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鞭是小姐十歲那年,大姨娘閑了便帶人來折騰小姐,而你卻為了藍(lán)月瑤一句,三小姐還真是出落的愈發(fā)標(biāo)志,便差點(diǎn)打斷了我家小姐的腿,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有多久下不來床榻,又是努力了多久才站了起來!”素錦冷凝的聲音傳來,喘息聲卻是愈發(fā)大了。
藍(lán)煙柔聽著素錦急促的呼吸聲,終于抬眸望向素錦,待看到素錦額間,頸上那豆大的汗滴,便是輕嘆一聲,開口道:“素錦你的內(nèi)力不能再這般用了,當(dāng)心傷了身子,不值得。”
素錦聽聞藍(lán)煙柔所言,隨即便是抬手?jǐn)n了攏額前沾著的碎發(fā),四姨娘卻是嚇得趕緊縮起了身子,她以為素錦還要打她,此時四姨娘已經(jīng)顧不上渾身的疼痛了,她只想逃的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要見到這魔鬼一般的主仆,這鞭撻之刑竟是比那日被三姨娘啃掉了耳朵還要痛苦。
“求小姐,別攔著素錦,好嗎?素錦定會仔細(xì)著身子的?!彼劐\望向藍(lán)煙柔,眼中閃著堅(jiān)定的光芒,亦是素錦第一次對藍(lán)煙柔提出了要求。
藍(lán)煙柔看著素錦淡淡的笑了,她知道即使素錦不再抽打四姨娘亦是成長了,而藍(lán)煙柔終歸是把素錦當(dāng)做親人亦是朋友的,又怎能不允呢,遂開口答道:“素錦心里有分寸便好,都依了你罷?!?br/>
藍(lán)煙柔這話一出口,四姨娘便傻了,她原以為藍(lán)煙柔會攔下素錦,沒想到卻是被素錦駁了還這般護(hù)著素錦,四姨娘真的不懂為什么一個小姐要對丫頭這么忍讓、寵溺。
“四姨娘若是有什么想要對素錦與我說的,便說了吧,怕是遲了我便聽不到了。”隨即藍(lán)煙柔又是對著呆傻在地的四姨娘輕笑道。
四姨娘這才回過了神兒來,忙磕頭道:“是我混蛋,是我不要臉……兩位姑奶奶就當(dāng)我是個屁,將我放了吧……”
素錦見四姨娘這般賴狗一樣的模樣,早已失了復(fù)仇的心思,只是心下暗道,真如小姐所說,一只雄鷹是看不到地上那渺小的螞蟻的,與這種爛泥一般的人置氣,簡直就是失了身份……
少頃,素錦聽著四姨娘的求饒聲,便是開口說道:“過去那十五年,又豈是那三鞭可以了結(jié)的?只是我也沒了興致再跟你磨蹭下去了,這便是最后一鞭,亦是為我打的,我就是要打爛你這張不要臉的嘴,和那幅獻(xiàn)媚討好、阿諛奉承的嘴臉!”
隨著素錦話音落下,馬鞭遂發(fā)出“啪”的一聲破空般的脆響,隨即便是抽到了四姨娘那副姣好的面孔之上。
四姨娘捂著血流滿面的面孔,在床上翻滾著:“?。“?!我的臉,我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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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錦丟下了手中的馬鞭,隨即胡亂抹了一把面上的汗珠,便是氣喘吁吁的開口說道:“小姐說過,打死了你,便是便宜你了,你既然做下了那么多的罪孽,那便活著還債吧,錦秀,將四姨娘送到近郊的庵子里去,日后便讓四姨娘清心禮佛?!?br/>
四姨娘只是抱著臉蛋痛哭著、哀嚎著,仿佛根本沒有聽到素錦的話一樣,不過若是此刻的四姨娘聽到了,想必定會無比開心吧,畢竟起碼可以離開這里不用再被鞭撻了,不是么?
“是,素錦姐?!卞\秀聽了素錦的吩咐,忙上前將四姨娘從床上拖了下來,步履蹣跚的駕著拼命哭號的四姨娘向房外走去。
“等等,這個你拿著,讓那些姑子照顧好四姨娘?!彼劐\說著便是將一只錢袋丟給了錦秀,尤其咬重了照顧好三個字,這意思便是看住了她,別叫她給跑了。
“是?!卞\秀接了錢袋,便是利索的收入懷中,隨即拖著四姨娘繼續(xù)向外走去。
“素錦心里可是舒坦了?”藍(lán)煙柔自始至終除卻提醒素錦注意身子,可以說是沒有插手過素錦的決定,現(xiàn)下見此事了結(jié)了,便是微笑著對素錦問道。
“小姐,素錦想明白了,為了這種人,不值得!小姐可是覺得素錦這般安排有什么不妥嗎?”素錦向著藍(lán)煙柔露出了一個明艷的笑臉,那兩排白白的小牙甚為可愛。
藍(lán)煙柔掩唇輕笑道:“如此便好,若是四姨娘能活下來,便這般去還債吧,其實(shí)我倒是希望她活的越久越好,然后嘗遍這世間的苦楚,這才是惡人該有的下場?!?br/>
此時拖著四姨娘走出去的錦秀已是尋到了幾名下人,待將藍(lán)煙柔的吩咐告知后,幾名下人不疑有他,隨即上前便將四姨娘七手八腳的拖出了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