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千夜還在,他們該是多么完美的一對?只可惜,老天爺太過殘忍,一切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jīng)匆匆結(jié)束。
南音無法表達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能握著鳳傾城冰冷的手,給她最后一絲溫暖。
三日后,紅葉山莊
柳隨風(fēng)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出現(xiàn)在山莊門口,看著紅葉山莊的大門,柳隨風(fēng)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這里了呢,護衛(wèi)們已經(jīng)接到消息,所以并未阻攔,柳隨風(fēng)直接到了明玉樓。
鳳傾城坐在院子里,看著柳隨風(fēng)一言不發(fā),鳳云浩還有北陵幽也是一臉面無表情。
柳隨風(fēng)看了看幾個人,幾個人沒有一絲一毫要行禮的意思,無奈一笑,道,
“大小姐,大將軍,在下是奉命而來,二位是不是?”
鳳傾城很干脆的低下頭,看著琴弦發(fā)呆,鳳云浩看了看鳳傾城,嘆息一聲,道,
“柳大人直接宣旨吧,我想,皇上不會介意的?!?br/>
柳隨風(fēng)點點頭,打開手上的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將軍府小姐鳳氏攸德,溫婉淑德、嫻雅端莊,著,為天下之母儀。
內(nèi)馭后宮諸嬪,以興宗室;外輔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賢臣。使四海同遵王化,萬方共仰皇朝,虔恭中饋,思媚軌則。
履信思順,以成肅雍之道;正位閨房,以著協(xié)德之美。
朕夙罹不造,煢煢在疚,群公卿士,稽之往代,僉以崇嫡明統(tǒng),載在典謨,宜建長秋,以奉宗廟。
是以追述先志,不替舊命,使丞相授皇后璽綬。
夫坤德尚柔,婦道承姑,崇粢盛之禮,敦螽斯之義,是以利在永貞,克隆堂基,潛暢陰教,
肅雍德茂,溫懿恭淑,有徽柔之質(zhì),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靜正垂儀。
皇后之尊,與朕同體,承宗廟,母天下,豈易哉!
唯賢德冠口,乃可當(dāng)之,今朕親授金冊鳳印,冊后,為六宮之主。欽此!”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柳隨風(fēng)都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這才說完了。
后面已有宮人奉上金寶金冊,還有皇后禮服,南音帶著人一一接下,柳隨風(fēng)看著鳳云浩,道,
“大將軍,封后典禮定于本月十五,還請早早準(zhǔn)備,到時下臣會親自來接皇后娘娘?!?br/>
鳳云浩點點頭,慕容瑾此舉,倒讓他有些寬心了,畢竟丞相親自來宣封后的圣旨,于整個大陸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這等榮寵,雖然他知道鳳傾城不在意,心里還是有些感動。
如今距離十五,不過三天時間,不過已經(jīng)足夠了。
“柳大人,有勞了?!?br/>
“不敢不敢,這是下臣分內(nèi)之事?!?br/>
鳳傾城看著柳隨風(fēng),淡淡開口,
“南音,柳大人一路辛苦了,給他倒杯茶?!?br/>
柳隨風(fēng)受寵若驚,鳳傾城說完這句話,卻不在開口,轉(zhuǎn)頭看著花樹發(fā)愣。
入夜,鳳云浩來到了鳳傾城的房間,鳳傾城靜靜的看著同心結(jié),還有紫玉佩,眉間是一絲淡淡的悲傷。
鳳云浩有些心疼,城兒平時那么快樂,如今,卻安靜的不像活人,真的讓人心疼,
“城兒,入宮,當(dāng)真是你心之所向嗎?”
鳳傾城緩緩的的抬起頭,看著鳳云浩,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錦衣玉食,還有瑾哥哥的寵愛,對我來說,不是最好的歸宿嗎?”
鳳云浩輕輕撫過她的長發(fā),輕聲道,
“你騙得了任何人,都哄不了哥哥,你對千夜的感情,我看的比誰都清楚,城兒,哥哥希望你幸福?!?br/>
“不管這個人是誰,千夜也好,瑾也好,哥哥都希望,你是因為喜歡他們才跟他們在一起,沒有任何事,任何理由,能比你幸福還重要。”
“至于孩子,將軍府雖說不上大富大貴,養(yǎng)一個娃娃還是養(yǎng)得起的。”
鳳傾城靜靜的聽著鳳云浩的話,心里有些暖暖的感覺,她已經(jīng)許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自從千夜離開,她的心,也隨著冰封,如今,卻在鳳云浩的溫柔的話語中,悄然裂開了一道縫。
“大哥,我知道,城兒已經(jīng)長大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br/>
鳳云浩點點頭,輕聲道,
“不管你做什么,大哥都永遠站在你身后,支持你?!?br/>
“你錯了,大哥替你扛著,你若是沒錯,便更加不能讓旁人欺負了你,你是大哥最疼愛的妹妹,必不會讓你受了任何委屈?!?br/>
鳳傾城只覺得心中酸澀,原來之前,自己都那么自私,自己只管自己的痛苦,竟要尋死,卻從未替大哥他們想過,他們的感受。
“大哥……對不起……”
鳳傾城聲音有些哽咽,鳳云浩笑了笑,撫過她的發(fā),柔聲道,
“傻丫頭,跟大哥,說什么對不起?再過幾日,便是皇后娘娘了,怎地還這般愛哭?”
鳳傾城含著淚點點頭,笑著靠進鳳云浩懷里。
他們并不知道,慕容瑾封后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西鸞皇宮,夜明月嘆息一聲,他終究是要娶別人了,自己那一份朦朧的情愫,尚未生根便已枯萎。
苦笑著把字條燒成灰燼,夜明月抬起頭,把心中的苦澀壓了下去,
“你幸福,便好!”
榮國宮,水月樓
“碰”
鳳傾雨把所有東西掃到地上,面目猙獰,
“可惡!這個賤人,她為何這般陰魂不散?非要跟我爭?”
“可惡,可惡……慕容瑾是不是瞎了眼?那個賤人有什么好?啊?。?!”
秀兒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鳳傾雨,不敢出聲,
“鳳傾城,你以為這樣就贏了?休想!”
“只要我鳳傾雨在一日,就算你做了皇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這后宮……從來都不是你想贏,便能贏的……”
說到這句話,鳳傾雨的臉上,露出一絲惡毒的笑意,而院外,一道身影悄然隱去,這一切,鳳傾雨當(dāng)然不知。
涼國,攝政王府
千夜看著桌上的字條,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聲音有些暗啞,
“你便這么迫不及待嗎?我真的,愛錯了你?還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