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之中的三人猶如那狂風(fēng)暴雨中的一葉翩舟,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難以抵擋劍圣的一覺之威
其中劍非刀狀態(tài)還好一些,不管怎么說也是萬堺明面上的第一高手
不能說應(yīng)付自如
但至少沒受傷,就是看著狼狽了一點
另一邊的崇玉旨與應(yīng)無騫就不一樣了
本來就是老硬幣,加上兩人認為叫來了這么多幫手,怎么也能夠平推了憶離笙,所以隱藏了自身的一部分實力
應(yīng)無騫沒亮出自己的單鋒劍,崇玉旨也沒拔出獸妖焚變身
結(jié)果就是
憶離笙不講武德,一來就放大
暴風(fēng)劍陣將兩人納入攻擊范圍的時候
兩個雜毛再想拿出武器已經(jīng)晚了
畢竟
做為阿拉德大陸上一個職業(yè)的根本,覺醒的力量可是會隨著職業(yè)的強大而呈指數(shù)的上升的
一劍快過一劍,禁錮的力量也越來越強
隨著憶離笙的每一次現(xiàn)身,帶來的便是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
崇玉旨與應(yīng)無騫身上的錦衣華袍在這劍光之下,變成一條條碎布片
全身也被鋒利的劍氣切出一道道輕重不一的口子,鮮血淋漓
感受著身體中漸漸流逝的生機,應(yīng)無騫開始快速的思考著破局之法,同時將目光瞥向了崇玉旨
再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都得完蛋
恰好這時崇玉旨也看了過來
視線交匯之間,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還在努力抵擋的劍非刀
“就是他了”
“讓他頂上吧”
不需要言語表達,彼此之間已經(jīng)明白了對方想要的意思
互相點了點頭
就在劍陣最后一道武器攜帶著驚世駭俗的一擊沖著三人襲來之時
“劍非刀,就讓你替我們兩人擋下這一招吧”
身后突然響起的話語聲中,變故陡生
正全神戒備,準(zhǔn)備應(yīng)對憶離笙最后一擊的劍非刀一左一右肩膀被崇玉旨與應(yīng)無騫制住,強行頂在了兩人身前
直面這最強一擊
“你們!”
驚怒之中,劍非刀已然來不及掙脫,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光,只得全力架起刀劍
“嗤”
驚鴻照影,稍縱即逝
溫潤的血花在土地上濺起點點凹坑
那是年輕的生命在消散的痕跡
脖頸上,一道狹長的傷口流淌出汩汩鮮血讓人瞠目,劍非刀滿臉不可置信
隨著劍陣消散,他手中的武器于無聲之間滑落,整個人也沒了支撐,仰面摔倒在地
不解、憤怒、仇恨、留戀、釋然
種種情緒在其臉上劃過,最后在其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倩影,一切歸于平靜
“事不可為,退”
崇玉旨與應(yīng)無騫兩人看都不看地上劍非刀一眼,在劍陣消散的一剎那,直接抽身而退分散而逃
“想退?問過我了沒有!”
憶離笙顯出身形,背后淺藍色的風(fēng)之翼展開,直接追上應(yīng)無騫
“好膽”
應(yīng)無騫暴怒一喝,轉(zhuǎn)過身來
這一刻,什么文人氣度,儒家風(fēng)范都蕩然無存
有的只有對活下去的渴望
顧不得再所謂的保存實力
單鋒劍在手,自天劍老人那里繼承而來并加以改良自創(chuàng)的玄單鋒劍法憤然使出
可惜并沒有什么用
一種畸形發(fā)展而來的武器與劍法流派
對上另一個世界已經(jīng)可以用來弒神的劍術(shù)流派,真的不夠看
星光匯聚而成,薄如蟬翼的劍刃宛若世間最鋒利的物件,輕易將應(yīng)無騫手中的單鋒劍切斷的同時,徑直的穿過他的胸膛,透胸而過
附著在劍刃上的劍氣則是瞬間在應(yīng)無騫的體內(nèi)肆虐,進一步滅絕著他的生機
“你………”
嘴角一縷鮮血流出,應(yīng)無騫臉上的神色與剛剛劍非刀的表情如出一轍
都是難以置信
“讓你活了這么久,也夠了,下輩子好好做人,別整這些虛的”
拔出長劍,憶離笙沒有繼續(xù)關(guān)注應(yīng)無騫,任其癱軟在地,目光看向了崇玉旨逃跑的方向,雙手一合一分
星之海光劍一分為二,一左一右擺出架勢
“猛龍斷空斬”
沙石飛濺,一條纖毫畢現(xiàn),栩栩如生的劍氣長龍包裹住憶離笙,帶著他犁地而過
龍吟陣陣,劍氣呼嘯
須臾之間,誓要讓這些人付出些代價的憶離笙已經(jīng)跨越了百里距離,看到了前方正在亡命奔逃的崇玉旨
感覺到身后的動靜,崇玉旨抽出空來斜斜的瞥了一眼,隨即亡魂大冒,腳下動作再添幾分
“你以為跑的了么”
相比于阿修羅的溫和,白手憶離笙的性格中帶著些許冷漠,說起話來也是平靜中帶著一絲金屬特有的冰冷
眼看著已經(jīng)躲不過,崇玉旨停下了腳步
獸妖焚上手,邪異中帶著幾聲不明意義的獸吼
這把獸妖焚中封印了三只劍獸:兇首惡來、君凰雪靈以及精靈昴宿兒
已經(jīng)摸索到了幾分獸妖焚使用方法的崇玉旨溝通劍中兇手惡來的能力化身成了?。╯uan)魂劍獸,兩者相加,氣勢更上一層
“爪烈斬”
狻魂劍獸先發(fā)制人,長劍揮斬,三道劍氣呈爪狀劈向了白手憶離笙
一個后跳,劈出一道劍氣將狻魂劍獸的劍氣劈飛
隨即
“極神劍術(shù)?瞬斬”
一點寒芒先到,身后一許流星
飛劍破空
再現(xiàn)身時,憶離笙已經(jīng)在崇玉旨身后輕撫手中星之海了
“結(jié)束了”
一聲結(jié)束,神劍歸鞘
身后的崇玉旨在血霧飄灑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隨著崇玉旨的倒地,這具分身也到了能量耗盡的地步,已經(jīng)無法再支持行動
這一點也算是不是缺點的缺點了,無法和苦境那幫人比的
特別是某個擅長分身,面善心黑的家伙
那才是搞分身的行家
另一邊
暗天波動眼的結(jié)界內(nèi)
“雷神降世?裁決”
森森雷獄中,雷獸元神手持一柄通體雷電匯聚而成的巨型降魔杵悍然落下
煌煌天威鎖定之下,下方的恨吾峰兩人為之色變
這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于一頁書放大招的一擊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恨吾峰與越驕子迎然而上,準(zhǔn)備力挫天威
“轟”
至極碰撞
今夜已經(jīng)流淌了足夠多鮮血的荒野再次染上血色
一只手帶著泠刀高高飛起,恨吾峰臉色平淡,盡管那是他的手臂
在他旁邊,越驕子臉上的面具已經(jīng)破碎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可惜,在暗天波動眼的掩蓋下恨吾峰并沒能看見
“這一場戲劇也到了該收場謝幕的時候了”
臉色有些蒼白,消耗有些大的憶離笙落在兩人面前
“現(xiàn)在你我雙方都已經(jīng)沒了多少手段,誰勝誰負還不能一定”
越驕子依然一幅穩(wěn)操勝券的淡定樣子,看的人想給他一個大比兜子
憶離笙也是這樣做的,只不過他做的更絕
“老老實實死了得了,裝什么大尾巴狼”
天帝劍穿胸而過,憶離笙湊到他眼前說道:“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人覺非常君的分身么”
愕然一語,越驕子瞳孔驟然一縮
然而,憶離笙懶得和他解釋,直接一劍切斷了他的喉嚨,讓其帶著不解愕然離去
“至于你,恨吾峰”
轉(zhuǎn)頭看向邊上捂著斷臂的恨吾峰,憶離笙拋給了他一瓶飲料
“喝了它吧,可以讓你的狀態(tài)好一點”
恨吾峰伸手接住飲料,深深地看了憶離笙一眼,也不廢話,直接喝掉
“痛快”
“念在你是被他脅迫的份上,我不殺你,還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妻子其實就是被他用計策所害的,為的就是達到控制你的目的”
“我該怎么相信你說的話”
恨吾峰豁然抬頭,有些激動的說道
說是這么說,其實他內(nèi)心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什么荊楚祎出現(xiàn)了問題之后,越驕子剛好跳出來說自己有解藥
緊接著,恨吾峰神色一黯,現(xiàn)在越驕子已死,解藥斷了,該如何才能延續(xù)自己妻子的命
“其實我也能治好你妻子的病,而且是完全治好,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就在恨吾峰患得患失的時候,憶離笙再次開口
給了他希望的同時,也讓他露出了些許懷疑的目光,不過這種目光在他感受到身體中的變化之后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個你拿著”
憶離笙掏出一個晶瑩剔透,乒乓球大小,閃爍著點點熒光的球體遞給恨吾峰
“把這個放在你妻子的嘴里就可以治好她的問題了”
“謝謝,我欠你一條命”
一臉鄭重的接過球體,恨吾峰小心的放進懷中,同時掏出一個小巧的狼偶遞給憶離笙
“這是我用獒狼毛發(fā)制成的玩偶,若是你想要找我,把這個玩偶燒掉,我便會趕來”
“好了,我收下了,你離開吧”
揮手示意恨吾峰離開,憶離笙將狼偶收好
捂著斷臂起身,恨吾峰不再停留,化光而去
“現(xiàn)在該去解決君臨黑帝了”
望向遠處聲勢浩大的戰(zhàn)場,憶離笙決定趕去增援
然而就在他準(zhǔn)備有所動作之時
明明虛空之中,一道莫名的紐帶突然聯(lián)系上了他,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逐漸增強的拉扯感
“這是?”
正當(dāng)憶離笙疑惑間,身后的時空乍然破碎,緊接著吸力驟然加大,將其往時空裂縫中拉扯
“難道是?傲杯出事了?”
想起了離開圣石傳說世界時給傲笑紅塵留下的后手,憶離笙心中不由得有些急躁了起來
來不及處理這邊的后手,憶離笙只能遙遙打出一擊,就被吸力拉進了虛空之中
而在遠處山峰上,玄真君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