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歐陽墨拉著夕兒一起去上書房,自從一年前,她幫他們?nèi)〉昧松蠈W的機會后,便開始親近了起來。
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兩人,中間?!靶∠?,抱抱?!?br/>
夕兒低頭一看,竟然是歐陽晨,頓時高興的彎下身子:“小晨,以后走路要小心,再走這么快會摔跤的?!?br/>
“皇弟。”歐陽墨一見是歐陽晨,咧嘴笑道:“皇弟,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娘娘找不到你會擔心的。”
歐陽墨實在喜歡極了歐陽晨,鬼靈精怪,活潑開朗。跟自己的性子完全不同,雖然只有一歲,卻整天闖禍,偏偏,又讓人想好好地寵。
歐陽晨整個人趴在夕兒的肩上,兩只眼睛烏黑閃亮,一眨一眨:“小夕,你是不是又要去上書房了?”
“是啊,小晨真聰明?!毕罕е粴q的歐陽晨,是有些累的,不一會兒,額上便泌了細細一層薄汗,小臉緋紅:“小晨出來跟姐姐說過嗎?”
歐陽晨搖搖頭,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擦了擦小夕額前的汗。掙扎著下地,燦爛的笑道:“小夕,小晨也要讀書,你帶我去上書房好不好?”
夕兒頓時為難地看了看歐陽晨,上書房閑雜人等是不允許進的。雖然小晨貴為一國皇子,將來的太子,但是,但是也畢竟只有一歲。
“晨兒,大哥帶你去吧。”歐陽墨見到歐陽晨如此渴望的眼神,便想著豁出去也得帶弟弟去上書房。“晨兒是皇子,當然是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歐陽晨搖搖頭:“我還是去求求母后吧,母后最疼我,一定會答應的?!?br/>
“歐陽晨,你給我出來?!比蓊仛獯跤醯嘏曋▓@,想將這小鬼揪出來。也不知道像誰?怎么能調(diào)皮成這樣呢?
嘆了口氣,容顏認命地繼續(xù)尋找。這種事,幾乎每天都要演上幾遍。容顏邊走著邊問身后的奶娘:“夕兒還在上書房嗎?”
奶娘忙恭敬地道:“回娘娘,郡主還在上書房。”
“去那里看看?!比蓊佅肓讼?,便往著上書房走去。也不知道為什么,晨兒特別黏夕兒,總是會偷偷跑去找她。自從他會走路以后,就特別不黏自己這個娘親。
容顏為此總是傷透腦筋,到是歐陽靖,樂意的很。最好是天天晚上不要來粘著。
上書房外,一個粉粉嫩嫩的小肉團子,正撅著屁(gu)股,偷偷地往門里面看著。那賊頭賊腦的模樣讓人啼笑皆非。
容顏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把拎起小肉團子的衣領(lǐng):“歐陽晨,母后跟你說過什么,你難道又忘記了嗎?”
小肉團子一見是母后,兩只肥嘟嘟的小手直接圈著母后的脖子,開始撒嬌。“母后,晨兒也想讀書?!?br/>
容顏扶額,一陣無語:“晨兒,你為什么想讀書?”
歐陽晨一陣興奮,眼睛閃閃發(fā)光:“那樣,就可以天天看到小夕了啊?!?br/>
“歐陽晨,你……”容顏深吸一口氣,晨兒還小,不能對他發(fā)火。卻還是苦口婆心地道:“晨兒,不能叫小夕,要叫小姨,知道嗎?”
而且,他真的只有一歲嗎?容顏再次懷疑,要不是這確實是從自己肚子里出來的,她一定不會承認,這是她生的。
歐陽晨嘟了嘟唇,粉嫩的臉上滿是糾結(jié),可憐兮兮地道:“母后,晨兒要讀書?!?br/>
看著兒子渴望的眼神,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容顏再次敗下陣來:“好,既然你想讀書,那就讀。不過,要是太傅來告訴母后,你在課堂上不乖的話,就別怪母后責罰于你了?!?br/>
“謝謝母后,晨兒一定好好讀書?!睔W陽晨一激動,湊上嘴巴親在容顏臉上,口水沾了一臉?!艾F(xiàn)在就可以去讀書了嗎?”
容顏點了點歐陽晨的小腦袋:“當然不行,現(xiàn)在中途打斷太傅上課,會很不禮貌。所以,從明天開始。”
歐陽晨蔫了下來,趴在容顏的肩上,興致缺缺:“哦?!?br/>
容顏抱著熟睡的歐陽晨回了傾城閣,畢竟只有一歲的孩子,精力再怎么旺盛,也還是嗜睡的很。看著熟睡中的兒子,容顏總是想,也只有這時候,兒子看上去才會比較像小孩子。
宮中誰都知道歐陽晨的不凡,五個月開始便能走路,八個月便開始能言,直到今時今日,簡單的對話已經(jīng)完全沒問題?,F(xiàn)在,他又說要讀書,不知道這樣的聰明,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紫云輕聲走進內(nèi)室,彎下腰,附在容顏耳邊道:“娘娘,聽守宮門的侍衛(wèi)來報,宮門口月貴妃被攔住了。”
“容月?”容顏起身,看了看歐陽晨:“你在這邊看著晨兒,我去看看?!?br/>
紫云恭敬地道:“是?!?br/>
走到宮門處,遠遠地,容顏便看到了容月,臉色蒼白,人也瘦了不少。不知為何,前塵往事如云煙般消散,再也提不起任何恨意。重生而來,為了報仇的信念,也因為如今的幸福,沖淡的如清水。不提便會忘記。
“月兒?!比蓊佄⑿Φ貑玖艘宦暎吘?,也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又有什么理由非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好久不見,你看上去瘦了些?!?br/>
容月眼眶一紅,上前,羞愧地跪在容顏面前:“姐姐,是妹妹對不起姐姐,但是,請姐姐能在妹妹死后,跟歐陽明同葬。請姐姐答應?!?br/>
“同葬?”容顏頓時了然,沒想到,月兒竟能愛歐陽明至此。她扶起容月:“隨姐姐進宮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容月點頭,乖巧地隨著容顏進宮。低垂著頭,感覺到一陣陣的羞愧。為了自己的嫉妒心,她還曾經(jīng)那樣害過她。她怎么還能對自己這般心平氣和?
坐在廳中,上了茶。容顏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這兩年,你去了哪里?”
“我……”容月說了一個字,眼眶便迅速地紅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流。見容顏還在看著自己,忙強行忍?。骸澳菚r候,歐陽明被皇上囚禁,我去求皇上。但是皇上不肯放人。我只得到咸城去找你,卻怎么也找不到?!?br/>
容顏拿出一塊繡帕,遞給容月:“擦擦吧?!?br/>
“謝謝?!比菰陆舆^繡帕,擦了擦,捏在手中:“后來,我又去咸城的邊緣城鎮(zhèn),開始細細地尋找。那時候,瘟疫還沒結(jié)束,找不到你便想回京等你,但是出不了城?!?br/>
容顏蹙眉:“那時候,瘟疫應該已經(jīng)制止,怎么會?”
容月笑了笑:“確實制止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等到一個月以后,確定不會復發(fā)了,才開了城門。我也是那時候出了咸城的?!?br/>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剛出咸城,錢財便被搶劫一空,連車夫都被殺死,馬車被搶走,無奈之下,我只得又回到咸城,想借些盤纏。原本,后宮月貴妃的令牌我是隨身帶著的,但是,那時候新皇已經(jīng)上任,我這個舊妃自然不能再拿以前的令牌,無奈之下,我只能先自己賺些盤纏?!?br/>
容顏自然知道個中艱辛,一個女子,身處異鄉(xiāng),能活下去就已是不易。她沒想到,容月竟然還受了這么多苦。就算以前做錯過,那么,現(xiàn)在也夠了,還夠了。
“月兒,真的長大了?!比蓊伒男α诵?,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
容月一怔,從小跟容顏一起長大,從沒有見過她這樣笑。真心的,帶著關(guān)切的笑容。這樣的笑容,真是讓人溫暖。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開始簌簌地往下落。
她強笑道:“對不起,是我失態(tài)了。”
容顏搖了搖頭:“沒關(guān)系,在姐姐面前,就不必隱藏什么情緒,想哭就哭出來吧?!?br/>
容月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因為容顏這樣一句話,徹底崩裂。她撲進容顏懷中,失聲痛哭。這兩年來,壓抑在心中的痛苦,一下子發(fā)泄出來。
哭了一陣,她紅了紅臉,有些害羞:“讓姐姐見笑了?!?br/>
容顏擦了容月臉上的淚,失笑:“這會兒知道害羞了?”知道妹妹是真的不好意思,便岔開話題:“那之后呢?你是怎么回來的?”
容月直起身子,卻仍然跟容顏靠的極近:“我在咸城轉(zhuǎn)了好幾圈,卻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工作的我能做得。無意間,我見到有不少人都往一個地方涌去。我好奇之下,便也跟了上去。上去了才知道,原來,那里是代寫信的地方?!?br/>
“代寫信?”容顏側(cè)著頭想了想:“是那種替別人寫信收錢的地方嗎?”
容月點頭:“是啊,原來,真的每天都有很多人,要用信件來跟親人傳遞思念的。我雖然不是精通詩詞書畫,卻也承蒙父親關(guān)愛,讓我識字讀書。便在這個地方安頓下來,開始工作?!?br/>
“再之后,有人來京城,便好心地順便帶上了我。但是,一到京城回了相府,便聽到娘親病重的消息。我在沒有精力來找你,更何況,在那幾月之后,我想,歐陽明該是已經(jīng)死了。所以便安下心照顧娘親,直到她終于支撐不住,撒手人寰。我為娘親守孝一年,以示孝心。到今日剛滿一年?!比菰碌穆曇魯鄶嗬m(xù)續(xù),沒有過多的悲傷,卻讓人感覺到徹骨的絕望。
容顏拍了拍容月的肩:“月兒,節(jié)哀順變?!?br/>
容月點點頭:“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再也沒什么想不開的了。只求姐姐,能將我跟歐陽明葬在一起。只期盼,下輩子能再做夫妻。”
“傻妹妹?!比蓊佉踩滩蛔槿菰录t了眼眶:“歐陽明根本就沒死,拿什么跟你葬在一起?”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