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蛇蠱最麻煩之處在于,它乃是被蠱主血液飼養(yǎng)而成,只會聽命蠱主一人。
雖然林楚能馭獸,卻并不能控制已經(jīng)認主的金蛇蠱。
金蛇蠱出手,非死不能回!
“老楚,你有多少蟾蜍蠱?”林止低聲問道。
林楚目光縮了一縮:“一只?!?br/>
這話說的略有些底氣不足。
本命金蠶覺醒不久,事情又一件接一件的發(fā)生。她忙里偷閑才找機會練了些蠱蟲,當(dāng)然比不得馬車中一心干事業(yè)的這么大手筆。
“可帶了雄黃?”
“雄黃……沒用?!?br/>
林楚扯了扯唇角:“驅(qū)蛇藥也沒用?!?br/>
蠱蟲早不同于一般的蟲子,除了主人手中一管蟲笛,無所懼怕。
林止半斂下眉目:“如此……萬事小心!”
眼下的局面,唯有拼死一戰(zhàn)。
鬼衛(wèi)自成立以來,從未遭遇過如今日一般的局面。
要以平生所學(xué)來對付……一群蛇,想想都覺可笑,卻無一人能笑得出。
林楚手指在勃頸處摸索,將短哨緊緊握在手中。
這只短哨是她幼時依據(jù)蠱王寶錄所致。受材料限制,雖威力驚人,卻也有致命的缺陷。
它只能讓無主蠱蟲聽她號令,若是被主人以精血喂養(yǎng)過的蠱蟲,便不受她蟲哨控制。
林楚此刻有些許的懊惱,她就該讓天域幫她找到最合適的材料來改良短哨。
所以,一懶毀所有??!
“老楚?!?br/>
男人悠揚的聲音在耳側(cè)響起,林楚抬眼便撞進深邃如海的鳳眸深處。
“老楚,我會護你周全,莫怕。”他說。
林楚勾唇一笑,眼底帶著幾分釋然。
林止總說能護她周全,他從未食言。雖然她不大需要,但動聽的話總是能令人開心的。
她瞇了瞇眼,笑靨如花。抬手將脖頸上繩子扯落,眸色明媚清澈如泉:“老塵,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即便材質(zhì)不佳又如何?她林楚,從不是輕易認輸?shù)娜耍?br/>
林止眸色微閃,瞧見林楚將短納入口中。
氣息流動,耳邊卻無半點聲響傳出。
沙沙!
山林里毫無征兆一片悉索作響,地面砂礫皆隱隱跳動。
林止深深瞧著林楚,她居然……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展現(xiàn)出她的底牌?
他胸中忽有熱血翻騰,心房似被什么柔軟的東西一下子擊中,瞬間灼熱。
于是,男人明潤的唇瓣緩緩勾起。天下能有一人與他并肩作戰(zhàn),毫無防備,真好!
“那是……什么?”
四下里起了聲驚呼,黑黝黝一片色彩斑斕的玩意,潮水般席卷而來。
眾人眼中添了慎重,金蛇蠱已經(jīng)相當(dāng)棘手,忽然又來了這么多奇奇怪怪的毒蟲。
今日一戰(zhàn)只怕……兇多吉少!
待到目力所及時,所有人都狠狠打了個哆嗦。
但見漫山遍野的毒蟲猛獸,正潮水般朝著此處涌來。黑壓壓一片,將褐色土壤盡數(shù)覆蓋失去了原本色澤,只余密密麻麻斑斕五彩。
蛇蟲鼠蟻蜈蚣蝎子,本不是猙獰恐怖之物。但驟然瞧見這么多玩意同一時間出現(xiàn),便叫人不可遏制的毛骨悚然。
“林爺?!标懓睬浦黄縿幼兓玫纳珴?,只覺頭皮發(fā)麻:“您和六爺先到車中歇息,屬下立刻吩咐人準備火龍!”
“走開!”
林止懶懶瞥他一眼:“別弄臟老楚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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