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再次恢復(fù)意識,茫茫然一時不知身在何處,只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想睜開眼卻有心無力,只感覺她的腰間被人緊緊的勒緊,和什么東西綁在一起快速移動,隨著速度越來越快,顛簸不已,晃的她頭暈又惡心,許多嘈雜混亂的聲音在她耳邊吼叫,
迷茫中,遠(yuǎn)遠(yuǎn)一個的粗曠的聲音拔亂而出急急的喊叫:
“快!快!大家跑快點!喪尸快追上來!周俊你倒是跑快點??!墨跡跡的,喪尸就在你身后呢!”這聲音又響又亮,震的她耳膜嗡嗡作響。
這聲音過后,李清感覺自己身體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耳聽的風(fēng)聲呼呼從皮膚刮過,如刀割一樣,疼痛難忍,幾絲冷風(fēng)順著領(lǐng)口鉆進(jìn)了衣服內(nèi),讓她遍體生寒,冷的發(fā)抖。
這冷風(fēng)一激,李清的神智清醒的幾許,身體依舊軟軟的提不起一點力氣,眼睛卻慢慢睜開了,剛剛睜開眼來不及仔細(xì)觀察,就被一陣風(fēng)吹的反射性地又閉上了,兩串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流下,不一會就被風(fēng)吹干了,只留下兩道干涸的印記。
只這么一瞬間,她卻看清了周圍的情況,她居然是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腰用繩索緊緊的縛在他的后背上,他正拼命的往前奔跑,身后是一群喪尸在緊緊追趕,不時發(fā)出追逐食物興奮的低吼聲。
李清擋住風(fēng)忍不住轉(zhuǎn)頭向后看,差點驚叫出聲,喪尸群只離他們有一步之遙,隨時可能抓住她晃蕩個不停的腳,她反射性的緊緊抱住身下男人的脖子,不敢再回頭看。
“周俊快點!再快點,喪尸要抓住你腳了!”
一個尖細(xì)的女聲催促道。
李清抬眼望去,離這不遠(yuǎn)處,一輛車停靠在路邊,車窗內(nèi)伸出一男一女正在著急的看著這邊,顯然他們和身下的男人是一起的。
身下的男人越跑越快,似乎一點都不累,不一會就跑到了車前,早就著急等待的人,一把拉他塞進(jìn)車內(nèi),關(guān)上車窗,呼的一聲車子飛速行駛。
李清不清楚什么情況,索性又閉上眼裝暈倒,只聽到一個細(xì)細(xì)的女人驚訝的聲音響起:
“周俊你怎么撿了人?還是個女人?她還活著嗎?”
身下的男人還沒有回答,又聽到一個女人尖刻的聲音插入:
“真是閑著沒事嗎?居然撿過來一個人!這下又多了一張嘴吃白食,我們的食物可剩的不多了,每人一天就分那么多點,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我給你說周俊,你撿過來的人,你負(fù)責(zé)??!我們的食物還填不飽肚子,可不能分給她!要分分你那一份??!”
男人依舊沉默著沒有回答,他休息的一會,慢慢解開身上捆緊的繩子,把李清放了下來,躺在坐椅上。
李清偷偷睜開一絲余光看了一眼,又馬上閉上,她看見一個身穿黑色運動衣的年輕女人,往這里湊過來,目光投在她臉上一會,又開口說話了:
“鐘姐,你來看看,她長的好漂亮,皮膚又白又嫩,睫毛又長,看著好像電視上的女明星!”這聲音細(xì)細(xì)的顯然是第一次開口說話的女人。
李清感覺到另一個女人伸頭看了她一下酸溜溜的回道:
“確實長的招人喜歡,不然我們的傻子周俊也不會巴巴的背她回來,差一點被喪尸啃了,也不肯把她扔下呢!嘖嘖!這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鐘姐你不要胡說,周俊才不是那樣的人呢!周俊你說是不是?”
她最后一句話顯然是對著身邊的男人說的,雖然是平淡的反問,李清卻聽出一絲急迫。
只是不等男人回答,剛剛粗曠的生意打斷了她,不耐煩的道:
“好了都別吵了!讓周俊休息會,大家也都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們還要找個地方過夜,免不了還要殺喪尸,也要有人守夜,有這個力氣說話,還不如留著以后用!”
他的話似乎充滿威嚴(yán),一下子車?yán)镬o了下來,李清感覺到身旁的沙發(fā)墊下陷,男人在她身邊沉默的坐下來了,她一時呼吸都放細(xì)了,拿捏了一會渾身更難受了,索性身體放松下來,任憑的如何。
這一放松,頓時覺得渾身痛的不得了,似乎是有人用錘子在她身上狠狠的砸了千遍萬遍,痛不可忍,她的意識探入丹田,卻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一絲黑氣彌漫,白色的光點只剩下幾個縮在一角,可憐兮兮的到處游動躲避著黑氣的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