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于定安牽著自己的馬走至于定國身旁,將手中韁繩硬塞至于定國手中,輕嘆一口氣。語氣平緩地說道:“踏川是這里馬力最好的,你要帶上那個女孩逃命,只有踏川能夠確保你們安全。記住,待會兒只須向前奔逃,無論發(fā)生什么,千萬不能停下來!”
于定國呆呆地望著于定安,喉嚨一噎,道:“大哥,那你呢?”于定安起身從牽著兩匹馬走來的于定興手中接過一只韁繩,察看著手中韁繩連接的那匹馬道:“放心,于府的人沒那么脆弱!”于定國不禁狠狠地點了一下頭。而于定興在一旁看得亦不禁心中寬慰不少。
此時同仇已翻身上馬,對兄弟三人道:“我們先走吧!”說罷,也不待眾人反應(yīng),獨自催馬向先前藏身土坡處走去。于定安望著于定興,于定國二人道:“你們跟隨同兄先行撤離,那土坡之后當是一馬平川的坦途之地。出了此地就一路向西奔離,切不可片刻停滯?!?br/>
于定興,于定國二人同時急問道:“大哥!那你呢?”于定安道:“我要在這里堅守一陣兒,等待時機成熟,自會與翔鷹軍團依次撤離!”“等待時機?現(xiàn)在還有什么時機???!”于定興急道。
“有!”于定安面容凝重望向陣外,yīn沉著臉道:“等到漫天火雨!”
“漫天火雨?!”于定國,于定興二人跟著同聲念道。“對!”于定安向兄弟二人點點頭道:“現(xiàn)在對方大概已經(jīng)準備好了,你們沒有避身之處,快些撤離。待會兒恐怕會顧不上你們?!?br/>
于定興,于定國二人聽到此處,哪肯就走,紛紛急切地看向于定安。于定安望了望即將遠去的同仇,對面前二人認真的說道:“相信大哥!”這句話對他二人來說似乎已很遙遠,遙遠到只是在小時候的零碎記憶里。于定興心中想著:大哥有多久沒說這句話了?好像就是從長大的那一天開始吧。于定興,于定國二人不禁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大哥。不多時,二人對于定安狠狠地點了一下頭,即掉頭上馬,追趕同仇而去。而蓉蓮則由于定國懷抱在駿馬踏川背上。
待幾人走后,于定安對圍在巨石周圍的五人道:“你們五人將馬匹牽至土坡之后,韁繩解扣,擺好陣列,分散站立。待我等撤至,即催馬遠離此處!”五人齊聲應(yīng)是,即迅速牽馬遠離十殺陣而去。于定安則復(fù)又翻至巨石之上,望著正在冒起片片輕煙的陣外,雙目一緊,口中喃喃自語道:“來吧!”
待于定興三人追至同仇身旁,同仇仍在不緊不慢地催馬而行,見三人來到近旁,看著于定興兄弟二人yīn云密布的臉sè,同仇慢慢悠悠地說道:“你們放心吧,你們的大哥不會有事的。不過我們可得抓緊時間,爭取一鼓作氣沖出橫掌縣!”言罷,胯下用力催馬向前疾馳。于定興兄弟二人互望一眼亦催馬緊隨。
不多時,于定興不安的向后一望。但見十殺陣內(nèi)竟在這一瞬之間燃起漫天大火,火勢沖天。熊熊烈焰直與皓rì爭輝。于定興心下大駭,勒馬一停,轉(zhuǎn)身呆呆地望著沖天大火,張大嘴巴,驚恐萬分。
于定國見于定興停下馬步,亦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十殺陣內(nèi)望去,頓時雙眉緊鎖,憂慮異常。同仇見二人自顧停下,一聲大喝:“你們想找死嗎?!還不快走!劉家鎮(zhèn)看到這里起火,必會派兵前來,我們?nèi)缛舨划斚葲_出橫掌縣,到時候就進退兩難,陷入絕地!“
于定興轉(zhuǎn)頭紅著眼珠,手指不遠處的熊熊烈焰怒道:“我大哥他。。。”“你大哥沒事兒。待會兒必會追趕上我們!”同仇急切地打斷于定興的話,接著道:“遲疑不前,優(yōu)柔寡斷,瞻前顧后,當斷不斷。你真是個娘們!”說罷,也不再顧及二人,催馬向前沖去。于定興遭此當頭棒喝,清醒過來。想起于定安千叮萬囑,一路疾馳,切不可片刻停滯。當下狠咬一下后槽牙,對于定國大叫一聲道:“走!”二人即復(fù)又催馬追趕同仇而去。
三匹馬在荒路之上疾馳著,但于定興心中的不安未有絲毫減少。終于忍不住,于定興向同仇道:“同兄。。?!蓖鹚圃缫阎烙诙ㄅd要說什么,在馬上將手一擺,道:“你放心,你大哥必會安然無恙。十殺陣內(nèi)突然起的大火是由陣外團練軍利用弩箭點火shè殺進來的。”于定興想起于定安所說的“漫天火雨”原來就是指此,但是仍有不明。忙問道:“可是十殺陣內(nèi)并無大片林木,草窠。怎么會起如此大火?而且在漫天箭雨之下,在那個空曠的大陣之內(nèi),我大哥又該如何躲避?”可見關(guān)心則亂,于定興一口氣將自己的疑問和盤托出。
同仇仍自催馬前沖,手下,腳下一刻不停,皺眉怒視前方嘆道:“你無非是想知道你大哥該如何脫險?!庇诙ㄅd側(cè)頭望了一眼同仇道:“是,同兄,希望你能讓我安心。”同仇不禁面露一笑,側(cè)眼看了一下仍自懷抱蓉蓮騎馬前沖并偷聽二人對話的于定國,同仇哈哈一樂,道:“好!聽好了!”
嘴上雖說話,但胯下馬力一刻不停,三匹駿馬呈品字形如長空掠影般急急向劉家鎮(zhèn)外圍沖去。當先之人便是同仇,此時同仇說道:“橫掌縣團練軍處于十殺陣外,由陣外向陣內(nèi)shè殺箭雨,無異于徒勞,白費兵弩。由于十殺陣內(nèi)丘石相錯的巧妙,你大哥等人完全可以依仗陣內(nèi)丘石阻擋由陣外shè入的遠程兵器。這不是什么難事。然而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燃燒的火箭!”
此時,同仇略一停頓,看了眼一旁仍焦急萬分的于定興,嘿然一笑,接著道:“天下萬物,生命力強悍者莫非野草。野火燒不盡,chūn風吹又生?!薄巴郑F(xiàn)在不是念詩的時候哇!”于定興忙插嘴打斷道。同仇伏馬回頭冷冷地看向于定興,于定興頓時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同仇冷哼一聲,胯下用力,催馬一聲“駕!”接著說道:“十殺陣內(nèi)植物甚是稀少,就連生命力頑強的野草也只是零散幾處聚集成堆。為什么連巨石之下都能圍繞巨石長出成片野草,而空曠的陣內(nèi)通道卻幾乎沒什么生氣?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于定興,于定國二人聽到此處頓時一愣,隨即恍若如夢初醒般連連點頭。同仇接著又道:“而且我們的馬也有問題。經(jīng)過連續(xù)的奔波作戰(zhàn),無論是翔鷹軍團的戰(zhàn)馬還是被你大哥之后引入陣內(nèi)的橫掌縣團練軍坐騎,在好不容易的休戰(zhàn)之際,為何不揀食地上的青草以解饑渴?”
聽到此處,于定興不禁一聲驚呼:“難道?!”“對!”同仇接著道:“所有這些說明了十殺陣內(nèi)地下必埋有設(shè)陷之物,以致草木難生,且即使不在此物之上生長的草木亦含有其味其xìng,以致戰(zhàn)馬不敢食用。而十殺陣也不僅僅只是一個陣,更是一個陷阱!地下的東西更很有可能是一種極為厲害,絕烈之物!”
“那會是什么?”于定國不禁問道。同仇望向前方,面露一笑,輕蔑地說道:“火油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