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聊以自慰（歡迎收藏）

    作者：劉靖）

    說明：本書故事純屬虛構(gòu)，請讀者朋友不要對號入座]

    “快點裝起來。”葛紅梅的心里顯然有些緊張。她怕?lián)戾X的事兒被后面這個人看到了。

    李成亮迅速將錢裝進了賣小麥用過的蛇皮袋子里，又將蛇皮袋子壓在屁股底下。兩口子裝作什么事兒也沒發(fā)生，趕著牛車?yán)^續(xù)往前走。

    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后面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一下子就來到了跟前。

    男人說，他們兩個剛才撿錢的事兒自己都看到了。俗話說：見了面，分一半。他們撿了那么多的錢，一定要分一些給他。不然的話，他就告發(fā)他們。

    兩口子做賊心虛，誰也不敢說話。

    男子說，反正自己只是看到他們撿錢了，也不一定非要分一半，只把他們身上帶的錢給他就行。自己得些好處就不告發(fā)他們了。

    老實忠厚的李成亮覺得人家說的也在理。為了息事寧人，他就把賣小麥領(lǐng)到的三百多塊錢全部掏出來給了那個男人。那男人得了錢，果然騎著自行車走了。

    等那男人騎著自行車走遠了，李成亮和葛紅梅懸到嗓子眼的一顆心才算平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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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紅梅對錢比較敏感，所以不放心。她打開那個牛皮紙錢袋細看，要認真數(shù)一數(shù)里面到底有多少錢。

    這一數(shù)，把葛紅梅驚得差點從牛車上摔下去。厚屯屯、鼓囊囊的一大疊錢，竟然變成了一大疊白紙。只有兩邊的兩張才是真正的10塊幣值的錢鈔。

    李成亮和葛紅梅兩口子看到這種情景，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奶奶的，這是遇上騙子了！

    李成亮懊悔得拿拳頭打自己的腦袋。讓人揪心??！

    自己拿辛辛苦苦種地賣糧食換得的300多塊血汗錢，只換了這20塊錢和一大疊白紙片。這虧吃的可是太大了！

    平時快人快語，又喜歡叨叨事的葛紅梅，這一下算是有了嘮叨的話題了。她一邊詛咒這些該死一萬次，該千刀萬剮的賊騙子，一邊抱怨丈夫太老實，不該把賣小麥的錢一下子都掏給那個騙子。

    “李成亮，別人是男人，你也是個男人。看看人家的男人，再看看你那個窩囊相，整天猥猥瑣瑣的，沒有一丁點出息。我真后悔當(dāng)初。怎么就嫁了你這樣一個窩囊廢……”

    葛紅梅說到傷心處，恨不得把這些年所受的苦和罪，一股腦兒都傾泄出來。

    悶鱉一樣的李成亮聽著妻子嘮嘮叨叨的抱怨，更覺得自己做得太窩囊、太無能了。吸了一陣子悶煙后，他一句話也不說。找到那個裝農(nóng)藥的玻璃瓶子，抓起來就咚咚的喝。

    葛紅梅深知李成亮倔強得八頭牛也拉不回來的硬頭釘脾氣，嚇得她一邊抓住李成亮手中的農(nóng)藥瓶，一邊哭著跪在丈夫面前陪軟話。

    由于送衛(wèi)生所及時，經(jīng)過一番灌腸洗胃，李成亮的命算是保住了。

    有了那次被騙上當(dāng)?shù)膽K痛教訓(xùn)后，就算這一次耕牛被偷，損失的錢比那次還多，葛紅梅連半句埋怨的話也不敢在李成亮面前說了。

    好在家里現(xiàn)在也不像過去那么窮困了。計劃生育的罰款已經(jīng)繳清，地里的收入比前些年好，又有兩個女兒在深圳打工掙錢。就連李成亮的身板也比過去硬朗了。

    偷就偷吧，財去人安樂——葛紅梅不得不這樣違心地安慰自己。

    在當(dāng)時，李成亮的家庭境況代表的是李集村、雙橋鎮(zhèn)、東陽縣乃至沙穎地區(qū)和中州省農(nóng)民的基本狀況。這是劃時代的變革時期。他們剛從大鍋飯的陰影中一步步走過來，剛從集體貧窮向溫飽生活過渡。這是時代的進步，也更是社會的發(fā)展。

    對這些貧困地區(qū)的農(nóng)民來說，發(fā)家致富奔小康只是上級政府在大會上喊的口號，廣播里唱的高調(diào)，是貼在墻上讓人看的標(biāo)語。至于什么叫小康生活？其實他們根本不懂。他們既沒有想做人上人的雄心壯志，也沒有生意人的精明眼光。

    盡管他們的心靈淳樸、厚道得無與倫比，但他們依然處于社會的最底層。他們很少追求生活的質(zhì)量，甚至只是人類繁衍的工具。

    年輕時，他們做人兒女；結(jié)婚后，他們生兒育女；中年時，他們操持兒女；老年時，他們又只得依靠兒女。一代接一代的照著這個模式走著。他們不企望功成業(yè)就流芳百世，只希望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詩人稱贊農(nóng)民是世界的主人；勢利眼看農(nóng)民等同奴隸。

    褒獎也好，詆毀也罷，他們依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地勞作著、耕耘著，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兢兢業(yè)業(yè)地做著自己能夠做的、應(yīng)該做的或不應(yīng)該做的事情。

    這就是我們的農(nóng)民。他們的平凡演繹著偉大，他們的偉大來自于平凡。他們耗盡畢生精力創(chuàng)造歷史，卻不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自己的痕跡。

    從李成亮家里出來，已經(jīng)下午4點多了。

    田飛鴻掏出手機撥了信息臺，請信息臺的接線員給張磊的漢顯bb機留言，讓他復(fù)自己的電話。

    約莫過了10多分鐘，張磊給田飛鴻回了電話，報告了案件的進展情況。他們在離李集行政村不遠的太昊縣一個村子，將盜竊耕牛的嫌疑犯李二柱抓獲。

    原來，李二柱和他那個同伙半夜從派出所背著椅子逃跑后，回村子拿了衣服后就躲到離李集不遠的太昊縣管轄的一個集市上的親戚家躲避起來。他不知道派出所長王海平已被停職，仗著在王海平那里“燒香、上供”較多，別人不能把他怎么樣，所以就不太在意，依然大大咧咧地在太昊縣管轄的那個集市上的賭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覺得那里是安全的地方，沒想到只得意了一天，就被雙橋鎮(zhèn)派出所的副指導(dǎo)員張磊帶人將他抓獲了。

    李二柱被抓獲后，還大言不慚地向抓他的派出所干警炫耀他和所長王海平的“交情”。直到聽說王海平已被停職時，他才像霜打的秧苗一樣蔫了。

    田飛鴻聽到張磊已經(jīng)將李二柱抓獲，在電話里對張磊表彰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