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不都是很高冷的生物嗎?雖然游戲設定中, 九命貓的畫風的確是比較清奇,但無論如何, 第一天見面就死心塌地地一定要跟著她——或者更準確的說法是, 費盡心機地想要把她“搶”走——到底是出于一種什么樣的心理???
傅小昨嘗試跟它進行了交流, 結果發(fā)現, 對方并不是像犬神一樣,認她為主才想追隨她,而是莫名固執(zhí)地, 將自己視為了屬于它的“所有物”。
面對那股寧肯把剩下七條命丟光也不肯讓步的執(zhí)拗勁兒, 傅小昨只好選擇安撫住犬神,把這只貓一起帶上了回程。
“……雛鳥情結嗎?感覺不太像啊……還是說, 跟它以前身為物怪時的經歷有關?雖然記憶已經丟失了,但還殘留下一些潛意識?”
——在重新安頓下來以后, 傅小昨曾跟月先生請教過這個問題,但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
由于之前傅小昨是在客棧門口,被人親眼看見叫妖怪吃了, 犬神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化出了妖獸形態(tài),所以原本的那個客棧,他們是肯定回不去了。于是三妖一行復又朝前奔波了一晝夜,途經好幾個類似的小鎮(zhèn), 才在另一間小客棧里重新落下腳來。
雖然從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看來, 傅小昨已經隱隱預見到, 犬神跟九命貓之間的實際相處可能不會很愉快——但她也實在沒有想到, 僅僅只是在行館住下的當天晚上, 他們就因為撕逼而差點把整間客棧都給拆了。
矛盾的起因,是睡覺領域分配問題的討論——
住之前那個客棧時,傅小昨和犬神并沒有在這個環(huán)節(jié)上花費過多時間,很自然地采取了一妖睡一邊的形式(雖然也就睡了一晚上)。但現在多了個九命貓,遺憾的情況就此產生了:這間客棧并不能為他們提供一張正三角形的床。
無論怎么安排,兩只里總有一只不滿意——事實上,他們壓根不想跟對方睡在同一張床上——在初步協(xié)商之后,傅小昨就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貓一狗各自在兩個墻角安下了窩,此前雙方經過嚴密測量,互相監(jiān)督確定了這兩個墻角距離床邊完全等長。
……拒絕面對來自兩邊墻角的、四道在黑暗中炯炯有神閃閃發(fā)亮的目光,傅小昨干脆糟心地轉過身,背對他們悶頭睡過去。結果睡到一半,很快又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吵醒過來。
她頭腦放空地遲鈍了十幾秒鐘,才勉強瞇著眼睛看清了黑暗中那兩道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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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啦?
眼看雙方一副恨不得下一秒就化出妖獸形態(tài)大打出手的架勢,傅小昨默默在心里哀嘆一聲,盡量耐下心來出聲詢問。
——原來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九命貓小姐試圖偷渡上床,結果半途被看似熟睡實則假寐的犬神先生當場抓了包。
了解完情況后,傅小昨沉默許久,終于咬牙切齒地一掀被子下了床,蹬蹬蹬沖下樓,搖醒柜臺前正在打瞌睡的守夜伙計,臨時追加多訂了兩個房間。
——這樣還能吵就給我睡大街去吧!
犬神跟九命貓緊跟著下了樓,面對她的恐嚇卻全然無動于衷,只顧著跟伙計確認,兩個房間的位置是否跟她的房間呈軸對稱……傅小昨表示,她的內心已然毫無波動。
——事實上,就算把各自的房間隔了開,一天之內,這兩個二貨之間還是三五不時地,就要爆發(fā)一回隱形修羅場,引發(fā)各種矛盾爆發(fā)的奇葩原因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這樣一來,原本就迫在眉睫的經濟問題變得更加緊張了。
傅小昨蔫噠噠地一手捏著自己的小荷包,另一只手掰著指頭計算開銷,最后估算下來——以目前的情況發(fā)展下去,剩下的錢最多還能撐三天——至于犬神的新衣服錢,她已經成功催眠自己無事發(fā)生過了……
就這么趴在桌上,兩眼放空地朝著門口發(fā)愁,她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從房門前、以一種該死的熟悉的畫風、靈活地躥了過去。
幾天來已經被鍛煉得神經過敏的傅小昨,第一時間出聲叫住對方:“小九!”
對方乖乖在門框邊探回一個腦袋,一雙黑溜溜的貓眼十足純真地看著她:“......喵?”
“——你手上拿了什么?”
“……沒什么啊喵。”無辜的眨眼。
傅小昨懷疑地皺了皺眉:“那你往那邊跑干什么?”
九命貓的房間在她左邊的隔壁,犬神的則在右邊的隔壁,按平常來說,他們倆都是一副巴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tài),今天這貨往那邊跑什么?
“……不干什么啊喵?!?br/>
對方說完這么一句就溜了,傅小昨來不及繼續(xù)叫住她,只能朝隔壁喊了一聲:“不要打架??!”
——
“蠢狗,這輛貓車,本喵就賞給你了喵?!?br/>
啪的把手上拎著的東西往地上一扔,九命貓同志抱著手臂,抬著下巴,高傲貓眼中一派目中無狗,“從今以后,你給英俊神武的本喵牢牢記住了,離傅小昨遠一點!”
從她闖進門來就沒抬眸賞一個眼神過去,顧自低頭默默擦拭著手中冰冷的武士.刀的少年,及此,指間動作終于微微頓了頓,低垂著的眼睫隨之緩緩抬起——
“......你說什么?!?br/>
——
“——滾!”
正苦苦思索著,在九命貓加入后,賣藝的內容能增加些什么新節(jié)目,傅小昨就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怒吼,隨后緊跟著一連串雜響——她聽得出來,有某種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