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秦國人怎么就不嫌累呢?”站在營寨前的東胡士兵不屑地看著從峽谷內沖出來的騎兵,朝另一個士兵道:“這樣來來回回的跑,有屁的用處?”
另一士兵一臉的輕松,摟著手中長槍,瞇著眼看著返回的騎兵,聳了聳肩膀回答:“誰知道呢!想必是進不敢進,退又不敢退,瘋了吧!”
“哎……聽說,咱們將軍開始看到秦軍沖出來的時候本打算逃跑的……想想真的很丟人??!”先前那士兵走到摟著長槍的士兵身邊,輕聲問道:“是不是真的?”
“當然了!咱們將軍可是接過可汗的命令的,只要峽谷的秦國軍隊攻擊,就立即帶兵撤走!咱也不知道可汗為什么下這樣的命令,簡直莫名其妙嘛……”摟槍的士兵將懷中長槍推給先前那士兵,走到營寨旁,解開腰帶撒起尿來。
“他媽的,老子也想走遠點,可將軍嚴令我們要好好的監(jiān)視峽谷內的秦軍,怎么走遠?”摟槍士兵怒罵了一句,系好腰帶,奪過長槍,然后道:“他們這一兩百人的沖擊,估計啊,是不想讓我們好好的休息,你看他們,每次都那么大的動靜。這兩天來,老子眼睛都沒有閉上超過兩個時辰?!?br/>
“他媽的又不是不讓你睡!你他媽的還發(fā)勞騷,老子已經代了三次崗了,那幫東胡部族的老爺兵,真沒有將咱們奴隸兵當人,等有天老子當官了,一定要好好的整治那幫老爺兵……”先前那士兵恨恨地說道。
“他們一進攻,就戰(zhàn)鼓震天,老子能睡好嗎?好啦,你他媽的也別做夢了,就你這熊樣還想做官?別死就是狼神的保佑了?!睋屖勘а狼旋X地吐了口唾沫,然后一腳踩到上面,死命地擰著腳丫子。
而就在這時,剛剛返回的秦軍騎兵又一次沖了出來,震天的戰(zhàn)鼓再一次響起。
“又來了,又來了!他媽的,這幫家伙也不嫌煩!還讓不讓人活了!”摟槍士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朝先前士兵道:“你盯著點,老子瞇回眼!”
“憑什么讓老子盯?”先前那士兵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營寨的木樁上,閉上了雙眼。
幾乎與此同時,那些屠哥派出的暗哨,斥候個個都被秦兵的這種戰(zhàn)術弄的兩天兩夜沒能夠合上眼睛,現在的他們,都已經疲憊不堪,對峽谷中反復沖出,并又返回的秦兵軍隊,基本上已經完全無視。
可當他們猛然間發(fā)現,這一次沖出峽谷的秦軍有些多,而且沒有沖到半路就返回的時候,正要將信息傳遞出去,咽喉處便被人用利刃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噴射而出,混在柔和的春風里,漸漸的飄散于空氣之中。
就如同是一個信號一般,整個大地發(fā)生了劇烈的震動,如大海怒濤一般的騎兵海洋,以狂風暴雨之勢襲卷而上,將屠哥建立在中軍營帳前的幾個緩沖營寨完全的摧毀。
當身處中軍大營中的屠哥得到秦軍發(fā)動全面進攻的消息時,秦國大軍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一里地了。
“混蛋!”屠哥一腳將一個傳令兵踢倒在地,立即命令全軍不要管那些緩沖營寨的守軍,以最快的速度撤離此處。
屠哥的命令在中軍大營中得到了很好的執(zhí)行,可是他在中軍大營周圍建立起十個可以容納百人的小營寨,則根本無法得到他的命令了。
被自己的將軍拋棄,這些營寨的士兵抵抗者都被殺死,剩下的則全部投降。
不過,秦國軍隊在清理這些小營寨的時候,給了屠哥整合軍隊撤走的時間。而這也是屠哥在中軍營寨前建立那十座百人小營寨的主要原因。
在屠哥的眼中,峽谷內的秦國軍隊不進攻便罷了,如果進攻,就勢必要先清理了這些小營寨的守軍。而這,就可以給他足夠的時間率主力軍隊撤退。
可屠哥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些派出去的斥候,暗哨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本來,在秦國軍隊展開并準備發(fā)動進攻的時候,他們就可以整合軍隊撤退的??墒乾F在的結果卻是,當秦國軍隊展開,并快要沖到小營寨前的時候,屠哥才接到秦國軍隊發(fā)動進攻的消息。
這無形間,讓屠哥可以準備的時間減少了許多。
好在屠哥根本就沒有打算與秦國軍隊進行正面的對抗,所有戰(zhàn)馬上的馬鞍都沒有解下來,因此,中軍大營中的士兵可以在第一時間騎上戰(zhàn)馬,撤離這里。
回頭看了看春風中搖曳的秦軍大旗,屠哥的心中暗中慶幸。畢竟,秦國前鋒騎兵距離他最起碼也有兩里地,有了這兩里地的緩沖,秦國軍隊將永遠也追不上他。
“駕!”手中馬鞭用力地抽打在戰(zhàn)馬的屁股之上,戰(zhàn)馬嘶叫一聲,騰空而起,躍過了前方的一塊巨石,隨后平穩(wěn)落地,展示了屠哥良好的騎術水平!
前方稀稀落落的樹木出現在了屠哥的視野之中,屠哥知道,那里是一小片稀疏的樹林,原本樹林中有一個村落的,不過在上次東胡大軍入侵之時,這個村落的所有百姓都被掠走,村落也被一把火燒為平地。從此后,這里便只有稀稀落落的樹木站在那里了。
東胡的騎兵如潮水一般奔向那小片的樹林,馬蹄聲震徹大地,留在小樹林中的秦國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將事先埋好的長繩系起,瞬間,整個小樹林被密如蛛網的繩子所覆蓋。
沖的最前的東胡騎兵根本來不及勒停戰(zhàn)馬,伴隨著一聲聲戰(zhàn)馬的嘶吼以及一聲聲騎兵的慘叫,數百東胡騎兵人仰馬翻。
而這個時候,隱藏在樹林中的秦國軍隊將勁弩對準了那些倒地的騎兵,一輪齊射之后,數百騎兵的生命便徹底的消失了。
后面的東胡騎兵被突然出現的狀況給驚住了,下意識地勒停了戰(zhàn)馬,可是,這畢竟是大規(guī)模無序的逃跑,并不是大規(guī)模有序的進攻,后面的東胡騎兵根本沒有想到前方會突然勒停戰(zhàn)馬,一下子沖進了前方隊列之中,一時間,整個撤退的東胡大軍的陣形被完全的沖散了。
當屠哥接到手下報告之時,立即下令,前鋒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將樹林中的繩子給斬斷,為大軍開辟一條安全的通道。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下達,東胡的前鋒騎兵小心翼翼地沖進樹林之中,用手中的斬馬刀將那密密麻麻的繩子給斬斷。使得大軍前方再無阻攔之物。
東胡大軍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清理了這些繩索,可是秦國的騎兵也利用這段時間將距離拉近了近一里。
“駕!”聽說前方路途已清,屠哥立即下令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小樹林。
然而,當屠哥的戰(zhàn)馬踏上了前方的大道時,卻愕然地發(fā)現,他的一千前鋒騎兵全倒在了地上,士兵的慘叫和著戰(zhàn)馬的嘶鳴,讓他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詞:“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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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東胡騎兵不再朝前運動,騎在戰(zhàn)馬上的秦兵知道,司徒長風成功的完成了他的任務。朝身邊的眾將道:“荊將軍,你帶兩千輕騎從左翼掩殺過去,佐嘎,卓哥魯兩位將軍帶兩千輕騎從左翼掩殺過去?!?br/>
“是!”
三人領命離去之后,秦兵笑著朝烏氏道:“烏氏將軍,中路就由我們來了!”說完之后,秦兵****一夾馬腹,戰(zhàn)馬嘶吼一聲,如離弦之箭一般朝前方沖去。
本來烏氏是想要勸說秦兵留下的,可是他根本就來不及說話,無奈之下,只好抽出長劍,帶兵沖了出去。
秦國的騎兵與東胡的騎兵都用長槍,而且,每個人身上都背有遠程攻擊武器。唯一的區(qū)別在于,東胡的騎兵所背的是弓,而秦兵的騎兵則多是弩。
弓需要雙手發(fā)射,雖然射程要比弩要遠,可是,弩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上好箭的弩單手可以發(fā)射。秦兵騎兵馬鞍上所掛的弩,都是上了弦的弩,只要拿出來就可以瞄準發(fā)射,而且不需要太高超的技術。
這個雖然在平時顯不出什么優(yōu)勢來,可是在混戰(zhàn)的時候,卻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秦國軍隊沖過東胡騎兵的第一輪箭雨,便與東胡的騎兵混戰(zhàn)在了一起,混戰(zhàn)中,經常會出現秦國士兵單手用長槍攔截東胡騎兵的攻擊,另一只手卻拿起掛在馬鞍旁的弩朝東胡士兵射去。
從一開始,東胡的騎兵就沒有什么抵抗的心態(tài),現在匆忙應戰(zhàn),根本不是秦國騎兵的對手。經過了半個時辰的混戰(zhàn),屠哥被秦兵一劍斬下了腦袋,其手下騎兵,有兩千余人被俘,其余的盡數被斬殺。
這一戰(zhàn)解決了秦兵的后顧之憂,同時,也為這支已經幾天沒有補給的軍隊帶來的充足的補給。
當然了,這些補給并不是屠哥中軍營帳中的糧草,屠哥中軍營帳中的糧草在屠哥撤退的同時便被他下令焚燒了。
盡管,秦國軍隊留下一部分人救火,可是,救來的糧草并不多。
秦兵得到的充足補給是那些受傷的戰(zhàn)馬。
近兩千匹無法被醫(yī)治好的戰(zhàn)馬,被秦兵下令屠殺,讓士兵們飽飽的吃了一頓馬肉,剩下的,則全都用鹽埯制,并分成小片用火烤熟,平分給了所有的士兵。
雖然說這些馬肉無法保持太長的時間,可是,在兩三天的時間內,還是不會變質的。
新投降的軍隊,被秦兵編進了烏氏的大軍之中。至此,烏氏手中的軍隊已經超過了五千人。
佐嘎與卓哥魯升為千將,烏氏升為將軍。
在簡單的休息了一下,留下一千人馬過住峽谷之后,秦兵帶領這一萬三千余人離開了亂石峽,直奔東留城而去。
“夫君,據最新的情報,東留守軍依然沒有加強戒備,不過,在東留城東北方向三十里處的一片樹林之中,發(fā)現了東胡大軍駐扎的痕跡,不過,卻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
而且,這些東胡大軍,似乎完全消失了。再也沒發(fā)現他們在別處駐扎的痕跡。據墨者所言,這些東胡的大軍應該是向東撤往漁陽郡,與漁陽郡的東胡軍隊匯合。所以,上谷郡內,除了包圍上谷郡治所沮陽的兩萬大軍之后,應該沒有其他東胡軍隊了?!?br/>
孟姜女的最新情報,讓秦兵有些懷疑。
他在亂石峽谷前前后后解決了東胡一萬三千人,換句話說,東胡十萬大軍,兵分三路進攻上谷,漁陽,遼西三郡,那么一郡也不過三萬余人?,F在他消滅了一萬三千人,沮陽又有兩萬東胡大軍。
去除那部分消失了的東胡大軍,上谷郡一郡就集結了東胡三萬五千余的軍隊,這還不包括那些巡邏騎兵。
這完全不符合早先三郡郡守上書的情況!
難道說,東胡改變的戰(zhàn)略方針,將大軍全都集中在了上谷郡方向?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些消失了的東胡大軍會在哪里出現呢?
如果這個猜測不是真的話,同樣,那些消失了的東胡大軍會在哪里出現呢?
“仲姿,蒙恬將軍的人馬現到了何處了?”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秦兵只好暫時將這個疑問放下。
“從昨日墨者傳來的信訊上看,蒙恬將軍的大軍已經到達代郡,再用半月時間,可到達上谷郡治所沮陽。”孟姜女輕聲回答。
“半個月的時間!”秦兵沉吟了一下,然后道:“有沒有漁陽郡,遼西郡的最新情報?”
搖了搖頭,孟姜女道:“這兩郡的情報也是半個月之前傳來的了,現在沒有任何的意義?!?br/>
就在這時,荊及策騎至秦兵的前面,朝秦兵一禮然后道:“公子,最新東留城的情報。”
“哦?”秦兵接過了荊及遞來的情報,匆匆看了一眼,然后咆嘯道:“立即命令所有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東留城?!?br/>
見秦兵臉色鐵青,孟姜女與荊及都怔住了,過了一會,荊及才意識到秦兵下達的命令,連忙領命離去。而孟姜女則是輕聲問道:“夫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東胡騎兵開始屠城,東留城上萬百姓,無論男女老幼皆在被屠殺之列,現在已經死了一半多了!”說到這里,秦兵手中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咬牙切齒地道:“命令軍隊,對這部東胡騎兵,不留一個戰(zhàn)俘!”
對于上萬百姓的死亡,孟姜女沒有任何的感觸,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然后道:“看來這股東胡軍隊想要逃走了!”孟姜女從秦兵的手中拿到情報,看了看,然后道:“他們還沒有燒糧草。如果我們在兩個時辰內拿下東留城,也許可以獲得一些糧草……”
對于這些,秦兵根本就不在意,現在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將那些東胡騎兵盡數斬殺。所以還未等孟姜女將話說完,便策騎沖了出去。
此時,秦國大軍距離東留城還有一不足四十里,騎兵可以在半個時辰內趕到并展開戰(zhàn)斗。
接到秦兵命令的烏氏,卓哥魯,佐嘎還有司徒長風都不明白,為何秦兵要在這個時候全力趕往東留城。
他們之所以緩緩的逼近東留城,就是為了讓大軍以及戰(zhàn)馬保留體力,只有如此,才可以有效的加入隨后的攻城作戰(zhàn)以及追擊敵人的潰兵。
如果這個時候,強行急行軍趕至東留城,先不說騎兵有沒有力氣再去攻城,就算是敵軍棄城逃走,騎兵也沒有多少的體力追殺那些東胡騎兵的。
可是當秦兵將最新的情報交到烏氏的手中之后,烏氏臉色變了。
在戰(zhàn)爭中屠城以及掠奪城市人口的事情,東胡是經常做的。烏氏自己雖然沒有做過,卻也認同這種做法。
然而,與秦兵這些日子的接觸中,烏氏了解到,秦兵一向愛民如子,此時聽說東胡大軍屠城,如此憤怒也是正常的。
而作為東胡方向投降過來的軍隊,烏氏感覺到了一種沉沉的壓力。因為這事,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激化他手中士兵與秦國士兵之間的矛盾。所以,盡管他知道,盡全力趕往東留城并不是一個好計劃,可他也只能堅定不移的執(zhí)行。他需要讓秦兵以及這些秦國的軍士明白,他所率的這些軍士,與秦國軍士是一樣的,是愿意保護秦國百姓的。
這個當口,沒有人勸說秦兵,也沒有人愿意去勸說秦兵。因為他們知道,秦兵現在只想殺人,任何敢于勸說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而且,無論是那些秦國的將士,還是東胡投降過來的將士,他們也都不愿意去勸說秦兵。他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將東留城中那些東胡的騎兵盡數殺光。
當整支軍隊都充滿了瘋狂的殺戮****時,軍隊的戰(zhàn)斗力能夠得到極大的提升,可這也往往代表著整支軍隊缺少了應變的想法與能力。而這一點,往往會帶來極大的危險。
如潮水一般的騎兵,咆哮著朝東留城沖去。本來半個時辰的路途,他們用了兩刻鐘便趕到了,不過,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整個東留城中只剩下了橫七豎八的尸體,以及熊熊燃燒的大火。
而在北門方向,一支東胡的騎兵剛剛離開。
留下一部分人救火,秦兵帶著五千騎兵朝北門追去。
追了三十里之后,那些東胡的騎兵終于在一片樹林之前停了下來。
“一個不留!”秦兵雙眼中放射出噬血的光芒,將手中的劍朝前揮了揮。大軍如離弦之箭一般朝前方沖去。
就在這個時候,樹林中一片喊殺聲,數萬步軍從樹林中沖了出來。
如果現在的秦兵清醒的話,他會立即下令大軍后撤,可是,被殺戮****充斥的秦兵,根本就不考慮這些,他只知道,要將前方的軍隊盡全斬殺。
就在秦兵揮劍進攻的時候,東胡的進攻軍團開始向前推進,步兵舉著高高的盾牌在前,劍手與長槍兵在后,一步步的朝秦兵的軍隊壓了過來。
成千上萬士兵的踐踏,使得大地輕輕地顫抖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士兵的面孔都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了。
當第一個士兵揮出武器,金鐵交鳴傳來,一瞬之間,殺聲震天,無數的利刃在空中匯成兩道鋼鐵的巨浪,發(fā)生猛烈的撞擊,天空之中,漫天的箭支如雨般落下,釘入了秦國騎兵的沖鋒隊伍之中,數百名騎兵****馬下,再也無法起身。
而秦國的騎兵也用勁弩還擊,盡管有盾牌的保護,可是東胡的步兵依然出現了幾百人的傷亡,所有的士兵,此刻都陷入了瘋狂的嗜血的激情之中,秦國士兵心中的國仇家恨,東胡士兵心中的部族榮耀,使得他們忘我的揮動手中的武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死神的鐮刀在空中忘情地揮舞著,死亡的漩渦不停的吸走一個個年輕的生命。
片刻的功夫,地上已經倒下了不少的尸體,土地因為浸透鮮血而透出一層淡淡的紅色。地上那些不知名的草兒也在一層濃厚的血液中掙扎著……
盡管東胡軍隊在兵力上占有優(yōu)勢,可全是騎兵的秦國軍隊士兵,攻擊猛烈而有效,將東胡攻擊軍團士兵牢牢的壓制住,迫使東胡攻擊軍團的戰(zhàn)線緩緩的往后退縮。
“是時候了……”
端坐在坐騎上的秦兵借著地勢之利,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東胡攻擊軍團陣形之間的那一道慢慢出現的裂縫,因為東胡攻擊軍團右翼部隊所在的位置上剛好有一條干涸的河道經過,那曾是黃河的一條支流,只不過現在不是雨季,所以露出了河床。
受到地形的限制,東胡攻擊軍團右翼部隊可以展開的正面相對狹小,而秦兵的軍隊的左翼方陣順地勢發(fā)動的攻擊又過于強大,壓得東胡攻擊軍團的右翼陣形出現了明顯的收縮變形,自然右翼和中軍方陣之間的聯(lián)系就不夠密切了。
“司徒長風,現在就看你的了。”秦兵沉沉地對策騎到他身邊的司徒長風說道。
秦兵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意,雖然他的軍隊的大部分部隊都已經投入了戰(zhàn)斗,但是他的手中還留著一支一千人的預備隊,這也是秦兵唯一的一支預備隊。
雖然他現在只想著殺光前面的敵軍,可是,打仗留預備隊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這是一支由司徒長風率領的輕騎兵,秦兵要在戰(zhàn)斗最關鍵的時刻打出這一張王牌。
而現在,秦兵所期待的時刻已經到來,雖然司徒長風這一支輕騎兵人數不多,他們中,大部分都是從以前蒙恬騎兵隊伍中挑選出來的。
“沒有問題,讓我去擊垮他們。”
一身玄黑色戰(zhàn)甲的司徒長風自信地將身上的長劍抽出,****一夾馬腹,迅速的沖到了陣形的后方。因為這支騎兵部隊在整只部隊的左后方。
隨著司徒長風的一聲令下,一千名輕騎兵組成了三角錐形的突擊陣形。開始慢慢的加快推進的速度。在陣形的最前面,司徒長風一只手執(zhí)長劍,另一只手執(zhí)長槍,騎著一匹全身雪白的駿馬,在純黑色的披風和玄黑色的戰(zhàn)甲襯托下,顯得威風凜凜,若一把出鞘的劍一般,刺向東胡攻擊軍團之中。
與此同時,一匹棗紅色戰(zhàn)馬帶著一位雪白戰(zhàn)甲的騎士自后方奔馳而來,很快地,那雪白戰(zhàn)甲的騎士超過了騎兵方陣最前方的司徒長風。
“夫人!”司徒長風看到來人,心頭一驚,失口叫出聲來。
孟姜女朝司徒長風笑了笑,皓腕高高舉起,長劍在陽光的照耀下發(fā)出奪目的光芒,與此同時,所有的輕騎兵也發(fā)出了長嘯,紛紛舉起長槍。
“出擊!為了東留城中死難的上萬百姓,為了大秦的榮耀!”司徒長風發(fā)出了一聲沉喝。
聽到司徒長風的聲音,一千名輕騎兵齊聲大喝,催動胯下戰(zhàn)馬,跟隨在孟姜女后面,有如一條鋼鐵的洪流,越過秦兵的軍隊的陣線,兇猛的撲向了東胡攻擊軍團的右翼部隊和中軍之間的裂隙。
孟姜女手中的長劍舞動,血花飛濺,擋者披靡。東胡攻擊軍團的將士甚至還沒有看清楚沖過來的敵人是何模樣,便已經喪命當場。跟隨在其后的輕騎兵順著孟姜女打開的缺口,有如裂岸的駭浪,一下子便在東胡攻擊軍團的右翼部隊和中軍之間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面對這些東胡軍人,孟姜女的實力被完美的發(fā)揮了出來,長劍飛舞之間,一個個生命被她收割,雪白的戰(zhàn)甲也被濺上了點點鮮紅,使得孟姜女看起來如同一尊噬血的魔神一般。
隨著孟姜女率領的輕騎兵的不斷深入敵陣,東胡攻擊軍團的右翼部隊漸漸陷入了混亂,尤其是輕騎兵的強大沖擊力,完全超越了東胡攻擊軍團士兵的想像。在孟姜女的身邊一丈方圓,沒有一個東胡攻擊軍團將士可以站立。
輕騎兵雖然沖擊步兵厚重陣形的能力有限,不過,其強大的機動能力,卻可以讓他成為一支利箭。他不是正面戰(zhàn)場上的利劍,但是,卻絕對是一支可以在適當時候左右戰(zhàn)局的‘利箭’,現在,這只秦兵的‘利箭’,正在改變著整個戰(zhàn)役的態(tài)勢。
因為,在正面,秦兵的軍隊已經將東胡攻擊軍團的弓箭手吸引住了,同時,短兵相接,使得兩方的陣形都出現了混亂,步兵以及長槍兵無法形成有效的防御陣形。而當弓箭發(fā)現這支千人輕騎的時候,他們已經靠著極高的速度沖進了東胡一方的陣形之中。
雖然弓箭手可以對這支千人的輕騎造成很大的傷害,可是,與此同時,東胡一方的士兵也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因此,此時的東胡的弓箭手隊伍也無可奈何,這就給了秦兵這支‘利箭’一個創(chuàng)造功績的機會。
“扶蘇果然厲害,竟然在這個時候還留有這么一手,此人不除,將是大患!”在中軍的臨時指揮所里,趙風忍不住喃喃低語道。
雖然他已經盡力做到出其不意,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本應該筋疲力盡的秦國軍隊卻還有如此的戰(zhàn)斗力。在這樣一個地形中會戰(zhàn),他手中的兵力雖然要比秦兵多,可沒有辦法完全展開,反而在局部形成了劣勢。
當初他選這么一個地型,就是因為這個地型利于步兵的防御不利于騎兵的沖擊,可是卻沒有在意,這個地型卻不利于兵力的展開。
而孟姜女這一支輕騎兵的使用,更是讓趙風暗嘆,不管是出現的時機還是地方,都可以說是恰到好處,快速有效的改變了戰(zhàn)局的形勢。
而自己一方的騎兵還有別的用處,無法掩殺過來,看來,在戰(zhàn)役指揮上面,自己還是無法與他相提并論??!
“扶蘇,這就是你的計劃嗎?那么就讓我們真正來一場決戰(zhàn)吧!”趙風嘆了口氣,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轉首對身邊的傳令兵低語了幾句。
而另一方,戰(zhàn)場之上,孟姜女渾身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強勁的護身真氣讓她可以輕松的應付那些射來的弓箭,擁有強大戰(zhàn)力她,對付這些普通的東胡騎兵,非常的輕松。一劍劃過,兩個東胡攻擊軍團騎兵的喉嚨冒出大量血沫,在那兩個東胡騎兵在馬背上搖晃著跌落的時候,孟姜女已經讓同一把劍飲到第五個騎兵的鮮血。
因為原本密集的陣形已經被孟姜女的輕騎兵沖亂,步兵完全不是沖起來的騎兵對手,所以負責指揮右翼的東胡攻擊軍團將領也調集了一支輕騎兵向這支殺入的輕騎兵掩殺過來。
雖然這支輕騎兵有兩千余人,可是,這些人在東留城中屠殺了那么久,又被秦兵帶兵追了那么長的距離,其戰(zhàn)斗力已經非常低了。
所以,當這支兩千人的輕騎兵投入戰(zhàn)斗的時候,根本就起了不任何的作用,甚至于還將原本就凌亂的陣形成沖擊的更加的凌亂。
孟姜女人騎所至,已經被殺的有些膽寒了的東胡軍隊紛紛退讓。
主將的神勇更加激勵了秦國輕騎兵的斗志,心中的憤怒又使得他們的進攻異常的狂暴,遠遠的超越了一般的輕騎兵。
失去陣形的東胡攻擊軍團,很快便成為秦兵大軍的殺戮對象。
不過,東胡攻擊軍團畢竟是東胡的精銳主力軍團,雖然已經呈現敗象,但是其陣形的厚實度和士兵的強悍戰(zhàn)力,還是讓孟姜女和秦兵軍隊的將士感到佩服。
秦兵的心智已經從無可壓抑的憤怒中恢復了過來。
現在的狀態(tài)是秦兵一方幾乎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可是,此時的秦兵也明白,只要他沒有速戰(zhàn)速決,將東胡的軍隊完全的擊潰,憑著這樣小打小鬧的優(yōu)勢下去,最后,失敗的將是他自己。
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預備隊了,而他的敵人顯然還有大量的預備隊可供使用,因為仇恨所鼓起的戰(zhàn)斗力,可以在一時間讓軍隊支撐著狂暴的攻勢,可一旦陷入與東胡軍隊纏斗的境地,那么,失敗,就很快降臨了。
這是秦兵最不愿意看到的,卻也是趙風最想看到的。
從整個戰(zhàn)役的態(tài)勢上看,是秦兵一方以輕騎兵為先導,成功的將東胡的軍團撕開了一道口子,并有可能將東胡的軍隊一分為二。
可是,從整個戰(zhàn)略的態(tài)勢上看,秦兵的軍隊與東胡的軍隊的實力相差太大,反而成了他們自己沖進了東胡軍團的包圍圈一般。
看著那只輕騎兵的推進速度越來越緩慢,趙風淡淡地笑了笑,尤其是當趙風看到自己的兩翼已經幾乎完成了對秦兵軍團的包圍時,趙風從輕笑轉為了大笑。
“公子,我軍再向前沖的話,就會陷入重圍了!”荊及這時皺了皺眉頭說道:“是不是讓軍隊緩慢后撤?我們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戰(zhàn)果了,那些屠殺大秦百姓的東胡騎兵已經殲滅了?!?br/>
“荊及,你認為如果東留城的騎兵不能夠及時的加入戰(zhàn)場,我們能不能憑借著自己的力量突圍出去?”秦兵沉吟一聲說道。
“公子,以我們數千將士沖擊一處,對方這點兵力想要攔截我們,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敵人的后繼兵力及時到達。”荊及沉聲回答。
“那我們就再賭一次!”秦兵目光堅毅地看著戰(zhàn)場。
“賭?公子,東留城的軍隊能及時到達戰(zhàn)場嗎?”。荊及奇怪地問道。
盡管秦兵在追擊的時候下令讓烏氏處理好東留城之后就帶兵前來。但是,烏氏何時能夠處理好東留城的事務是一個問題。
“到目前為止,東胡的主帥始終沒有動用東胡的精銳騎兵部隊,我懷疑,他們是想要等到我后繼部隊的到來,將我們所有的軍隊一次性的解決掉。這支軍隊的統(tǒng)帥可真的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說到這里,秦兵沉聲下令道:“立即派人通知烏氏,不要讓他帶兵前來!”
“公子,那我們怎么辦?現在撤退還來得及!”荊及連忙說道。
“不,既然要開始了這場戲,就一定要將戲演下去!荊及,派出信使之后,命令全軍,隨我一起沖擊?!闭f完,秦兵一策坐騎,如利箭一般射入戰(zhàn)場之中,來到了孟姜女的旁邊。
“夫君!”見秦兵策騎到自己身邊,孟姜女微微一笑,嬌媚地叫道。
“咱們要并肩戰(zhàn)斗了!”秦兵哈哈一笑,手中的青銅劍揮舞出一片狂暴的銀光,將面前的東胡士兵撕成了碎片。
而孟姜女手中的長劍則射出一道道青芒,有如一條條青色的巨龍一般,咆哮著撲向東胡的軍隊。
“夫君,這個時候,人家覺得,你是屬于人家一個人的!”孟姜女一邊殺敵,一邊幽幽地說道:“知道嗎夫君,人家總是不粘著你,因為人家吃醋,人家不想與別的女人分享你的愛戀?!?br/>
聽到孟姜女這么說,秦兵嘆息一聲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我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
“夫君,你并不欠我的!你要知道,吃醋是女人的天性,若有一天人家不再吃你的醋,那就代表人家心中已經沒有你了!”孟姜女淡雅一笑,輕輕地挺了挺腰身,躍至空中說道:“夫君,你掩護我,由我來攻擊!”
聽到孟姜女這么說,秦兵沉沉地點了點頭。策騎躍至一旁,手中青銅劍將攻向孟姜女的長槍盡數斬斷。
而騰在空中的孟姜女,有了秦兵的掩護不用擔心下面步兵的長槍了,將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進攻之中。
伴隨著青色巨龍的咆哮,一片片的東胡軍人倒在了地上,秦兵的‘利箭’推進的速度再次加快。
從整個戰(zhàn)場的上空,你可以看到一道‘利箭’撕裂刀林槍雨,隨后像波浪侵蝕泥沙一般,一點點的將那一道裂痕撕成一個大的口子。
而與此同時,那個被撕開的大口子的兩翼則迅速的合攏,讓‘利箭’漸漸的淹沒在無邊無際的泥沙之中。
如果戰(zhàn)局一直這樣進行下去的話,那么很快這一場會戰(zhàn)就會以東胡攻擊軍團的大獲全勝而落下帷幕。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利箭’的推進速度要慢于東胡攻擊軍團的掩殺速度。
剛一開始,的確,‘利箭’的推進速度漸漸的變緩,可是,有了秦兵的加入,‘利箭’的推進速度迅速的增快,這讓眼看到手的勝利又有可能異手的趙風很是郁悶。
“看來,有必要動用我們的老朋友了!”趙風嘆了口氣,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立即對機關人下達攻擊命令?!?br/>
隨著傳令兵的離去,整個戰(zhàn)場的態(tài)勢再次發(fā)生了改變。
首先發(fā)現情勢轉變的是沖在最前面的秦兵與孟姜女,在肅清面前的一群東胡攻擊軍團匆匆組織防御的輕騎兵后,秦兵突然聽到了一聲如炸雷般的吼叫。
“吼!”
聞聲,孟姜女落在秦兵的馬背之上,舉目望去,在前方,不知何時站立著一排身高超過兩丈的巨大鐵甲人,站在巨大鐵甲人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身高達三丈的巨大鐵甲人。而且在這一排的巨大鐵甲人后面,還站立著不少的巨大鐵甲人,數目絕對不會少于五十。
孟姜女身后的秦國軍士不禁發(fā)出了輕微的嘩然,的確,在火熱的戰(zhàn)場上居然看到如此之多的巨大鐵甲人,沒有一個人會不感到吃驚的。
機關人是陰陽家的一種古老的咒術所形成的戰(zhàn)斗機器。
這種古老的咒術可以將一個人放進事先造好的巨大鐵殼之中,利用咒術使這個人與這些鐵甲融為一體,從此之后,這些人就是一個只知道聽從命令的戰(zhàn)斗機器,不再具有人的思維。
機關人身上的鐵甲可以抵抗絕大多數的攻擊,曾經憑借陣法戰(zhàn)勝過春秋時期的天下第一劍客。可是,自那一次戰(zhàn)斗之后,機關人就消失于眾人的視線之中了,關于機關人的事情,基本上都只存在于說書人的傳說之中了。
在這里一下子看到了那么多的機關人,無論是了解機關人的孟姜女,還是對機關人一點都不了解的秦兵,都大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