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抱歉?!睖匮灾匦聦⒛R戴上,一點歉意也沒有,“我心情不好?!?br/>
“理解?!鄙蚰c點頭,“我心情也不好,所以踹了你車門一腳。”
“你!”溫言一拍方向盤,瞪向沈默,踹他車門還故意找茬!他想撕了沈默的心都有,但是她一想今天自己的用意,她無所謂地呵了一下。
溫言告誡自己不可以生氣,不能生氣,深呼吸著點著了油門。
她側(cè)過頭去,扯出一個笑說:“我們是先逛街還是先吃飯?”
呦呵!溫言今天打算跟他走“好朋友”假“姐妹”深清似海路線么?沈默看著溫言這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想,你不紅是有理由的,這演技辣眼睛啊。
“隨你的便吧。”沈默在車上伸了一個懶腰,撫了撫自己快要掉下來的眼鏡說道。
溫言一腳油門踩了出去,沈默砰得一聲摔在了座位上。
沈默頭頂帶著兩朵小火苗對著溫言怒瞪過去。
“抱歉了?!睖匮蚤_始加油門,呵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心情不好?!?br/>
“原諒你了?!鄙蚰瑢χ鴾匮月吨鴥深w小白牙,陰森森地一笑,扯著安全帶乖乖坐好。
溫言一邊開車,一邊對沈默偷看,“你這是有什么活動嗎?穿成這樣。”她怕沈默憋著什么壞。
沈默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嘆了口氣說:“是不是很丑,但是沒辦法,顧維紳喜歡和我玩角色扮演?!?br/>
氣得溫言一腳油門彪到了120,一個紅燈直接沖了過去,嚇得沈默攥緊了安全帶,整個人都繃緊了,“你,你闖紅燈!還超速!我要去告發(fā)你!”
下車的地方是個婚紗店。
沈默站在門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自己腦袋一歪,伸出了長長的舌頭。
他干嘛要答應(yīng)溫言出來,是給自己找虐么?啊啊?。∩蚰牡椎男∪肆鞒隽藗牡难蹨I。
“進(jìn)來啊?!睖匮宰吡藥撞?,轉(zhuǎn)過了身來,精致的妝容讓她整個人顯得光彩奪目,她掩飾不住自己的幸福,沖沈默招手說:“來,我先讓你看看我的婚紗,畢竟當(dāng)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你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br/>
沈默雙手插兜,面無表情,“抱歉,見證不了你最幸福的時刻?!彼f完話,慢吞吞地從溫言身邊走過,整個人像是蔫了的草,無精打采的。
他找了個座位坐下,靠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店員圍著溫言轉(zhuǎn)。
她們在恭維她,祝福她,吹捧她。
沈默冷眼旁觀。
溫言得意地站在眾人中間,從人群的縫隙中偷窺著,她看著沈默傷心頹敗的表情,心底真的是有夠揚(yáng)眉吐氣。
但是沈默就沉默了一會,突然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從位子上竄了出去。
掛著的婚紗旁,還有幾件新郎服。
啊啊啊!沈默突然開心了,覺得自己沒有白來。
溫言剛剛穿上自己的婚紗,披著頭紗,神圣光潔又美艷,她對著沈默掐了掐自己的腰問:“你說,這腰身是不是有點肥?!?br/>
沈默理都沒理她,興沖沖地拉過一個店員,指著新郎裝問:“我可以試試么?”
溫言:???
店員職業(yè)性的微笑,“當(dāng)然可以??!新郎也是很帥氣呢!”
溫言:?。?!
沈默如愿以償?shù)卮┥狭诵吕裳b,也不出去,自己偷著美,在試裝間里開始了各各角度的自拍。畢竟能穿新郎服的機(jī)會不多。
如果顧維紳和他不能結(jié)婚,那他這輩子都穿不了呢。
好傷心。
拍完一張,沈默就給顧維紳發(fā)過去一張。
“你猜我在哪里?”沈默盤靚條順,穿著白色燕尾服就像是小王子,當(dāng)然您得忽略他現(xiàn)在的胡子,頭套和眼鏡。
這臉太糙,顧維紳有點沒認(rèn)出來,看了好久才回,“你們公司讓你試鏡呢?”
沈默又拍了一張,手里還拿上了一朵玫瑰花。
他給顧維紳打電話,“錯,這是人家結(jié)婚要穿的,新郎的衣服,你看我穿的好不好看?”
顧維紳手上的筆一頓,“穿這個干什么?”
沈默心酸地說:“體驗一下結(jié)婚的感覺,好想結(jié)婚啊?!?br/>
“你是在變相激我讓我向你求婚嗎?”顧維紳好笑的問。
沈默頓時緊張了,有點當(dāng)真地問:“顧維紳,你會向我求婚嗎?”
顧維紳就回:“你要嫁給我么?”
“啊啊啊啊??!顧維紳,你討厭!你一點也不誠心,這求婚太隨便了!”沈默害羞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都紅了。
顧維紳在電話那頭悶悶地笑。
沈默捧著手機(jī)難為情地頓了頓又說:“我愿意呀?!?br/>
你快來和我結(jié)婚吧。
沈默掛了電話開始想入非非,拉過一旁掛著衣服的塑料模特,他挽上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想:顧維紳要是穿上新婚喜服一定帥得讓他合不攏嘴,上下兩個嘴一起合不攏。
“干嘛呢?怎么還不出來?”溫言等得不耐煩了,在外邊喊了一聲。
沈默嘆氣,他好心累,他還要為他的愛情繼續(xù)奮斗!
呵呵呵!哼哼哼!我要撕了你!沈默斗志被顧維紳剛才真真假假的求婚激發(fā)起來了,一甩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