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解決的異常順利,兇手跪在地上懺悔,沐流看見江戶川豆丁從跡部的身后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中,望向兇手的目光,是帶著丁點憐憫的平靜,這時候跡部抬起右手,揉了揉太陽穴,他直了身子,身材修長美好。
沐流這才想起來興師問罪,她虎視眈眈的瞪著跡部,心中像是有什么東西七上八下的,怪難受的,這個男人真是優(yōu)秀的讓人嫉妒。
看到沐流,柯南臉上溢滿天真喜悅的笑容,語調(diào)上揚仿佛歡喜就要呼之欲出“淺倉姐姐,這位哥哥好厲害?!?br/>
沐流思維絮亂,右眼皮快要跳出翔來了,語氣頗為敷衍“是么有那個工藤新一厲害么”
平成的福爾摩斯,這個高中生她還是知道的。
柯南表情一變,訕笑了兩聲,不再言語。
跡部一直沒有話,眼神一直若有所思的盯著柯南,柯南仰頭,視線相對,他眨眨眼,嘴唇蠕動,無聲的了些什么。
跡部收回視線,像是陷入了沉思。
公園的警察和圍觀群眾隨著案情的偵破而漸漸疏散,江戶川豆丁的監(jiān)護人毛利蘭氣喘吁吁的趕來接走了豆丁。
沐流和跡部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公園,雖然有些言不由衷,但沐流還是真誠的道“跡部同學(xué),沒想到你還有推理的天賦?!?br/>
面對優(yōu)秀的能閃閃發(fā)光的人,普通人總是容易相形見絀。
“不是大爺。”跡部語氣很淡,淡的不含任何情緒。
思維有點跟不上,沐流快步走了兩步,跟上了跡部肩并肩行走,她半抬臉看跡部的表情,卻什么都沒看出來“你什么”
跡部卻所答非所問,他望著她,目光漸漸凝成一點“你前半段的不是推理的挺好的么,那個叫江戶川的孩子告訴大爺你的推理了?!?br/>
沐流有點沮喪,怏怏的垂下頭,無辜的像只淋了雨的迷途貓“只是從脖子上的痕跡推斷出兇手的性別和身高,但公園里人太多,兇手可能早就跑了,所以今天結(jié)案的可能性很低,所以跡部同學(xué),你究竟是怎么找出兇手的”
跡部沉默的看了她一會,依舊用下一個話題取代了這個問題“江戶川是寄主在毛利偵探家的那個吧,大爺記得你認(rèn)識?!?br/>
話題轉(zhuǎn)移的嫻熟自然,雖然沐流對上個問題依舊耿耿于懷,卻依舊順勢把思路一起跟了下來“不算認(rèn)識,朋友認(rèn)識的鬼,人鬼大的,現(xiàn)在的孩子都比較早熟,談起戀愛的的臺詞讓人各種自嘆不如?!?br/>
跡部嗤笑了一聲,不可一世的笑,淡淡的嘲諷“鬼么”
沐流覺得事情有點蹊蹺,跡部的表現(xiàn)不太正常,她低聲問“他有什么問題么”
跡部大爺挑眉,鳳目挑起華麗的弧度,眉目也終于舒展開來“嗯啊你想知道大爺告訴你”
沐流立刻豎起耳朵,洗耳恭聽狀。
“大爺告訴你,這是個秘密?!?br/>
臥槽沐流直接爆了粗口,世界上怎么能有這樣可惡的王八蛋當(dāng)然,后半句話沐流沒敢出口。
心中積攢的怨念是一層一層堆出來的,沐流心情極差,以至于在路口分道揚鑣的時候,連道別沐流都是用極端惡毒的語氣陰陽頓挫的道“再見,跡部同學(xué),明天再也不要見”
不過跡部大爺一臉風(fēng)輕云淡,對沐流孩子一般的賭氣行為直接視而不見,是那種大人不記人過的高傲姿態(tài),倒是糖炒栗子頗為戀戀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瞅著沐流袋子中的蘋果。
在這不美好的傍晚里,跡部最后跟沐流的一句話是“大爺?shù)故怯X得你口中的那個鬼,在心理年齡上比你成熟的多。”
美和子姐姐我好想一槍崩了他啊
沐流用鑰匙開門,門沒鎖,松田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這倒是意外的驚喜,她推開門,客廳卻沒有開燈,反倒是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煙味,沐流摸開燈,屋內(nèi)霎時一片明朗,沐流分明看見沙發(fā)上的松田縮成了一團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身上裹著他的外套,臉色蒼白,細密的汗密密麻麻的爬滿額頭,被打濕的劉海憔悴的搭在臉邊,一動不動。
沐流被嚇了一跳,手中的袋子跌落在地上,紅彤彤的蘋果頓時滾得哪里都是,她丟下東西,一下子竄到了沙發(fā)邊,茶幾上東倒西歪的放著幾個藥瓶,還有半杯涼白開,不用想都知道松田又鬧了胃病,胡亂的往胃里塞了藥。
松田睫毛動了動,他睜開眼睛,但很快因為刺眼的燈光而迅速閉上,沐流心下有了譜,確定他還算平安,就開始忙碌起來。
先燒了一壺開水,又跑到廚房淘米熬粥,喝粥最是養(yǎng)胃,不加任何食材,最純粹的白米粥,熬得粘稠,米粒松軟,最后打了只蛋,打成了蛋花,融入白粥,素的基沒有什么咸淡。
沐流開始學(xué)做菜時間不長,卻興致盎然,對此頗有天賦,她端了粥,松田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燈光,半坐了起來,他蜷著身子,一手撐在沙發(fā)上,另一手捂著胃,想來藥物作用不是很大。
沐流打開冰箱掃了一眼,她冷哼一聲“昨天剩下的壽司你冰冰涼涼的都吃了”
松田用勺子攪拌碗中的粥,讓它盡快涼下來,他臉上依舊白慘慘的,語調(diào)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卻憔悴的尾音發(fā)顫“還有超市買的咖啡?!?br/>
沐流翻了個白眼,這種冷冷熱熱攪和在一起倉促進肚,你老人家脆弱的胃當(dāng)然受不了,她沉吟了幾秒“光吃藥不行,吃完粥去趟醫(yī)院打個點滴吧,要不要告訴美和子姐姐。”
“不告訴她?!彼商镞@話的果決,聲音是低低的沙啞。
沐流嘆了口氣,不再提這件事,松田的粥喝的極快,熱騰騰而軟綿綿的感覺從舌尖一直延伸到胃中,舒服的讓人不由自主的發(fā)出感嘆。
雖然胃中還是不可抑制的疼,但翻滾的熱氣卻減輕了疼,他松了口氣“我自己去醫(yī)院吧,你下碗面,然后去做功課?!?br/>
沐流卻沒動彈,坐在茶幾上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淺棕色的瞳仁表面像是印出一層薄薄的冰,松田心中一顫,莫名想起了三年前的葬禮上,她抱著淺倉前輩的骨灰盒,不哭不鬧,就這么涼冰冰的在那里,也是這樣一幅表情。
“松田陣平。”沐流只有在生氣的時候喊他全名,“我在想,如果沒有我,你這些年來是怎么過來的,你是不是覺得反正自己孑然一身了無牽掛,所以這么糟蹋身體,突然死掉了都不會擔(dān)心任何人”
松田心中凜然,語調(diào)是難得的軟化“丫頭別傻話,我還得照顧你了?!边@話得挺底氣不足,但也勉強算得上,“毛病了,我不會像淺倉前輩那樣的”
沐流眉毛動了動,表情總算有了片刻的生動,松田趁熱打鐵“還是你跟我去醫(yī)院吧,打個點滴,一會就好。”
松田通常性格惡劣散漫又自大,此時難得拉下了臉,甚至有點心翼翼的味道,沐流雖然繃著臉,心中的氣卻早已煙消云散,剛剛心中涌起的害怕是真的,她是真的害怕松田有一天也跟爸爸一樣,她又變成了一個人,人類天生是群居動物,一個人久了會孤單。
兩人上了出租車,打開手機,微信上是黑羽快斗發(fā)來的一個笑臉,沐流心情好了些,到和他聊了幾句,黑羽健談幽默,還有幾分風(fēng)流帶痞的不正經(jīng)。
車子很快開到了醫(yī)院,其實沐流不喜歡醫(yī)院,淺倉延生是在這里咽的氣,大型爆炸血肉橫飛,卻依舊掉著口氣不肯合眼,直到松田抓著他的手保證照顧好沐流,他才安心的走了。
日幾乎全民醫(yī)保,醫(yī)院的各個窗口永遠在排隊,掛號門診一系列事情完結(jié),松田順利的打上了點滴,沐流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歡病床上各色病人痛苦的樣子,她來到走廊,坐在長椅上發(fā)推特。
難得感時花濺淚的發(fā)了一段矯情的感想,配上一張醫(yī)院走廊的墻壁,慘白的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服部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問候了幾句,見她沒事,只是有點心情不好就要不要暑假來大阪玩一陣子,沐流想了想想去神奈川看海,服部十分爽快的答應(yīng)了。
沐流覺得,一天可以偶遇兩次,那就明比較有緣分,第一次黑羽快遞是從天而降的,第二次他是從下往上的。
沐流正在刷微博,一抬眼皮子就看見黑羽蹲在地上正沖她一臉笑瞇瞇,干干凈凈的一張俊臉,線條挺拔流暢,光風(fēng)霽月。
沐流脫口而出“挺有緣的?!?br/>
在醫(yī)院都能碰見。
黑羽微笑著點點頭,看她的情景,已然猜出了大概“你也是陪人過來看病的”話音未落,他翻開手掌,剛剛還空空如此的漂亮掌心上,變出來了一瓶橙汁。
沐流驚喜,由衷贊嘆“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羽擠眉弄眼,拉長音“我是月下的魔術(shù)師哦”
沐流黑線,這時候,黑羽的朋友遠遠的喊著他的名字,十分好聽,像翠柳上的黃鸝,婉轉(zhuǎn)清脆,是個黑發(fā)的漂亮姑娘,眉目舒暢,表情開朗。
沐流打趣“很漂亮的女朋友?!?br/>
黑羽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是青梅竹馬,那淺倉同學(xué),我先走了,周末等你的沙冰哦。”
沐流點頭,滿臉微笑的跟他道別,青梅竹馬啊不自覺的想到了和葉和平次,真是青澀純真的美好感情。
沐流收回了視線,往點滴室走去,手中的橙汁冰冰涼涼,打開蓋子,濃郁的橙子味道沖淡了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味。
莫名想起了遠在神奈川的兒時玩伴,他們算不上青梅竹馬,只是一起玩了兩年,后來淺倉延生接到調(diào)職,一家兩口輾轉(zhuǎn)來到東京定居,一晃十年過去,曾經(jīng)的信件已然發(fā)黃,遠在那邊的伙伴,你還好么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