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壁異常忙碌。
明明今天是委員長難得休息的日子,可事件卻一直不曾斷過。早上剛處理完一身精英裝扮的男人,中午就又接手了一個運動服男。
而且奇怪的是,一向不屑于與白道打交道的暴力狂,居然吩咐他將這個人送到警.察署去——
“裝神弄鬼,以詐欺罪弄進去多關一陣子?!?br/>
說完這句話,甩手掌柜的就邁著大步又回了家,留下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昏迷過去的可憐蟲,在原地呆滯著。
總之委員長的命令是不可違抗的,他回過神來,就扛著軟趴趴的紫發(fā)少年依照指示辦妥了這件事。
在并盛町這一片,大概無人不知云雀恭彌的威名,再加上今天不是來找麻煩、而是送犯人進來,小警員們自然是樂得賣個人情,就把人給好生關押起來。
為了彰顯出重視程度,還特意關進了好久沒人住過的特殊單人房。
想逃跑,估計是插翅也難飛。
所以等夜斗頂著兩個烏眼青醒來,先是對著雪白的天花板和墻壁發(fā)了半天呆,然后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柵欄門。
——……這個情況好像不太對。
“喂!”拖著酸疼的身體,他沖過去抓住柵欄門,試圖叫住不遠處的小警員,“那個……為什么把我關在這里啊!我是無辜的良民!”
“哼,每個進來的人都是這么說的?!睂Ψ街皇遣恍嫉囊恍Γ吐朴频淖哌h、絲毫沒有繼續(xù)理會他的意思。
他只能萎靡不振的蹲在地上,頭疼的喃喃自語著:“如果沒有失去力量的話……啊,對了,可以打電話聯(lián)絡梨奈,等她過來接我出去!”
感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急忙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翻開蓋子,就看見上面有幾個未接來電,備注名稱全部都是“云雀梨奈”。
——看來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家伙都干了啥,現(xiàn)在恐怕正在擔心吧。
這么想想就覺得心里有了點安慰,他正想按下回撥鍵,卻突然停住動作。
“……如果回去的話,也只會更加激怒那個妹控吧?”
他環(huán)視著四周,突然覺得這地方其實也不錯,至少沒有生命危險,并且有床有飯吃。
想了想,他把頁面轉換到郵件模式,開始編輯起來。
……
梨奈在客廳里一直等到晚飯結束,也沒聽到門鈴被按響的聲音。
如果不是百無聊賴之下,登錄了游戲界面,看到那封未閱讀的郵件,她一定認為今天只是做了一場奇怪的夢而已。
[夜斗:明天中午在你家門外集合,不見不散。]
“奇怪,難道是調查到了關于鬼怪的線索才不回來的嗎?”只能推導出這個結論,她揉揉隱隱發(fā)痛的太陽穴,又隨手點開了《刀劍亂舞》的頁面。
付喪神們本來正坐在旁邊偷瞄,這會兒再也忍不住,干脆站在電腦前面仰臉來。
熟悉的本丸近在咫尺,只是變成了平面圖,而里面出現(xiàn)的熟悉面孔、不過是畫工精美卻毫無生命的存在。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邀請審神者大人去本丸?!笨戳搜郛嬅嫔系奶溺娯懽冢瑺T臺切的唇邊泛起笑意,“那孩子可是一直在期待著,能與您有面對面接觸的機會?!?br/>
“說起來,這款游戲難不成是時之政府推行的嗎?無論是誰,都可以真正的喚醒付喪神?”趁此機會,她提出了一直在疑惑著的事情。
——不過總覺得那樣就會天下大亂了吧?畢竟《刀劍亂舞》的玩家絕不在少數。
一期一振搖搖頭,否定了那個猜想,“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不是游戲,而是用來篩選出適格者的方式,有效的提升納新效率。只有真正擁有靈力的審神者,才能借此喚醒我們?!?br/>
“你不會到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是普通人吧?”故意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在她忍不住點頭時,鶴丸干脆坐下盤起腿、擺出一副正經談話的姿態(tài)來。
“聽好了,在我們眼里,你的靈魂可一直都是在閃閃發(fā)光的啊,就像是太陽一樣吸引著視線?!?br/>
——又耀眼又溫暖,并且獨一無二。
他說得如此認真直白,以至于沒人能懷疑那番話的真實性。
梨奈忍不住耳尖發(fā)紅,掩飾性的伸出手指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是嗎,可我完全沒感覺到靈力的存在啊,是需要激活之類的嗎?”
白衣付喪神在忙著拯救自己的發(fā)型,暫時沒辦法回答,旁邊的加州清光立馬跳上前去,眨著一雙紅眸、露出了可愛的笑容道:“怎么會,你的靈力已經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啦,比起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都要更加充沛哦?!?br/>
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揚起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得意姿態(tài)。
——誒嘿,他的主人就是世界上最棒的!
如果他有尾巴的話,這會兒準保已經快翹上了天。大和守在旁邊看得忍不住捂臉,已經沒眼看這個主廚力爆表的家伙了。
嘛,不過他說的確實沒錯,這也是為什么時之政府會拼了命想簽下這位審神者大人的原因。
云雀梨奈的稀有程度,已經是堪比國寶級的存在了。用更加直觀的數據來考量,大概就是幾十甚至上百個普通審神者的靈力總和吧。
“正因為如此,才能這么快就喚醒了我們哦?!弊蠲赖奈寤ㄌ稄澠鹧?,笑容可親的補充道。
——他的存在簡直就是印證那番話的實例。畢竟作為稀有度頗高的五花太刀,鍛造難度也不是一般大,基本上沒人能在最開始就成功上手。
“哈哈哈——回想起來,我是排在初始刀山姥切的后面,本丸里的第二振刀劍呢。”三日月一臉認真的回想著,無意中拉了一波仇恨。
是由主公親手鍛造的第一振刀劍哦——仿佛是在這樣宣告著。
本來就熱衷于自我嫌棄的金發(fā)打刀,這會兒又習慣性的縮起來嘟嘟囔囔,隨后就被梨奈笑著揉了揉頭頂的被單。
“好,既然你們都這樣說,那我也得拿出點干勁來了?!彼虼巴獾囊箍眨竭吢N起一絲愉快的弧度來,“比如說,送給時間溯行軍雙拐大禮包之類的。”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見她與樓上那位的影子重疊了,不由的打了個寒噤,并頭一次同情起即將到來的敵人。
話說回來,審神者自己一騎打就可以,那他們做什么……在旁邊加油打call嗎?付喪神做到這種份上,也不是一般的?。ū┬模òВ┝恕?br/>
又簡單聊了幾句,眼看時間也不早,梨奈就跑去洗漱,又順便幫付喪神們泡了個熱水澡,這才進了被子里躺好。
不過他們并沒有回手辦盒子,而是拿著自己的小枕頭,順著床單爬了上來,一個個表情無比正經的請求道:“為了防止類似昨晚的事情發(fā)生,請允許我們守在這里吧。”
——……明明就是一副不答應也絕不會離開的表情。
梨奈只能點頭,看著他們小心翼翼的爬到了自己的枕頭上,各自找好位置,這才道了聲晚安。
結果還沒安靜兩分鐘,離得最近的鶴丸就翻了個身,興致沖沖的提議道:“這么無聊可不好,不然我們來講鬼故……唔唔!”
“……你快閉嘴吧?!蔽孀∷斓娜藟旱吐曇艟嬷?。
好在梨奈向來睡得快,這會兒早就沉入了夢鄉(xiāng)之中,并未察覺到耳邊那點小小的騷動。
大概六道骸還在老巢里謀劃著什么,并沒有上門的打算,所以她這一夜倒是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她如平常一樣過了個忙碌的清晨,然后就背著再一次偷溜進去付喪神的書包,以及拎著多層便當盒,跟在自家哥哥身后出了門。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很快就經過了標有沢田宅字樣的房屋。
“嗚哇哇哇哇——!”伴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棕發(fā)少年被人從屋子里給踢了出去,在柵欄門上凄慘的貼成個餅狀。他看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只覺得欲哭無淚,但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打了個招呼:“早、早上好啊,云雀同學和云雀學長……”
“早,沢田同學,今天看起來很有精神呢?!崩婺温冻隽藨T用的大和撫子式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但沢田綱吉根本無法放松精神,因為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并盛最可怕的殺神黑著臉,仿佛在說——你怎么還有膽出現(xiàn)在我(和我妹妹)的面前?
他真想扒著對方筆挺的褲腳,哭著說出真相——這明明就是你妹妹和里包恩暗中達成的協(xié)議啊,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云雀根本就讀不出草食動物的內心活動,這會兒只覺得藏在袖子里的浮萍拐在蠢蠢欲動,但還是強自按壓下來、正打算轉身就走,誰知道耳邊突然傳來輕飄飄的一句。
“正好順路,沢田君就跟我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