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將眼睛上的布條扯下,雖然寶劍是到手了,但情況卻變得十分不妙起來。..cop>這漫山遍野魔氣縈繞,看來,他們是已經到了魔氣山的地界了。
但此時不過通過了天塹,到魔氣山山腳下卻還需要大約一半路程。
不容多想,美玉再次倒騰出一只小船,水面雖然依舊風平浪靜,但情況卻比之前糟糕了許多。
魔氣山邊,大峽谷中,魔氣已經如此厲害。伸手不見五指,更遑論見到楚靖宇。
美玉喊了幾聲,不見楚靖宇回應。
只身在船上吹響玉笛,卻是《月靈兒》的曲子,上次在紫靈山中吹奏給老尼姑聽過的那首,楚靖宇應該能聽音尋人,但愿很快能與自己匯合。
正吹著想著,焦急的盼望著楚靖宇前來,忽聽得劍鞘入劍的尖利悅耳之聲,美玉欣喜地點了點頭,試著將靈力傳送給玉笛,希望聲音能傳得更遠一些。
也就是這樣輕輕地催動靈力,卻讓美玉感覺如同胸口壓了一塊巨石般,疼痛之意瞬間襲來。
她忙收了靈力,不再勉強。只是依舊靜靜地吹著玉笛,想起了當年真武大賽爬山之時,她在山頂上,楚靖宇在隱秘處,他們一個吹,一個聽,楚靖宇默默保護著她時的情景,不禁更望著眼前一片白蒙蒙發(fā)起呆來。..cop>不知玉笛之聲在這魔氣之中似乎會受到阻攔,希望楚靖宇能快點出現(xiàn)。
否則的話,這寬闊的大峽谷,要想飛過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尤其是在現(xiàn)在這樣魔氣壓身、根本無法施展靈力或者魔力的情況之下。
只有上得船來,楚靖宇才能到達山腳,接下來攀崖上山之路,便只能他一人獨自前行了。
美玉一邊想著,一邊吹著,幸而并沒有胡思亂想、煎熬多久,楚靖宇便來到了船上。
霧氣簡直遮天蔽日,楚靖宇循聲而來,竟是在水中不斷摸索,才摸到了船舷,翻身而上。
如果不是美玉強行催動絲絲靈力,楚靖宇攀爬的過程,兩人還有可能翻船。
可不過是這絲絲靈力催動,也讓美玉冷汗涔涔、痛徹心扉!
兩人在船中小心翼翼地互相摸索,終于握住了彼此的手。
楚靖宇握著美玉的手,溫熱的手掌一直向上,終于觸碰到了美玉的臉頰,劃過那條被劍氣所傷的劍痕之時,他極其柔聲而心疼地問道:“丫頭,沒事吧?”
美玉亦關切地問道:“宇哥哥,我沒事,只是劃了一道口子,上點圣靈水便好了。你怎么樣?”
楚靖宇聲音磁性而暗啞、攝人心魄:“丫頭,你沒事就好!我挺好的,無妨!”
美玉循著楚靖宇的手往上探去,見也有幾處衣衫盡破,伸手探向衣衫之內,倒也未曾摸到大的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彼此確認過無恙之后,才開始想起眼前的情景。
楚靖宇柔聲道:“一進這地界,之前和我斗得難舍難分的寶劍便似乎完失去了魔力,安安靜靜的被我收入囊中。不知是這魔氣的緣故,還是真的被我給征服了。可是,仿佛我身上的魔力也無法施展了。而且,不光無法施展,只要稍微用力,這魔氣便像千斤頂般壓了下來,真真宛如大山壓頂,令人無法呼吸?。?br/>
丫頭,你呢?情況如何!”
美玉無奈道:“宇哥哥,不樂觀。而且,我們還只是剛剛進來!”
楚靖宇長嘆了一聲道:“是??!我們才剛剛進來!”
兩人拽緊了彼此的手,看不清彼此,也看不清路線。只是知道一條直路向前,便是彼岸。
在這樣的情況下,便真的要靠毅力支撐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美玉的擔心和楚靖宇的嘆息都變得更加凝重而深沉。
越往前行,魔氣越發(fā)遮天蔽日,并越來越厲害了。
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真如同天崩地裂般重重的壓了下來。
漸漸地,美玉竟然直不起腰來了,問楚靖宇,竟也是彎腰弓背、無法動彈。
美玉忙對楚靖宇說道:“宇哥哥,魔神讓我們不可強撐。我們順勢而為,躺下去?!?br/>
楚靖宇依言,兩人躺在了小船之中。
正面仰躺,壓力讓兩人感覺從頭到腳都被壓扁了。
尤其是美玉,因為女性獨有的身體結構,竟覺得胸前被碾壓得痛不欲生。
想要翻轉過來,趴在地上,竟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動彈。
她不自覺地發(fā)出了呻*吟之聲。
楚靖宇心疼不已,艱難開口:“吸!”
只能說出這樣一個字,便再也無法出聲了。
壓力將他的嘴巴都快推進牙齒里面去了,牙齒也像是要被碾碎一般,無法形容的疼痛席卷身上下一寸一縷!
擔心美玉,楚靖宇艱難喊出“吸”字,也就是這一聲喊,使他將魔氣從嘴中吸了進去。
這一吸,讓楚靖宇難受得近乎暈厥。
魔氣山,魔氣,兩人都真的沒想到,竟如此魔性邪門。
如果說魔力九重的突破,完是力量的比拼。
那么到了這魔氣山,楚靖宇便發(fā)現(xiàn),似乎根本無法用力量解決任何問題。
而且,似乎,越是想用蠻力,越是覺得魔氣如萬鈞之力,讓人不僅喘不過氣來,甚至如同筋骨皆被人拿捏著,隨時會斷裂崩潰一般。
楚靖宇用盡力吐出一個“吸”字,一則是為了救美玉,無所不用其極;二來也是想起魔神曾經說過的“不能強撐”之語,想起莫若順勢而為,不再去抵抗魔氣,而是將其吸入身體,任其順應自然,看看究竟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哪知這一吸,不知美玉如何,楚靖宇反正是差點暈厥。
因為,雖說他已經吃過美玉給的萬能解毒丸,早已是百毒不侵之體,但,這魔氣,吸入嘴中,實在是令人太難受了。
盡管他也正用鼻子呼吸,但很顯然這魔氣并沒有讓他感覺有異常的味道。然而,一旦張開嘴,當魔氣進入嘴中的那一剎那,便讓他感覺到嘴中似乎腐肉腐爛的臭味四處亂竄,令他躲無可躲、藏無可藏。
他試著不再張開嘴,可是,僅僅是鼻子的吐納呼吸似乎又遠遠不夠用。
忍著極其難受的味覺感官,他不得不繼續(xù)張開嘴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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