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一晚被翻來覆去煎蛋似的折騰了幾個小時到天亮才睡,完了之后得來的電話號還被沒收這一事,千旬就覺得胸口發(fā)脹呼吸不暢,俗稱——氣悶。
他一氣悶就決定跟某個湊不要臉的男人冷戰(zhàn)!
而冷戰(zhàn)的結(jié)果就是某個男人依然一臉溫柔上下班接送,吃飯一起,睡覺一起……
反正不管你怎么冷著臉‘我很不爽我就是不爽看到你我很不爽’,人家也自得其樂完全不受一丁點影響!該親熱還是親熱。
于是,千旬忍無可忍終于爆發(fā)了!
他決定了要離、家、出、走!
嗯,所謂的離家出走,其實就是出門工作之事完全不報備罷了,氣哼哼的帶著助理阿中先是參加了第二劇組的首映發(fā)布會,然后馬不停蹄全國各地到處做宣傳。
當然,白*oss多少還是知道一點自家媳婦兒似乎心情一直不太好,每天的用餐督促,睡眠時間與質(zhì)量都關(guān)心到位,就是沒有對人家心情到位。
為期一個月的宣傳,千旬成功瘦了一圈,回來的時候,連胡恒都不忍心再叫他減肥了。
很不巧的,千旬在外辛苦了一個多月,回到家之后某男居然也正好在前一天出差了!
故意的!那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于是,千旬好不容易順下去的氣又上來了,他決定等那男人回來繼續(xù)冷戰(zhàn)不鳥他!
意外的,沒等回來某*oss,卻迎來了出乎意料的人,以及某條愚蠢的狗。
按理說,自己住在這里,還有白君逸也住在這里的事,極少人知曉,所以千旬回到公司做了報道回家——嗯,回某人家時,看到門口處站了個美麗的女士時,不由得怔了一會。
尤其那位女士的身邊非常乖巧地半蹲著那條看起來很愚蠢的哈士奇。
眨了眨眼,他猜,這是白君逸的熟人,那美麗的容貌甚至還和白君逸有三分相似……
難道是某人的姐?或者表姐?堂姐?
那一剎那,千旬腦回已千百遍,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微怔罷了。
門口處的一人一狗同時發(fā)現(xiàn)了從電梯走出來的人,二哈反應比人快,一個箭似的沖了過來,讓微怔之后的千旬及時一個閃身,漂亮地閃過了,然后一如繼往那般瞪著那看起來就知道興奮過度的二哈,“喬吉!”
敢再撲試試!
“嗷嗚……!!”喬吉嚎叫一聲,大圓臉還是十分興奮,朝著千旬搖尾討好,不過倒是沒敢再撲了。
經(jīng)喬吉的關(guān)系,雙方似乎都猜到了來者的身份,或者大概的身份。千旬身為‘主人’所以決定先開口,十分禮貌,“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來到家門口前,千旬停在這位女士的邊上,心里已經(jīng)□□成的決定,這小區(qū)可不是什么人都進得來的,也只有熟面孔保安才會放進來,而且樓下進門也需要ic卡或者密碼,很顯然這位女士并沒有卡,所以她應該知曉密碼。
不住這里又知曉進來的密碼,除了白君逸相告,無他理由了。
千旬的態(tài)度很謙和,而那位美麗的女士卻有些高冷,不過配著那張好看的臉,并不讓人反感。
“你是千旬吧?”對方雖是用了疑問詞,但語氣卻非常篤定。
微怔,千旬點頭,“對,我是?!彼c頭,既然對方知道自己,又知道這里身邊還跟了喬吉,是白家人的可能性已經(jīng)八成了。
既然是‘熟人’,千旬也沒道理把人攔在門外,于是把屋門給打開了,喬吉第一個沖了進去,它是太久沒有回來了!
嗷嗚~~~~
千旬禮貌地側(cè)了身,“有什么事進屋再說吧?!卑讶苏堖M了屋。
喬吉一進屋,蹦上玄關(guān)之后,在那護毯子上四爪抓著扭來扭去,那動作說不出的猥瑣……又可愛好玩。這時二人剛好進屋,那位女士看到這模樣的狗,不免有些好奇,“它……在做什么?”
千旬一邊取出一次性拖鞋,一邊解釋,“它剛從外面回來,為了不弄臟屋里,所以會在進屋之前把四肢上的灰塵給磨干凈?!?br/>
如果有水,說不定它會洗一洗。
對于這蠢狗有時超高的智商,千旬只能說什么樣的主人養(yǎng)什么樣的狗了。
女士挑眉,那模樣倒與白君逸挑眉時有作分像,而被她盯著的扭得很歡的喬吉忽然龐大的身軀一頓,默默地扭頭對上了兩道視線,整個人……不,整條狗都不好了,“嗷嗚~~”一聲,沖進屋找地方躲了起來。
千旬:……
這條蠢狗真是欺軟怕硬。
二人進了屋,千旬完全沒有寄人籬下的自覺,很客氣地給來人倒了果汁,然后讓出了平時最愛的那個沙發(fā),而自己坐到了沙發(fā)對面。
“請問……”
“你離開阿逸吧。”對方無視掉了千旬倒出來的果汁,一身貴氣坐在沙發(fā)上,雙手十分優(yōu)美地搭在小腹處,一副名媛貴族的姿態(tài),卻柔著聲打斷了千旬的話。
一頓,千旬也想過百種對來者前來的理由,當然,這個其實也在他的預想之中,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用如此柔和的聲音,一臉平淡地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強勢,也不咄咄逼人。
完全沒有傳說中豪門殘酷。
眨過眼,千旬端起自己的果汁,沒有接話。
女士又道,“你們不適合,分開吧。”依然沒有強迫,甚至還帶了幾線規(guī)勸的意味。
喝了好大一口果汁,千旬抱著杯沒有放下,他抬眸對上對方直視的目光,坦然而正大,“覺得不適合的,只有你……或者你們罷了?!?br/>
他的語氣不壞,但也不是很好。
沒有往日那種萬事不計較的慵懶,也沒有與外人那種客氣而疏遠。
“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適不適合,只有我們當事人最清楚,你覺得呢,這位小姐?!?br/>
直到此時,對方都沒有表明身份,卻用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來說話,千旬的目光也隨之變了。
對方微頓,隨即露了個完美的笑容,“都忘了自我介紹了,阿逸一定沒有跟你提過家里的情況,我是他的母親,你可以喚我白夫人?!?br/>
這話,依然說得柔和,話里,也并沒有苛刻的字眼,可千旬聽得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了。
白夫人?真會劃分地位與身份,甚至親疏距離。
的確,白君逸從來沒有跟自己提過家里的事情,一句都沒有,就算知道堂弟白智宇的存在,也都只是巧合遇上罷了。
想到這里,心里的打擊不可畏不大。
“原來是君逸的母親,阿姨你好!”千旬非常禮貌地起來給了個鞠躬,語氣態(tài)度都像個懂事的后輩,沒有任何挑出毛病。
白夫人:……
身為上流,即便是氣惱,那也是一臉笑意的,就如此時的白夫人。
“不必喊得如此親切,你知道的,我,以及白家沒有人會同意你們這種關(guān)系?!卑追蛉说哪槑⑿?,全身溫和。
挑眼皮,千旬一臉無所謂,“阿姨,您是頭一回進這個屋子吧?”知道對方是自家男人的母上大人,千旬的態(tài)度多少還是恭敬了些,沒再那么隨意。
白夫人:……
那帶著微笑的臉,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怔怵,她直直地看著這個分明還只是個大男孩的人,對方臉上的從容坦然,完全出乎她的預料,甚至沒有半點在她的預算之中。
無視對方臉上的不解,千旬繼續(xù)說道,“進來之后,您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卻對這屋子產(chǎn)生了好奇,視線若有似無地打量著這屋子里的一切?!鳖D了頓,“如果不是我在,我猜您甚至會好奇地到臥室去看一看?!?br/>
“是嗎?沒想到你觀察得還挺入微,那又如何?”白夫人從疑惑回換回了那淺笑的面容,語氣態(tài)度依然不變,優(yōu)雅而貴氣。
千旬聳肩,“身為母親,連自己兒子的家都沒有進過,不是莫不關(guān)心,就是關(guān)系不好不得而進。”挑眉笑瞇瞇地看著對面因自己的話而輕微變色的女色,“您說,我猜得對嗎?”
話落,客廳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白夫人半響之后終于動了,她稍長移動了那坐得優(yōu)雅的姿勢,向前彎去,伸手端起了她面前茶幾上的果汁,盡管并沒有表現(xiàn)出嫌棄,但千旬就是猜得出她大約不喜歡這些飲料。
“我的確沒有聽君逸提起過您與白家之事,所以您的喜好我并不知曉,不過看來阿姨并不喜歡果汁,我給您倒茶,不知您喜歡什么樣的茶?”
“當然,上流人士也許已經(jīng)不流行好茶了,您若喜歡紅酒,家里有不少還算可以的紅酒,盡管那珍貴程度身為一般人的我真心不了解,但您知道的,君逸家里不會放些次品?!?br/>
端起果汁的手頓了一會兒,又放了回去,白夫人此時臉上的淺笑已經(jīng)蕩然無存,但還沒有那種富人的戾氣流露出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