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zǐ陽看了看眼前的道路,一聲感嘆,“還是外面好,”他伸了懶腰,覺得異常幸運,本來他以為這一路上一定會遇到許多猛獸,沒想到一只也沒遇到,真是奇怪,
“小玉,我們快走,看看周圍有什么住的人家,”zǐ陽異常的興奮,一手提著至尊劍,一手拉著小玉,順著小路走去,
只是兩人走了好久也沒有人煙,zǐ陽有些郁悶,沒有人,哪里來的路呢,
“我們再往前走走看,說不定有就有人了呢,”小玉不忍心看著zǐ陽這幅模樣,忍不住勸說道,
zǐ陽點了點頭,也只好這樣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才剛剛轉(zhuǎn)過一個山頭,就真的看見了一間房子,雖然只有一間,但也是人住的啊,
“小玉,你真厲害,這你都能猜中,”zǐ陽高興的摟住小玉,大聲歡呼,
小玉嬌美的臉龐仿佛能夠捏出水來,輕輕的捶打了zǐ陽一下,柔聲道,“呆子,先去問問路,看看這是哪里,”
“對,”zǐ陽猛然驚醒,拉著小玉向著小屋奔去,
小屋的墻上掛著斧頭,砍刀,鋸條等一些用具,看來是用來打柴的,小小的院子中四四方方,中央一個石桌,四個石凳圍著桌子拜訪整齊,
小小的庭院干凈整潔,雖然處在荒山之中,卻沒有一絲的雜亂之感,
“有人嗎,”zǐ陽隔著院子叫道,
沒有人,院子很靜,和周圍的環(huán)境相融,仿佛是這山林的延伸,
“喂,”zǐ陽有喊了一聲,這次,門突然開了,從那扇小小木門中走出了一個老人,雖然白發(fā)蒼蒼,但是看他走路的姿勢,卻矯健的很,
真得有人,zǐ陽大喜,走了這么久,終于見到活人了,雖然是個老人,但是卻給zǐ陽帶來了希望,
“老人家,怎么就你一個人住在在里,”zǐ陽隔著老遠就對著老者要喝道,
老者很快走到了院子門口,對著zǐ陽和小玉大量了一番道,“我也想問,你們兩人怎么回出現(xiàn)在這深山之中,”
“這個,我們……”zǐ陽還沒有說完,小玉突然開口,“我和夫君外出游玩,結(jié)果迷路了,誤打誤撞就走到了這里,”
老者點了點頭,“這里的確容易迷路,我在這里住了這么久,有時候都會迷路,”老人笑呵呵的看著兩人,而后打開了門,招呼zǐ陽和小玉進來,
隨后,老人又轉(zhuǎn)身回屋,從屋里拎出了一個青色陶瓷茶壺和兩個茶杯,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杯,
zǐ陽連忙道謝,走了這么久,的確口干舌燥了,這個老人家精通事理,果然不凡,
只是zǐ陽低頭的時候,卻沒有去端那茶杯中的茶,
突然,zǐ陽有些驚訝的看著杯中綠色的茶水,因為那茶水霧氣升騰之間,有些奇怪的畫面出現(xiàn),
zǐ陽抬頭看向老者,他依舊笑呵呵的,沒有什么異樣,一幅云淡風(fēng)輕的出塵模樣,
“呆子,你怎么了,”小玉看見zǐ陽怔住,用手臂碰了碰zǐ陽,
zǐ陽搖了搖頭,小聲的對著小玉說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茶水有什么不一樣,”
“能有什么不一樣,”小玉疑惑,不知道zǐ陽所指,對著老人輕輕一笑,舉止大方,“謝謝老人家,”
小玉端起茶水一飲而盡,而后還咂了咂嘴,“這茶水怎么是甜的,不是說茶都是苦的嗎,”
zǐ陽依舊沒有喝茶,他緊盯著空中升騰的霧氣,霧氣擴散中,好像有萬馬奔騰,之后畫面一變,好像有無數(shù)長劍在空中亂舞,
zǐ陽看的出神,那畫面不斷變幻,最后凝聚成一個字,“殺,”空中的殺字透露出道道寒氣,猶如漫天長劍射向zǐ陽,
zǐ陽心中大驚,連忙急退幾步,再一看,那空中的字已經(jīng)消幻,雖然還有霧氣,但是沒有剛才的奇異景象,
“阿呆,你怎么了,這茶很好的,你怎么不喝呢,”小玉心想,今天阿呆怎么這么奇怪,不會是又變傻了吧,
“年輕人,這泡茶的水可是山間清晨雨露,無根之水,不染凡塵,老頭子我天天喝著茶水,身體猶如不惑之年呢,”老人一笑,給小玉又倒了一杯,
zǐ陽端起茶水,遲疑了一下,還是喝了下去,“只是,這茶為什么這么苦,”zǐ陽剛喝下去就忍不住出聲,“苦嗎,不苦啊,”小玉疑惑的說道,明明是很甜的,為什么同一壺茶水會喝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呢,
尤其是zǐ陽,更是覺得奇怪,可是老者只是一笑,又給他們倒了一杯,“我一個人在這深山住了數(shù)十年,從沒有人能夠找到這里,既然你們今天來了,既是緣分,”
“我以前學(xué)過周易八卦,老夫閑著也是無聊不如讓老夫給你算一算山路如何,”老人又接著說道,
“周易八卦,那是什么東西,”小玉好奇的問道,大大的眼眸泛著盈盈秋水,美的不可方物,
“是老祖宗一代代傳下的神術(shù),可惜到了我這代,只剩下一點皮毛了,”老人一嘆,語氣好像跨越亙古千年,
“有多神,”小玉煙煤微蹙,忍不住問道,
老人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從沒有見過真正的神術(shù),”
“那老人家,這個有什么用呢,”zǐ陽想起了剛才的事情,也忍不住問道,
“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緣則應(yīng),有時有用,有時無用,”老人仿佛故弄玄虛一般說道,
“老人家,不要說的這么神秘,他聽不懂的,”小玉指著阿呆笑道,老人的話晦澀難懂,但是zǐ陽好像似有所悟,
老人看了一眼zǐ陽,隨后道,“聽不懂,聽得懂都有用,”
zǐ陽抬頭,再次打量著老人,一身灰衫,卻不失氣勢,不像是身居深山的樵夫,倒像是在學(xué)堂里教書的先生,
尤其是他嘴角不深不淺的笑容,給zǐ陽的感覺,深不可測,
“那老人家,既然有這么深,可否給我算一算我的前世,”zǐ陽不信,深山里住的都是世外高人嗎,難道自己遇到了仙,
“你想知道自己前世的命,”老人的嘴角依舊噙著笑容,
“是,”zǐ陽點頭,
“可是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會更痛苦,”老人做了個手勢,示意zǐ陽和小玉坐下,
zǐ陽看著老人,“我還是想知道,”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所以對以前的事情格外的迫切,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人之一世,猶如一瞬,知命如何,不知命又當如何,既然已經(jīng)過去,為何不讓它過去,”
“那她呢,”zǐ陽看向小玉,而小玉也同樣好奇的看著老人,
“放下心中地執(zhí)念,莫追明月,空嘆蹉跎,”
“老人家,我聽不懂呢,”小玉搖搖頭,皺著好看的眉頭說道,
zǐ陽又從桌子上端起茶水,一飲而盡,“老人家,你說可以算我們的命,可是到頭來什么也沒有告訴你們啊,”
“對啊對啊,”小玉附和道,
老人舒緩一笑,“我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只是你們現(xiàn)在聽不懂,記住我跟你們說的話,”
“跟我們說的話,忘卻前身,放下執(zhí)念,”zǐ陽不斷的念叨著,“這就是你給我們說的話,可是有什么用呢,”
“以后你們會知道的,老人家我可是從來不會騙人,按我說的去做,一定會有好處的,”
“老人家,要我說你要是出去騙人,一定會有人信的,”小玉嗤笑,感覺老人就是在騙她,還說追什么明月,就是讓人聽不懂唄,
“你們可冤枉老頭子我了,”老人搖了搖袖子,將已經(jīng)空了的茶壺提著,又走進了屋子裝了一壺水,
“趁著天還沒黑,快些趕路吧,今天你們陪了老頭子解悶,我甚是高興,”老頭將茶壺放下,看了看天空巨日,
“可是,我們不知道往哪走,”zǐ陽一臉愁容,本來他們以為已經(jīng)走出了深山,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隱居之人的住處,
“這個我倒是知道,你順著這條路一直向東走,不要拐彎,一直走,就可以看到人的住處了,”老人說道,
“真的嗎,”畢竟他們已經(jīng)走了這么久,有個希望總好過漫無目的的瞎走,
老人飽經(jīng)滄桑的臉龐帶著一絲緬懷,“當然了,以前我就是住在哪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那里已經(jīng)變成了什么樣子,”
“那你為什么不和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呢,”zǐ陽向老者提議,天天在這里有什么意思呢,
“塵世多凡擾,深山自逍遙,”老人眼神遠眺目光灑向了深山中的一草一木,也許他是對這里有了感情吧,zǐ陽心中想到,
“那老人家,我們就此別過,以后我們還會來看你的,還有謝謝你的茶,”zǐ陽喝下最后一杯茶,拉著小玉的手對著老人說道,
“你真正應(yīng)該感謝得是我的話,”
老人嘆息,好像一幅很郁悶的模樣,“也許吧,”zǐ陽無所謂的說道,反正老人的話他是不會聽的,忘了以前,那他還不如和小玉待在懸崖之底,不再出來,
zǐ陽和小玉漸行漸遠,消失在了靜空寂的樹林中,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走后,樹林中的老人和小屋也同樣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當然,包括那條通向小屋的路,也變成了草地,也許小屋不見了,它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