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妮子,你什么時候才長大?我真的要等不及了。”韓宸墨看著懷里的人喃喃地問道。
他已經(jīng)拼命抑制著自己洶涌澎湃的愛意了,更何況他現(xiàn)在很想好好照顧她,做她的家人與愛人。
許嘉漫抿唇一笑,并沒有回答。
韓宸墨拉過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也留下了一個吻。
“我會振作起來的,你不用太擔(dān)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痹S嘉漫認(rèn)真地說道。
她是沈若云的驕傲,從前是,以后也會是,她是絕對不會讓沈若云失望的。
而且在她內(nèi)心的最深處,始終覺得沈若云還在人世,只是住進(jìn)了全封閉的醫(yī)院,不許她探視而已。
雖然她明白這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但她真的還沒成熟到可以直面慘淡的人生。
韓宸墨心疼地揉揉她的頭發(fā):“嗯,我相信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將許嘉漫的頭靠上自己的肩膀,他也會為她撐起一片天,陪著她守護(hù)著她直到永遠(yuǎn)。
“這里是你走失的那年,所有登記在案的夫妻的資料,我已經(jīng)讓申助理去聯(lián)系他們了,也許其中會有你的親生父母,我知道你未必感興趣,但還是看一眼吧?!表n宸墨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許嘉漫。
看著厚厚的紙袋,許嘉漫故作輕松地說道:“看來弄丟孩子的粗心父母還不少?!?br/>
“有些孩子是被拐走的,他們也都是可憐人?!表n宸墨沉聲說道。
許嘉漫垂下眼眸沒有去接文件袋:“可是當(dāng)年我爸媽登過報紙,替我尋找過他們,也許我是被拋棄的呢?你覺得我還有找他們的必要嗎?”
她今年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這么多年也沒有任何人來找過她,也許她在原本的家庭里根本不重要。
“而且我和他們都沒見過面,彼此也不熟悉,如果他們是壞人怎么辦?我……”許嘉漫攥緊了拳頭,對于未知的雙親,未知的家庭她充滿緊張和擔(dān)憂。
她不想去接受新的父母,也不想去知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沈若云尸骨未寒,她就要去認(rèn)親,好像一種背叛。
“別怕,一切有我在。這是阿姨臨走的心愿,我答應(yīng)她會幫你找到你真正的父母,至于認(rèn)與不認(rèn),選擇權(quán)在你。”韓宸墨明白許嘉漫的擔(dān)憂與苦衷,他也不想讓不負(fù)責(zé)任的父母成為自己未來的岳父岳母。
有了韓宸墨作堅實的后盾,許嘉漫心里的不安減輕了很多,她終于鼓足勇氣接過了那個重量不輕的文件袋。
對于她真正的身世,許嘉漫也有一絲絲的好奇,如果沒有遇見沈若云和許鎮(zhèn)康,她過得會是怎樣的生活?
文件袋里的檔案很多,看著那么多骨肉離散的故事,許嘉漫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失去至親的痛苦,她剛剛切身體驗過。
“有幾個提供了女兒走失時的照片,你覺得有和你相像的嗎?”韓宸墨試探性地問道。
許嘉漫搖搖頭:“我小時候沒有太多照片,我爸媽也沒怎么給我看過?!?br/>
韓宸墨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這是阿姨臨終前交給我的,可我比對了一下,好像都不是?!?br/>
許嘉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沈若云臨終之前還在為她的事情操心,一想到這里她感覺鼻子又開始發(fā)酸了。
她粗略地翻過一遍,然后把檔案都塞回了文件袋:“我改天再細(xì)細(xì)研究吧,今天有點累了。”
“嗯,我送你回房間休息?!表n宸墨用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手,小妮子的手指冰冰涼,真讓人心疼。
“不用了,你也早點休息。”許嘉漫抽回手,抱著韓宸墨交給她的文件袋,沒給他再堅持的機(jī)會,打開車門一溜煙地跑了。
韓宸墨看著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小妮子又開始要強(qiáng)了。
一口氣跑回自己的房間,許嘉漫后背抵在房門上無力地滑落在地。
她剛才對韓宸墨說了謊,她怕再待下去會被韓宸墨看出來。
許嘉漫坐在地板上,顫顫巍巍地將文件袋里所有的檔案都抖出來攤在面前,目光鎖定在其中一份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在側(cè)腰處有一處胎記。
她咬著下唇,垂下了頭,她多希望沈若云臨終遺言是騙她的,她多希望自己真的是沈若云的親生女兒,可這份檔案卻讓殘忍地讓她認(rèn)清了現(xiàn)實。
許嘉漫看著兩個陌生的名字進(jìn)入視線,她應(yīng)該永遠(yuǎn)都不會叫他們爸爸或者媽媽的,在她心里,只有許鎮(zhèn)康和沈若云才是她的父母。
她耐著性子將這兩個人的檔案從頭看到結(jié)尾,這對夫妻已經(jīng)移民F國定居了,她莫名地沉了一口氣,放下心。
大概她們不會再有見面的機(jī)會了,許嘉漫不知緣由地笑了,她不用繼續(xù)擔(dān)驚受怕了。
許嘉漫將他們的檔案藏在了床底,剩下的一并塞進(jìn)文件袋,明天就可以還給韓宸墨了。
她不需要額外的人來照顧她保護(hù)她,她一個人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許嘉漫安心地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夜,靜悄悄地過去,朝陽緩緩升起。
訓(xùn)練室內(nèi),何華和羅然正面對面地對視,兩個人看著彼此仿佛都有很多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你先說吧?!绷_然率先開口說道。
何華搖搖頭:“還是隊長先說?!?br/>
兩個人又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
“你們再這么看著彼此,我都懷疑你們兩個快對彼此產(chǎn)生感情了。”許嘉漫撐著下巴慵懶地看著他們兩個打太極,八卦地吐槽道。
許嘉漫的這句話讓羅然回想起她套路何華穿著女裝拉他拍親密合照的事情,臉不自覺地黑了。
“放心,就算我改變性向,羅隊也不是我的菜?!焙稳A瞥了一眼許嘉漫,冷幽幽地說道。
許嘉漫頓時來了興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那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我?guī)湍懔粢庀???br/>
何華假惺惺地露出個笑容,對許嘉漫回答道:“我喜歡韓總那樣的,你要不要考慮把他讓給我?”
“那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他明顯對你這種不感興趣?!痹S嘉漫挑了挑眉毛,笑得一臉得意。
羅然皺了皺眉頭:“少來,不是要說正經(jīng)事嗎?”
許嘉漫點點頭,強(qiáng)行把話題拉回正軌:“對,咱們還是聊正事?!?br/>
“不出所料你們昨天應(yīng)該就商量好了,今天應(yīng)該只是來通知我的對吧?”何華抱著雙臂,目光在許嘉漫和羅然身上游走,沒好氣地說道。
許嘉漫和羅然對視一眼,面對何華的質(zhì)疑,他們兩個有一丟丟的心虛。
“何華,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想法我們也是昨天才討論。”許嘉漫擠出個商業(yè)的笑容,哄著心思細(xì)膩的何華。
“給你們一個狡辯的機(jī)會?!焙稳A大發(fā)慈悲地說道。
許嘉漫看出有戲,立刻給羅然使了個眼色。
羅然清了清喉嚨,稍顯不安地說道:“小許說,我們可以嘗試換一下位置?!?br/>
他剛說完,許嘉漫和羅然就謹(jǐn)慎又仔細(xì)地觀察著何華的反應(yīng),畢竟他們還是要以何華的意見為準(zhǔn),如果何華不愿意,他們又不能強(qiáng)迫他。
“你們的意思是希望我擔(dān)任主狙擊手的位置?”何華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輕描淡寫地問道。
兩個人神色嚴(yán)肅地點點頭。
“隊伍指揮怎么說?”何華醉翁之意不在酒,換位置這種事又不算大事,但隊伍指揮權(quán)就不一樣了,俗話說得好,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許嘉漫略顯遲疑,隊伍指揮權(quán)一般不會輕易變更,相應(yīng)的打法戰(zhàn)術(shù)都是圍繞指揮制定的,何華這意思該不會是……
“指揮權(quán)我打算讓小許替我分擔(dān)一部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是我選定的下一任隊長?!绷_然毫不避諱地說道。
許嘉漫瞳孔一震,羅然之前從沒跟她說過這些話:“你……你說什么呢?這指不定是多久之后的事情呢?!?br/>
“我同意。”何華坦然地回答道。
羅然皺起了眉頭,何華的反應(yīng)著實出乎他的預(yù)料,何華在之前的隊伍里就擔(dān)任著隊長和指揮的職務(wù),他一直覺得何華不會甘心在LINK做個普通隊員,才趁著今天故意把他看好許嘉漫的事情說出來。
“隊長聽起來感覺挺厲害的,實際上又要背鍋又要哄隊員,我早就厭煩了,當(dāng)指揮要分神沒辦法集中注意力,這種臟活累活還是交給漫神吧。”何華露出他的小虎牙,笑嘻嘻地說道。
“沒錯,我也早就累了,小許你要努力可別讓我們失望?!绷_然拍了拍許嘉漫的肩膀,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訓(xùn)練了。
許嘉漫抽了抽嘴角,她怎么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這兩個人才是商量好的,一個挖坑,一個把她往下推吧?
何華目光深邃地看著許嘉漫,如果是她的話,他愿意甘居其下,為她做一個專注的狙擊手。
“莫名其妙,你們兩個換位置,怎么又把我扯進(jìn)去了?”許嘉漫惡狠狠地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開啟了自己的上分之旅。
交換位置的兩個人為了更快地熟悉彼此位置上的操作,欣然地成為了新的上分伙伴。
“哇——你們是禽獸吧?”一上午被羅然和何華聯(lián)手吃了不少分的許嘉漫和吳亞已經(jīng)處于心態(tài)崩潰的邊緣。
許嘉漫僵硬地扭頭看向何華:“你的狙什么時候這么猛了?”
何華攤攤手,一副十足欠揍的模樣:“沒辦法,做老師的教得好,做學(xué)生的天賦高。”
“靠!”許嘉漫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羅然之前帶她的時候怎么沒教她一招半式的?他就這么偏心?
吳亞已經(jīng)雙手離開鍵盤,跑到羅然的伸手掐著他的肩膀晃悠:“羅隊,你不是人啊,怎么能藏在墻角陰我???我差點心臟都被你嚇驟停了!”
他明明記得羅然以前不會使用這種技巧的。
“學(xué)到老活到老,聽你腳步聲靠近的時候我也很緊張啊?!绷_然好/性子地任他折磨,吃掉許嘉漫的分,他心里正暗爽呢。
“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就贏不了你們!我等你們出來再排?!痹S嘉漫抱著雙臂賭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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