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是喬克,對吧?”我把她拉到床邊坐好,不理會門外的鬼哭狼嚎。
她還是沒有說話。
“你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你才一直不想讓我們繼續(xù)查下去?!?br/>
我拍拍她的手,想起她從一開始對搜查就不起勁,或者她只是盡自己的能力不讓事態(tài)擴大。
她微微低頭,還是沒有做聲。
“你和喬克什么時候分手的?”我嘆口氣,問。
“上個星期。”她低聲說。
“所以喬克早就知道有水晶鞋了?”
她沒有回答。
“分手以后,這是你們第一次見面?”
“嗯?!?br/>
還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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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她對喬克還是舊情難忘,所以才會這么努力的保護他——可是喬克現(xiàn)在就好像東郭先生救的那只中山狼,不定什么時候反咬一口。到時候,別說保護別人,連自己的小命都要搭進去了。
我著急了,“我不知道你和喬克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蓄謀偷水晶鞋,并且毫不介意我們其他人陪著他當嫌疑人,說明他對我們過去的情誼根本沒放在心上。你今天縱容他,讓他走了,以后呢?以后可以每次都這么幸運嗎?如果你今天是一早就知道小偷是他,最起碼說明他有這個前科,他會做出這種事你一點也不意外……那是不是下次他殺人了,你也不會吃驚了?”
姍姍什么都好,就是優(yōu)柔寡斷外加患得患失,她是傳說中的老好人,不會得罪人,寧可自己吃虧……希希說的好,女人應該對自己狠一點,你不狠,別人就該對你狠了??墒菉檴欉@樣對自己心狠手辣,對別人情深意重的,確實屬于稀有生物。
“他……”姍姍猶豫了半天,抬頭問我,“他不會殺人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
在我無言的注視下,她下了好大決心才說,“他在外面欠了賭債……其實他也不想的……”
“他被人用槍指著上了賭桌?”
姍姍嘆口氣,“我不知道。他這一年工作都不太順,前幾個月去澳門出差,被他們領(lǐng)導帶去賭場玩……從那以后他就變了……”
和所有賭徒的入行經(jīng)歷大同小異,無非是贏了,貪念一起,控制不住,接著開始輸,不甘心,繼續(xù)輸……輸?shù)絾市牟】?,開始打周圍人的注意,一開始小偷小摸,接下來……看個人造化吧,有的挪用公款,有的制毒販毒……天底下一夜暴富的事太少了,可總有些人覺得自己就有那個運氣。
我早就應該知道,姍姍這么善良單純的女孩能主動提出分手,必定是到了無法忍受的范圍。
“報警吧?!蔽蚁肓讼胝f。
“不行!”姍姍一口否決,“報警他這輩子就完了?!?br/>
“你不報警他這輩子才完了!不給他點教訓,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了!”
“他……他不是故意的,他會改,會改的……”她囁嚅著低下頭。
“一年了!大姐!他要是能改你還會和他分手嗎?!”我氣的猛點她的頭,“再說今天的事,從知道你有了這雙水晶鞋,到偷配了隔壁的鑰匙,再到實施這個計劃,你還覺得他會改?他是故意的!”
“可是我們沒證據(jù)……”她沉默了半天,才說。
“廢話!沒證據(jù)我能讓你報警嗎?”我白她一眼。
哼!太小瞧我了!這么點伎倆還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好歹我也是抓過兩次兇手的人了!
她迷惑的抬頭看看我。
我猶豫半天,決定下一劑猛藥!沒錯,我和喬克也是朋友,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看著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今天這件事這樣處理他可能會恨我……可我是貝貝啊,我好端端的走在街上還能被從天而降的花盆砸破腦袋,難道還能怕誰尋仇報復?
我騰的站起身,沖過去,拉開臥室的門……骨碌碌,滾進來好幾個聽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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