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都古劍不可輕用,天劍子曾這樣囑咐過他(美麗使者)。然鬼獄妖窟險極,不得不幾次三番動用,甚至到如今御劍而行,用的隨意自在。
他不知道天靈谷的老道人到底為他手中的古劍加了何等樣的禁制封印,也不知道赤都失控會帶來何樣的災難,只是劍是他的,一個練劍之人,若連使劍都不敢,那如何能在這劍道上前進?故而,少年再無過多的顧忌,手捏劍訣,赤都紅芒一閃,化光遁去。
日光雖然明亮,卻只照耀了鬼獄妖窟外圍的群山,那座陰氣彌漫的深谷,依然籠罩在遮天蔽日的陰云之下。即使這樣一個明媚的日子,那陰森的鬼氣和妖異的味道,還是萬年不變的散發(fā)出來。
谷中亂極,仙門五道的弟子和魔門五宗的后輩各自為戰(zhàn),不像仙家的寫意自然,更似于世俗凡塵的邊國之戰(zhàn)。
一道猩紅的劍光遙遙的停在鬼獄妖窟的深谷之上,劍上的少年愣愣的看著在深谷上方縱橫來去的兩位道人,不禁微有側目。
在谷中對峙的兩人正是從那鬼獄妖窟之底出來的大羅天凈安和天魔正宗隱世長老純陽道人。凈安一身青衫烈烈,劍眉橫插天際,挺著手中的青黑仙劍,仿佛一堵天塹攔在純陽道人身前。萬鶴襲凰斬的劍氣透著股無畏兇猛之極的氣息,縈繞了方圓千丈之地,除了些天人境之上的仙魔兩道高手,一般的弟子就連近身也難,遑論仔細揣摩兩人的爭斗。
純陽子依然維持著地底之時的珈藍魔神化身,周身的雷光比之之前愈加耀眼奪目,發(fā)出“噼里啪啦”的刺耳聲響,將他襯托的有如雷神降世一般。雷光和劍氣在這片虛空之中纏斗糾結,天地元氣紊亂無比,就連終年凝結不散的陰森妖鬼之氣都被雷勁和劍氣所攝,碎裂還歸天地(天上掉下個俏皇后全文閱讀)。
丈二的加藍化身一手銀白神劍,一手古黃銅錘,睜著一雙大眼,獠牙暴突,額鼻高聳,對著同處虛空的凈安怒目而視,恨不能將其生死活剝一般。
純陽子劍錘回收,卻是收了之前的狂野攻勢,斂了急躁,和凈安兩人靜立虛空,開***談。自千多年前由道入魔,歸隱決離岸山,他便甚少踏出那座門戶,即便游走世間亦是小心翼翼,不曾留下什么蹤跡。不想世事變幻無常,自三千多年前震驚天下的仙魔一戰(zhàn),神州大陸隕落了無數(shù)的天人高手,更有許多飛升天界,從此仙凡永隔再不能見,這世間的高手竟是再如雨后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你我也算同一輩的人物,你遁隱殘破的決離岸山,我歸隱大羅仙天;你修《珈藍魔經(jīng)》,我習《萬鶴襲凰斬》;你出世,我也出世。你我本無關聯(lián),卻冥冥中針鋒相對,不得不說乃是天意造化?!?br/>
凈安雙目微松,手中的青黑仙劍略作回收,似是極不經(jīng)意的答著純陽子的話,然那依然充盈周身的萬鶴劍氣卻凝而為一,準備著隨時作出驚天一擊。
“大羅天添為仙道五門之首,果然不愧為仙道泰斗,兩千多年前一個籍籍無名的的小人物,半點也不出眾,現(xiàn)今卻不知超過了多少當年風云之輩,站在了神州大陸的頂端,俯瞰眾生。倒是本座閉門造車千多年,略有寸進便有些得意忘形,實是太過自傲了些?!?br/>
聽得純陽子說了這么些話,凈安心中隱隱不安起來。純陽子當年被譽為仙道大散人,妻兒被人所害,從此墮入魔道性情大變,至今千年,修成天人君境,雖與當年的天縱之資有些不符,但也不曾落于人后,只因喪妻喪子對其打擊實在過巨罷了,從此迷了道心,不能一意精進。若此番出山讓其還了本來面目,看破迷障,只怕對日后的仙門是一個大大的障礙。
“當年的純陽道人,如今的純陽老魔,看來都不是易于之輩(鬼神職業(yè))。若當年不曾發(fā)生那些慘事,興許我仙道又有一位可為倚助的道友,真是可惜了?!?br/>
凈安微微嘆了口氣,劍意綻開,劍氣分化虛空,雖不如“大自在無量諸天劍輪”的精妙無雙,卻也有異曲同工之處。萬鶴劍氣乃是真正的一往無前的劍氣,化為無數(shù)的仙鶴展翅而舞,引喉嘶鳴,向著化身珈藍魔神的純陽子轟然而去,一時之間劍意彌漫,方圓皆是凜冽入骨的尖銳之氣,就連離得極遠的陌清塵亦是抵御不住這樣的侵襲,劍光一轉,向著深谷的下方落去。
“《萬鶴襲凰斬》,斬凰大劍術!”
鶴鳴之聲此起彼伏,將整個深谷都籠罩在其中,被圍于劍氣中心的純陽子更是首當其沖,只覺一股深深的殺機將他緊緊裹住,一個不慎便要隕落此間。
“呵呵,這是想將我斃于此地嗎?雖然你凈安修為不凡,但與我也不過伯仲之間,況且劍道五境你也不曾達到頂尖,如何就敢想這般好事!”
純陽子一聲長嘯,丈二的加藍化身再起變化,銀白戰(zhàn)甲之上淡淡的藍焰冒了出來,身高又是長了些許,達到丈六有余。
“斬凰大劍術很了不起嗎?憑你才心劍的程度,就想將本座殺了,簡直就是在做夢!”
無數(shù)的鶴形劍氣將純陽子圍在其中,萬鶴齊鳴,劍意無雙,不過須臾便將純陽子的聲音淹沒,仿佛整個世界陡然安靜了下來,靜的只有仙鶴的嘶鳴之聲,然而下一刻,一絲藍焰從那萬鶴劍氣的包圍中流泄出來。
藍焰極小,似乎輕易便會被那肆虐周圍的劍氣湮滅,然而藍焰飄飄閃閃,竟是極有韌性的撕裂了劍氣。更多的的藍焰從萬鶴劍氣之中透了出來,忽然一聲震天的巨響,滿空藍光涌動,淡藍的火炎如流星劃空,墜于四野之地。依然包裹著一層淡淡藍焰的純陽子靜靜的立于云端,眼神無悲無喜的向凈安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