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煙的樣子,她以前也見過。
但沒像現(xiàn)在這樣看得仔細,之前只是簡單掃過。
周落一直盯著看,越看越熟悉,而且這種熟悉不是因為她之前也看過他抽煙,而是他夾煙的動作真的很像當年巷子里見到的那個人。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在周落腦子里停留了數(shù)秒,之后她就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怎么可能會像?
她真是瘋了。
傅景難得見她臉上表情那么豐富,「在想什么,讓你臉看起來那么五花八門?!?br/>
周落連忙反應(yīng)過來,說沒想什么,然后她就一本正經(jīng)地說起他們共同的那個項目。
她說得認真客觀,任誰都看不出來,她這次過來是假借這個項目之名偷取北城西郊的策劃案。
講完后,她問傅景的意見跟想法,「你覺得怎么樣?」
傅景說還可以,比他想象中的更有遠見跟新意。
不過說完,他就起身說:「我先去趟洗手間,你自便吧?!拐f完,他就起身走了出去,周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禁暗暗攥緊手指,心臟更是不斷狂跳。
到底是緊張跟害怕的。
但她也知道時間不多,傅景可能很快就會回來,她起身去他辦公桌那邊翻找北城西郊的相關(guān)材料,可能她運氣不算差,很快就翻到了那個文件。
她快速打開,拿出手機拍照。
而就在此時,溫巧也來到辦公室門口,她剛要走進去,就看見周落在那鬼鬼祟祟的,她立刻想到徐妙音跟她說得話,讓她想辦法離間周落跟傅景的關(guān)系。
即便他們以后知道對方是誰,也讓他們因為隔閡無法走到一起。
她覺得這個辦法確實不錯,但也苦惱不知道該怎么做,沒想到周落自己作孽不可活,那就別怪她了,雖然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做什么。
可看上去就不像好事。
溫巧當即就拿出手機將周落給錄了下來,就躲在旁邊。
而周落也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拍完照以后她就佯裝自己跟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回到沙發(fā)那邊,她敢這么做,其實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知道傅景這個辦公室沒裝監(jiān)控。
要是裝了的話,她根本不敢的。
周落坐到沙發(fā)上依舊是驚魂未定,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比剛才更緊張,那種緊張主要是由于內(nèi)疚,心里不舒坦。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樣難受。
明明她是站在蔣博川那邊的,只要對他有利的事,她都愿意做,可心口的那種窒息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景回來的時候,溫巧已經(jīng)離開,所以他沒看見她,回到辦公室就看見了周落坐在那,她看上去依舊安靜無比,但相比較之前稍微有點人氣。
他知道她會有這種變化,是因為蔣博川。
他走進去說:「還有什么要說得嗎?沒有的話,我應(yīng)該要下班了?!?br/>
周落略顯慌張站起來,泛著琥珀色光芒的瞳眸都不太敢跟傅景對視,「沒了,既然你要下班,那我也走了。」
傅景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將她當成合作的一方,現(xiàn)在這個時間,要是換成別人,他也會說:「都到飯點了,那就一起吃個飯?!?br/>
還要一起吃飯?
周落詫異。
傅景看出她的疑慮,「就是便飯而已,你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尷尬。」
他這是在說什么,她怎么可能尷尬?
她要是面對他尷尬,就說明那三年夫妻生活對她來說,不是不存在。
顯然,事實不是那么回事,她就是當那三年沒存在過。
周落考慮再三,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她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看出來,要是她拒絕晚飯的話。
可要是答應(yīng),她又害怕會露出什么馬腳,而且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拿到蔣博川需要的資料,是不是應(yīng)該先將資料給他才對?
思來想去,周落最終都沒敢答應(yīng)下來,推脫說:「還有事,下次吧?!?br/>
傅景本來也只是客套話,畢竟已經(jīng)到晚飯時間,她說有事,他自然不會強迫人。
「好?!?br/>
周落隨即慌慌張張的離開,走到傅景那邊的時候,她還故意錯開身走,不想撞到他,卻沒想到反而腳下一個不慎崴了一下。
傅景倒也眼疾手快,連忙將他扶住,單手摟著她的腰,皺著眉問她,「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這樣毛毛躁躁的?」
她以前可不這樣,做事算得上冷靜沉著。
今天像小孩子做錯事恰好被大人抓包的場面。
周落將他推開,說:「就是著急想走,有約?!?br/>
她這樣說,傅景就懂了,原來是著急去見蔣博川,那就難怪了,是要著急。
他也快速將人放開,轉(zhuǎn)身朝著辦公桌那邊走,「那就不耽誤你了?!?br/>
周落離開傅氏后就想給蔣博川打電話,告訴他東西已經(jīng)拿到了,但她沒立刻那樣做,坐在自己車里猶豫了很長時間也沒打這個電話。
反而先打給了章振,章振那邊也很快接通,「周落?」
明顯挺意外的口吻,沒想到她會給他打電話。
周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遲疑了很長時間才說:「章振你知道北城西郊開發(fā)的事嗎?」
章振說知道,那是北城最賺錢的項目,但投入資金也非常巨大,一般的上市公司根本承接不下來,但傅氏拿到了這個項目。
他說他也就知道這些,其他的并不清楚。
「你怎么知道那個項目,是誰跟你說得?」
周落當然不會告訴他,蔣博川讓他去傅景那些偷資料,「我只是聽公司老板提起,所以就問問你?!?br/>
章振知道不可能這么簡單,她不像是對這種事感興趣的人。
現(xiàn)在卻專門為了這件事給他打電話,顯然就是很重要。
但他感覺得出來她并不想說,所以他也不去刨根問底。
「要是傅氏做成了那個項目,那整個公司都會再上一層樓。」
周落聽見自己心臟跳得很厲害,撲通撲通地,「那萬一做不成呢?」
「那就要看傅氏在這個項目上押了多少寶,如果不是全部資金都投入的話還好,如果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要是這個項目沒成,傅氏差不多也就完了?!?br/>
周落聽見這句,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