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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我如果要想獲得方正尺,就得前往冥淵?“天言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錯,根據(jù)布帛的線索提示,方正尺下落的種種線索,最終都歸于冥淵之中,所想以方正尺解除詛咒,就必須深入冥淵?!奥櫾埔荒樏C穆的說道。

    “那我和送死也沒什么區(qū)別吧?“天言苦笑著搖頭,那么多前輩先賢都沒成功,他一個經(jīng)脈斷裂,連天人境都無法跨足的人,怎么在神秘詭異的冥淵之中取回方正尺?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那老道士來歷神秘,他能讓你去尋找方正尺,必然有他的把握,不過為師勸你,不要貿(mào)然鋌而走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進冥淵,我再去翻閱翻閱古籍,說不定能有別的方法解除詛咒?!奥櫾普f著,就準(zhǔn)備離去。

    “不用了,師傅?!疤煅越凶×寺櫾?,釋然道:“其實一開始,我也曾害怕過,畢竟任誰聽說自己壽命只剩下五年,都會恐懼,但后來,我想開了,人活著,終究是會死的,強如歷史上可翻江倒海的大能,不也化作了一抷黃土,我天言既然終究會死,不妨就過好剩下的五年,五年后,若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再前往冥淵,就當(dāng)去見識一番別人見不到的的風(fēng)景,也是極好的?!?br/>
    聶云看著一臉輕松的天言,霎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反問道:“至高幽冥詛咒,那可是傳說中的詛咒,你如何會被這種惡毒的詛咒所困擾?“

    天言淡然一笑,將當(dāng)初擂臺之上的一幕詳細的說了出來。

    聶云聞言,原本松下的眉頭再度高高皺起,半晌后,聶云這才深深嘆了一口氣道:“看來,傳說中那件事應(yīng)該便是真的了?!?br/>
    天言抬起頭,看著聶云問道:“什么事?“

    聶云深吸了一口氣,娓娓說道:“相傳神武大帝踏足幽冥界,以一己之力顛覆了整個幽冥界,并將幽冥界界主幽冥大帝斬殺在墮帝崖,幽冥大帝死后,其靈魂分化出千萬分身,各自逃竄,其分身化作無數(shù)幽冥鬼頭,尋求通過尋找宿主以求復(fù)生。我本來想這只是世人為了夸贊神武大帝所編撰的劇情,但現(xiàn)在看來,當(dāng)初那血煞所召喚的鬼頭,說不定就是幽冥大帝的分身之一,因為你斬殺了幽冥大帝的分身,這才招至你身受幽冥至高詛咒。“

    “幽冥鬼頭?!“天言聞言,心中卻是猛然一驚,當(dāng)初黑氣入體之時,自己曾在幻境之中見過一個充滿鬼頭的荒蕪世界,難道說,那里就是幽冥界?

    如果說那里真的是幽冥界,豈不是說神武大帝以一己之力將幽冥界給毀掉了?那神武大帝又身在何處?

    一連串的疑問,瞬間從天言腦海之中迸發(fā)。

    聶云見天言有些失神,聶云問道:“怎么了?“

    天言嘆了一口氣,道:“在黑氣入體之時,弟子曾見過一個詭異的畫面……“說著,天言將自己看到的畫面悉數(shù)告知了聶云。

    聶云聞言,點了點頭道:“是了,那就應(yīng)該對的上了,你所看到的畫面,想來就是那個鬼頭昔日所看到的場景,看起來,幽冥界顯然發(fā)生了極大劫難?!?br/>
    聶云在原地踱步,眉頭皺得老高。

    天言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慵懶的將雙手抱在腦后,若有所思的問道:“師傅,你說,你和那趙猛,究竟誰更厲害?。俊?br/>
    “當(dāng)然是……“聶云下意識的說道,卻突然止住聲音,意識到天言是在套自己的話,隨后重重的在天言腦門上一敲,笑罵道:“小兔崽子,當(dāng)然是你師傅厲害了,居然敢質(zhì)疑你師父的實力,要知道,上一個對我實力有質(zhì)疑的,現(xiàn)在見著我都要恭敬的自動退開十里地,怎么樣?你師父厲害吧?“

    “是是是?!疤煅陨酚衅涫碌倪B連點頭,他不過就是突然間心血來潮的一問,若是聶云謙虛一些,說些什么不大好說,勝負(fù)五五之類的話,天言倒覺得可信一些。但其實誰更厲害,對他來說,都一樣。

    聶云在天言心底早就是如師如父一般的角色。

    兩師徒又是一番笑鬧,一直閑聊到深夜,聶云這才連連擺手稱自己老了,逃離開來。

    深夜的京都,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天空中唯一的一輪明月都被烏云遮擋。

    天言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表現(xiàn)出來的云淡風(fēng)輕,不過是裝給身邊人看的,但他身上的壓力,他心里很清楚,且不說那詭異的幽冥詛咒,就單單是天家和皇室這場較量,就已然讓他頭疼不已。

    皇室公然宣布拒婚,本就是一種明示,更是一種挑釁,但讓天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正值蠻國大舉入侵彌羅國,天烈正身在長邊關(guān)浴血奮戰(zhàn),趙陽再怎么愚蠢,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選擇動天家,哪怕有趙猛在背后授意撐腰,那起碼也是等戰(zhàn)爭之后的事情。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天言所忽略的信息!

    正在天言苦思之際,天言突然眉頭一皺,隨后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

    房頂之上,天言身穿一身白衣,手持著十三,倒不是天言徹底對十三放下心來,而是破罐子破摔,劍再詭異,反正自己只有五年壽命了,再壞能壞到哪兒去?

    在天言面前,斜躺著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青年身穿一身夜行衣,左手握著一只玉笛,腰間別著一個暗紅色的同心結(jié),右手握著一壺酒。

    青年也感覺到了天言到來,隨后從房頂坐起身來,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

    兩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說話,互相打量著對方。

    半晌后,青年第一個打破了寧靜,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揮了揮酒壺,道:“我叫無傷,是一名殺手,看你還順眼,怎么樣?喝一個?“

    青年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讓人止不住的生出一種親近感。

    天言笑了笑,伸出手,向后者做出一個討要的動作。

    無傷卻突然一怔,笑問道:“你可知道,我是來殺你的,你還敢喝我的酒?“

    天言嘆了一口氣,緩緩在無傷身旁坐下,一把從無傷手里拿過酒壺,說道:“我現(xiàn)在知道了,不過我還知道,你之前請我喝酒了,正好心情有些煩悶,這酒我也就卻之不恭了?!罢f著,天言仰頭咕嚕嚕喝了一大口,一股辛辣沖鼻的味道瞬間占據(jù)了天言的味蕾。

    天言一臉嫌棄,表情都因為這酒的辛辣而變得扭曲。

    “真特娘的難喝!“天言難得的說了一次臟話。

    無傷一把搶過酒壺。

    “難喝就一邊待著去,說得誰稀罕你喝一般?!盁o傷沒好氣的說道。

    天言卻沒搭理無傷,反問道:“你說,如果你只剩下五年的時間,你會做什么?“

    無傷白了一眼天言,像是在看一個弱智。

    “你搞清楚,我是來殺你的,不是來跟你談心的?!盁o傷有些無語,實在搞不清楚眼前這白衣少年的腦回路。

    “那沒事!“天言再度把無傷搶回去的酒壺拿了過來,仰頭又是一口。

    “你反正是要殺我的,那我在你眼里,應(yīng)該是一具尸體了,跟尸體聊聊心里話,算是對死者的尊重吧?“

    無傷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詞反駁天言,只好說道:“如果我只剩五年,我會去把自己平時想做有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br/>
    天言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自言自語道:“說實話,我從沒想到會跟一個要殺自己的人談天說地?!?br/>
    無傷瞥了天言一眼,笑了笑道:“這么說起來,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