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掩日還是一言不發(fā)的陪著這位鐵血盟的副盟主。
“敢問……”這位客人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三天了,他待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羅網(wǎng)總部已經(jīng)整整三天了!
自從進到這里,就只有這個掩日劍主陪著他,到點就有人送來餐食,就跟坐牢一樣。
之前每一次問洛陽君什么時候才能見他,這掩日都是說申請中,這都申請三天了,咸陽城到這里也就最多不到兩個時辰的路程,可是這都三天了,沒動靜。
三個時辰前這掩日說是申請成功了,讓他等著,然后就完了。
這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吧?
雖說他也看不到陽光,只是根據(jù)進來的時間判斷現(xiàn)在的時辰,但要是再這么待下去,他也會分不清時間的,這對于他們這種人,是極為危險的!
這……該不會真有這個打算吧?
想到這里,副盟主看向掩日的眼神也開始變化了。
“別自作多情了?!毖谌湛炊紱]看他,
“鐵血盟,還沒有資格讓君上如此算計,你們不配?!?br/>
“……”
平淡的語氣表達出了掩日毫不掩飾的……囂張!
但這位副盟主卻無法反駁,因為光光鐵血盟與羅網(wǎng)之間都存在著巨大的差距,若是兩方開戰(zhàn),羅網(wǎng)或許會傷筋動骨,但鐵血盟,必將徹底消失!
更別說羅網(wǎng)背后靠著秦國,他們還真惹不起。
無論羅網(wǎng)與鐵血盟這種江湖組織多么強大,都絕對不敢明目張膽的與一國宣戰(zhàn),就是七國最弱的韓國也不行,更別說最強大的秦國了。
裝比也是要分對象的,和江湖人裝裝逼可以,跟嬴澤這種級別的裝?腦子秀逗了吧?
也是因為掩日代表的是嬴澤,所以這位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副盟主,溫和得很,哪怕是剛剛掩日這種毫不掩飾的鄙視,他也不敢多說什么。
“可是這都三天了……”他想要催一下,這次代表鐵血盟與嬴澤接觸,那是整個鐵血盟高層開會決定的,接觸嬴澤的這個機會也是他爭取來的,畢竟老盟主年事已高,鐵血盟的權(quán)力交接即將開始,要是他為鐵血盟傍上秦國,那下一任的盟主,他就當定了!
不然誰特么愿意來羅網(wǎng)總部這種鬼地方?
只要出意外就死定了!絕不可能逃出去!
他這波,是富貴險中求!
“這就等不及了?”
嬴澤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只是房門沒有像剛剛的那樣被踹成粉碎。
“君上?!毖谌占皶r站了起來。
“見過洛陽君。”副盟主也起身行禮。
嬴澤帶著驚鯢緩緩走了進來,這一次,玄翦和黑寡婦還是守在門口。
“鐵血盟?”嬴澤略顯好奇的看向眼前這個還算壯實的中年人,只看面相,這個人應該是在五十歲左右,也不排除保養(yǎng)的好,氣息極為平穩(wěn),身上帶有明顯的銅臭味,初次接觸,大多數(shù)人都只會把他當成個普通的商人。
但,根據(jù)掩日的匯報,這個鐵血盟的副盟主,實力在他之上,也就是說,這家伙,可能有著大宗師的修為,畢竟掩日就是宗師巔峰的修為,還是頂尖的宗師級劍客,就這,僅僅是簡單的接觸,掩日還是判斷對方在他之上,大宗師的副盟主,鐵血盟……厲害啊~
“鐵以為信,血以為義,鐵血之陣……死生無阻?”嬴澤品味著鐵血盟的,口號吧?
逼格還是有的,和羅網(wǎng)號稱天羅地網(wǎng)一般,帶有明顯的裝比氣質(zhì)。
“貴姓?”嬴澤面色溫和的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免貴,姓李?!敝心耆艘嗍菨M臉笑意,這是他們這些人的職業(yè)習慣,鐵血盟,講究信義,為的是財,一般情況下,和氣生財。
“李副盟主啊……”嬴澤在觀察這個偽裝比驚鯢還厲害的副盟主,整個人沒有半點高手的凌厲之勢,只憑內(nèi)息感應,根本看不出深淺。
“副盟主所為何事?”嬴澤面色一正,看不出來就不看了。
“額……”李副盟主沒有直說,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嬴澤身邊的掩日和驚鯢,還順道看了一眼門口的玄翦。
“能說就說?!辟鴿擅鏌o表情的看著他,在他這里可不存在什么回避之說。
“……”
李副盟主面色一頓,收起了偽裝的笑容,嚴肅的看向嬴澤,不再掩飾自身恐怖的內(nèi)息,然后……拱手一禮。
“鐵血盟欲為秦國效勞,望洛陽君,給個機會?!?br/>
聲色嚴肅,抑揚頓挫。
“……”
嬴澤的臉色差點沒繃住。
你妹!認慫都要裝逼?
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你要動手了。
其實不僅是嬴澤,他身旁的驚鯢,掩日,以及門口的玄翦和黑寡婦都差點沒繃住。
畢竟顯露內(nèi)息,不打架,還能干什么?裝逼嗎?
可誰特么開打前露底的?
“為秦國效力?”嬴澤還是很快回神了,畢竟之前他就經(jīng)歷過一次了。
東皇也是這么和他裝逼的,據(jù)北冥子那老頭所說,東皇那是為了展示自身的價值,江湖人士都有這種習慣。
至于試探,應該是出于好奇,畢竟陰陽家的人腦子都很奇怪,修為越高的越奇怪,因為陰陽術(shù)很極端,越到高深處對于修行者的影響越大,所以陰陽家的人大多偏執(zhí)。
這東皇對于陰陽術(shù)的研習深不可測,腦子不正?!材芾斫?。
嬴澤當時對東皇也就出于對精神病患者的同情,沒多說什么,拿他的長老抵債就行了。
“……”
聽著嬴澤疑惑的語氣,李副盟主感覺應該是自己的說辭有問題。
“是為君上效力?!彼茏杂X的改口了。
“為我效力?”嬴澤面色不變,其實心里有點想笑,他只是正常的問一下,沒別的意思,這人……腦補怪???
“愿為君上效力!”說罷,直接單膝跪地行禮。
“……”
這下子,就連掩日都看不懂了。
你丫的這么沒骨氣的?
一個大概率是大宗師的武者,你丫的臉呢?直接就跪了算什么鬼?
你這樣……好吧,我也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