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可能是調(diào)虎離山,那他們就要做一場半真半假的戲了。
邊晴云跟著陳令走了,救援隊伍浩浩蕩蕩開離g市往卞松所在的山里去了,一隊人走的很快,另一部分負(fù)責(zé)補給的落在后面,走之前,卞之泉調(diào)試好了他們的電波模擬器,鄭重的對邊晴云點了點頭:“沒問題了。”
“你帶著劉濂一定要注意安全。”邊晴云道:“卞松那邊事態(tài)緊急,我們盡量快些回來?!?br/>
卞之泉點點頭:“去吧?!?br/>
果然,邊晴云和陳令走之后,先前圍困g市的喪尸們又折返回來,兇猛的攻向城中,在支撐了幾十分鐘后,g市明顯抵抗不住喪尸潮般量級的進攻,微微顯露出一些敗勢,卞之泉“無奈之下”,帶著劉濂,在許多人的保護下從進攻的后方逃走,選擇了一片被陳令清理的干干凈凈的地區(qū),坐車快速離開,直往陳令之前走的方向去。
他們千算萬算,卻唯獨忘了劉濂的高度不配合,給他們帶來了大麻煩。
卞之泉知道他們必定會遭遇伏擊,但是她沒想到,在預(yù)定好的伏擊中,劉濂這小混蛋竟然敢就那么跑了
“你走開我知道你肯定會把我留在喪尸群里的”劉濂邁著兩條腿順著原路往回跑,一邊跑還一邊哭著喊卞松的名字,明顯這場沒有排練的戲碼把毫無準(zhǔn)備的小孩給嚇壞了。
卞之泉氣急,在后面追的狼狽,眼見著把劉濂逼到了一條找不到路的地方,他帶著哭腔喊著,看向卞之泉的眼里滿是驚惶和害怕:“你別過來”
“你個死小孩”卞之泉罵道:“快點過來我閑著沒事吃飽撐的把你扔喪尸窩里”
“你臉上又沒寫我怎么知道”小屁孩哭著道:“你那么兇,肯定不是好人”
“鼠目寸光”卞之泉幾乎要跳腳了,劉濂跑進去的這地方陡峭的很,還沒有路,腳都沒地方踩,她抓著灌木才勉強站住了。
負(fù)責(zé)保護他倆的人疲于應(yīng)對那幾個攔路的喪尸的時候,一個二級喪尸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距離卞之泉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劉濂看到了那只喪尸,瞳孔一縮,轉(zhuǎn)身就跑,卞之泉吃力的追逐他,感覺到身后喪尸的存在,拔出腰間的手槍放了一槍,并沒有命中目標(biāo),她在后面趕著,劉濂在前面跑,一個趔趄,她一把抱住了往前傾倒的小孩,盡力把自己縮成弓字形,沿著陡峭的山壁咕嚕嚕滾了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卞之泉感覺全身都在痛,剛剛滾下去那會兒,她知道自己撞到了很多東西,樹,石頭,后背痛的她打哆嗦,肋骨好像受傷了,劉濂也暈乎乎的,臉蛋上層出點血跡,他抬頭看了一眼卞之泉,嚇得臉都白了。
“你你額頭破了?!?br/>
卞之泉摸了一下,疼的她眼前一黑,碰到傷口的手上一手血,這會兒已經(jīng)沿著她額角滑到她側(cè)臉了,很快沿著臉部輪廓從下巴滴落了下去,顧不上處理,她握著滾下來之前攥緊了的槍,再次給槍上膛,槍口瞄準(zhǔn)了水潭邊的一棵樹。
“滾出來”
“”
茂盛的草木中,一個戴著瘸了腿的眼鏡的人,不,準(zhǔn)確的說是人形物件慢慢挪動了出來,看到那張熟悉的,毫無活人顏色的臉,卞之泉毫不留情的開了一槍。
那身軀晃了晃,并沒有被擊中,那張死人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些譏諷的神色來,卞之泉聽到他說話的聲音,然而他并沒有開口:“你的槍法實在是太差了。”
他緩步逼近,貪婪的看向縮在卞之泉身后的劉濂,眼神好似看到鮮肉的餓狼,卞之泉退了退,雙手仍握著槍,對準(zhǔn)了博士的腦袋:“不許動?!?br/>
博士抬眼看了看她:“卞博士,你是個聰明的人,只是可惜你暫時還是個小女孩,被世俗的規(guī)定打下了思想的鋼印,如果你能用成熟的方式思考真正有意義的問題,我想你會理解我的。”
“放屁?!北逯溃骸拔叶几易肺矣H哥,你敢說我服從于世俗只是我是人而你這玩意不是人罷了。”
博士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他的腐敗比一般高級喪尸要嚴(yán)重得多,卞之泉猜測這可能是因為他一直在反抗尸化,至于原因她喝到:“我聽說你想做神那么到目前為止你又得到了什么你連保持清醒都做不到了”
博士木然的看著她:“肉體的存在本身無意義,它只是我與世界接觸的媒介罷了,這個壞了是因為相容性不夠,換一個不就行了”
他看向劉濂,硬生生扯動臉皮想要拉出一個笑容出來,卻因為皮膚內(nèi)部的積液而把唇皮下的脂肪露了出來,看上去無比駭人,他伸手似乎有些想要上前拉他,但卞之泉的手槍就在距離近到她絕對打的中的位置,他維持著那個“笑容”,道:“我觀察著這世間的一切卞松和陳令,這兩個人一直維護著,將這個孩子放在相當(dāng)安全的地方那個男人不是普通人,這個小孩一定對我有作用”
卞之泉一直拖延時間到現(xiàn)在還沒有人來解救她和劉濂,她知道,他們倆偏離原本的計劃太遠(yuǎn)了,陳令和邊晴云怕是很難找到她
怎么辦卞之泉盯著博士的一舉一動,手心緩緩沁出汗來,將冰涼沉重的鐵制武器都焐出了溫度,博士忽然從口中溢出一陣嗬嗬的吼叫聲,他們周圍忽然圍上十來只高級喪尸,沒有博士的指令,仍一步步逼近,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兩塊鮮肉。
難道真的要死了
卞之泉心一橫,對博士的腦袋扣動扳機,一個速度極快的變異種忽然飛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飛向博士的那顆子彈,博士完好無損,木木的看著她,卞之泉感到腳腕一緊,不知何時一株藤蔓竟然纏在了她的腳踝處,她雪白的襪子沁出點點血跡來,而她竟然毫無知覺
“這不是普通的毒?!辈┦康溃骸叭绻麜r間足夠,我真想把你改造成我的同類太可惜了。”
他忽然騰空而起,不是何時出現(xiàn)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將他擁簇起來,看上去竟然像是自他背后蔓延而出的,那些藤蔓在半空中甩動著,像是一個密集惡心的翅膀,貼地的藤蔓蠕動著把博士送到卞之泉眼前,他輕輕一推,卞之泉就僵直的倒在了地上,劉濂已經(jīng)嚇得完全出不了聲音了,他抱著卞之泉的上身硬生生把她向后拖了一些,拿過卞之泉的槍對準(zhǔn)了博士,手抖到不像話。
不提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否承受后坐力,單說他手抖成這樣,也是不可能打中什么的更何況他還忘了上膛呢。
卞之泉睜著眼,心想,完蛋了。
絕望之際,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呼哨,陳令幾乎是踩著樹木飛一樣降落在他們面前,同時一股巨大的拉力把距離卞之泉只有一步遠(yuǎn)的博士狠狠拉開甩到了旁邊的樹上,竟然是另一種和博士身邊的極其類似的藤蔓,邊晴云從陳令背上下來,抱起地上的卞之泉,看到她流了半張臉的血和微微泛紫的唇,心里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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