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恨望著殷離笑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林影之中,不禁覺得寂寞起來。殷離笑是自己一手帶大的,雖是兄弟,卻還帶著一份父子情在里面。殷離恨一直未娶。所以便把那份愛也給了自己唯一的弟弟。此時的殷離恨望天嘆息。
‘莊主,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到山上了,您看。。。。。’那仆人衣著模樣的人這時來到殷離恨后面道。
殷離恨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望了他一眼,又望向通往山上那條路的方向,此時的殷離恨眉頭皺了起來。而他身后那人也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在靜靜的等候著殷離恨的反應(yīng)。
盞茶過后,殷離恨再次望向那人道?!砭毎?,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此時的殷離恨滿臉笑容的向那人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那人一聽此話,馬上跪在地上道‘莊主,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屬下真不明白。如果屬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屬下一定改,一定改?!藭r被殷離恨喚做鬼練的那個仆人臉色變得鐵青。
‘哎?!箅x恨轉(zhuǎn)過身去,閉上眼睛道?!汶y道還要瞞下去嗎。這么多年了,今日我幻夢閣可能就此煙消云散,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說一句實話嗎。’殷離恨說完之后沉默了下來。
山風吹了過來,殷離恨的外衣被風卷了起來,在空中起舞。
‘那不知道殷莊主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是鬼練的?!藭r的鬼練打破沉默道。
轉(zhuǎn)當過身來,此時他看到鬼練后臉角的肉抽動了幾下。因為他剛才很仔細的聽著,沒有任何動靜,但是貴練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了起來。雖然殷離恨的武功不行,但是他自小修習醫(yī)術(shù)和推算之法,那耳朵也算靈通,可是現(xiàn)在鬼練能夠在他周身數(shù)尺的范圍內(nèi)起身而不發(fā)出一點動靜,只能說明鬼練的內(nèi)力高,很高。
‘你一定很奇怪吧?!砭毻箅x恨道。
‘沒錯,十六年了,我雖然知道你是鬼谷的人,但是沒想到你的武功這么高,我看走眼了?!箅x恨此刻反而放松下來,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讓他不得不放松,就算是假裝也要裝得像。那是因為自己如果多拖住鬼練一刻,那么自己的弟弟就多一份安全。
‘其實你也不用太奇怪,我能夠無聲無息的在你旁邊做出動靜而又能讓你不發(fā)覺,并不是我的武功有多高,而是我們鬼谷有一套獨特的步法,叫做冥虛步。’鬼練說完后靜靜的望著殷離恨。
山下,一人獨自走在通往招搖山幻夢閣的路上,路的兩旁全都是參天大樹,不時還有鳥的鳴叫聲想起。此人手中握著一把銀白色的長劍。表情冷漠。這人正是龍破。
龍破走了一段山路,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三岔路口,一邊路口邊上立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奇門遁甲招搖山,醫(yī)毒雙修幻夢閣?!埰瓶吹胶篑R上走向另一條路,想也不想便大步流星的往山上走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龍破來到了幻夢閣外面不遠處。只不過此時龍破的臉色成紫色,眉心還有一絲黑線,嘴唇顯現(xiàn)出烏黑色。這種樣子一看便知道是中毒,還是很重的毒。
幻夢閣外面是一小片單獨的樹林,只是這些樹不像是自己長在這里的,倒是更像是人特意種上去的。這些樹圍成一個圓形,占八個方向,每個方向有九棵,橫著三棵,豎著三棵,在最中心還有六棵樹,只不過這六棵樹分別在兩邊,咋一看去,這六棵樹仿佛在一起,但是卻是分開的。龍破此時心里不禁感嘆道。‘這殷家的奇門遁甲果然名不虛傳?!?br/>
‘咳咳咳?!埰圃诖说爻领o許久之后咳嗽起來。望著前方的幻夢閣大門,龍破定了定神跨了出去。但是當他剛走到石階前踏上第一步時,一腳下去卻踏了個空,腳下好像是萬丈懸崖,龍破‘啊’的一聲,身子就跟著倒了下去??墒峭蝗灰凰查g,龍破單膝半跪在地上,手用他的寒光劍撐在地上。
當龍破抬頭望時,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這樹陣之中,只是從中間的一邊走到另一邊。其實和原地也沒什么分別。
此時山風再次襲來,雖然不是很大,可如今龍龍身中劇毒,當風擊打到他身上時,竟忍不住再次咳嗽起來。
‘奇門遁甲招搖山?!埰瓶诶锏吐暤哪盍艘槐檫@句詩。心中想道‘殷家的奇門盾甲不愧為武林魁首。就算這樣,但也難擋我龍破上山之心。’想到這里,龍破大叫一聲便提身一躍,手中的寒光一閃,長劍直刺向那八個方向中的一個地方,可是他剛一躍起,心中一睹,頓時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便再次落了下來。
龍破還是單腿半跪在地上,沉默了一會便在原地盤膝而坐,眉頭此時緊皺。剛才我剛一運氣心中便感覺氣道十分不暢。先前怕別人故意在路口設(shè)計而不讓自己上山,所以便走了另一條路,如今山是上來了,可是此時卻已中毒,剛才運氣只是發(fā)現(xiàn)手少陽三焦脈開始堵塞??磥泶藭r已是毒氣攻心,想要走出去,龍破現(xiàn)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等著人來救,二就是將毒氣逼入足少陰三焦脈。
而龍破此時就是選的第二條路,可是要是將毒全逼至足少陰三焦脈,那么就真的無力回天了,因為足少陰三焦脈連接整個身體上百條脈絡(luò),就說明整個人全身任何部位都是毒,只怕是神仙也難再救了。
就在龍破運完氣準備強沖出去時,那換夢閣突然發(fā)起了大火。
只見那火勢沖天,那換夢閣此時已是火漫滿院。若是從上空望下來,就能過看到幻夢閣此時就像是一個由烈火組成的八卦圖騰。因為換夢閣本來就是按照太極六十四位而建。此時的龍破心中悲憤萬千。好不容易到了,可是卻只能眼看著幻夢閣在自己眼前化成灰燼,而自己卻不能做任何事,難不成是天要亡我。
這樣想過之后,龍破臉上反而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自從上次在莫逆面前笑過之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笑顏。因為自己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更談不上笑了,就是上次在莫逆面前的笑容也不是真正的笑,自己到底多久沒有笑過了。還記得上一次真正笑出來的時候還是很久以前了,自己一生只求劍道,四年前和雪運谷谷主應(yīng)破天比試,戰(zhàn)敗對方,故而一戰(zhàn)成名,不過短短幾年光景便享譽整個武林,成為武林中公認的頂級劍客,更重要的是,還是最為年輕的劍客。
‘也好,也好。’龍破輕聲道。再向那被大火正在侵蝕的幻夢閣。心中再次感慨起來。自己這一生沒什么愿望。和慕容家的大小姐在一起是除劍道唯一的心愿,可是自己卻不能和他在一起。自己再怎么樣,可說到底畢竟是一個江湖浪子,只是武林中的一個過客,和其他人沒有任何分別,自己都不知道會在哪天被人殺死。能活多久。能過給對方什么。既然不能和對方一起長相廝守,那么何不快刀斬亂麻。今日看來,自己當初忍心去傷害她,看到?jīng)]有錯,還很正確。
就在龍破在原地不再想要做任何反抗,等待死神的到來時。突然間聽到了一聲喊聲,還是從幻夢閣里面穿出來的。龍破也想過不再去理會任何事情,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死亡??墒撬€是抬起了頭,向那傳出聲音的地方看了過去。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許是因為人的本性,或許又是龍破身為一個武林人的自然反應(yīng)。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理會這些了。因為龍破此刻只怕是難再活命了。
那換夢閣大門突然裂了開來,然后只見一個身穿奴仆模樣的人拼命向外面沖了出來,看那人臉色發(fā)紫,而鼻孔好像還不時的流出黑色血液。神色緊張恐慌的向西南方向望去,之后便向那邊跑去。想必也是被下毒了。
在那人出來后不久,后面還跟著一個人也沖了出來。此人頭發(fā)凌亂的披散著,衣著也略微顯得破爛。只是表情看不出來。此人四下望去,見前面那人已然消失在自己視線里,便也不再追趕。跟著便甩了甩頭,把頭發(fā)稍微理了理。就在此人將頭發(fā)撩起想要走時,突然在原地停了下來,向門外那由樹木組成的八卦陣望了過去,因為他看見了在陣里面的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