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日上三竿。
房間里秦宇半躺在床上,將手中的古卷緩緩合攏收起,這才起身伸個懶腰走到窗戶邊,輕輕推開。
一陣涼風襲來,對于古卷中的困惑迎風而熄,整個人也清爽一些,招招手,一團水流浮現(xiàn)在面前,秦宇直接埋頭進去,當算是洗臉。
水流潑向窗戶外,秦宇半倚著窗戶,心念在巫牌中游走,下一刻,六百巫令扣除,一枚黃澄澄的渾圓果子出現(xiàn)在秦宇手中,果肉飽滿,透著一股股幽香。
床邊,大黃一個呲溜出現(xiàn)在秦宇身邊,目光偷偷看一眼秦宇手中的果子一本正經(jīng)道:“秦宇,你吃的是咱們的早餐嗎?”
“不是?!?br/>
秦宇眉頭一挑,笑道:“是我的早餐,不是咱們的?!?br/>
眸子低垂看一眼嘴角都要流哈喇子的大黃,撇撇嘴道:“看了也沒有,趕緊回去感悟傳承去,浪費這工夫在這?!?br/>
大黃搖搖頭:“看你吃,和跟我吃一樣?!?br/>
秦宇搖搖頭,小樣,這樣我就會給你一顆?
對你沒大用的東西,吃來干嘛!
旋即一口咬下,果肉松軟,入口溫軟,沒有果核,只有一點點青色的果籽。
“秦宇,你吃的這是什么靈果???香嗎?什么味道?”
大黃眼巴巴的看著秦宇,口水不爭氣的往外淌,不過秦宇懷疑這是這傻狗故意的,為了吃的,不擇手段。
“黃參果,淬煉氣血溫養(yǎng)身體用的,味道嘛,一般,不甜不酸?!?br/>
秦宇一邊吃著,一邊和大黃說,看的大黃心里拔涼拔涼的,怎么也給留一口?。?br/>
囑!囑!囑!
門外,掌柜的敲敲門道:“秦公子,外面來客人了,找你和顏公子的!”
“馬上下來,勞煩掌柜的了!”
秦宇應了一聲,關(guān)上窗戶向著房間外走,隔壁,顏褚聽到掌柜的喊話,也走了出來,有些好奇道:“是莫老那邊來人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用飯也太早了,這算是早飯還是午飯?”
“有的吃就行,管他是那一頓,顏兄咱們走!”
秦宇說笑著下樓,柜臺前站著的是昨日城北見到的那名醫(yī)家青年。
“是你!你怎么來這里了?是姬希有什么事情嗎?”
顏褚有些好奇的開口,心里納悶姬希找他們做什么。
青年拱手行了一禮,這才恭聲道:“前輩,師叔祖沒什么事,不過陳滿倉有事了,師叔祖讓我來請你們過去看看?!?br/>
“陳滿倉?他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說說?!?br/>
秦宇眉頭一皺,迅速從樓上走下。
“前輩,咱們邊走邊說吧!這邊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
秦宇點點頭,和掌柜的告辭之后,一行人登上了客棧門口的馬車。
青年腳上一蹬,坐在前方駕車,這才回頭道:“前輩,陳滿倉這個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昨天晚上,他家里人的瘟疫全都轉(zhuǎn)移到了他身上,而他陷入了昏迷,師叔祖說他很特殊,有些古怪,四個人的瘟疫轉(zhuǎn)移到他身上,很重,但是那瘟疫沒辦法侵蝕他的氣血,兩者之間似乎陷入了僵持的局面?!?br/>
秦宇眉頭一皺:“還有這種事?”
“他身上的確有一些舒服,不過瘟疫也可以轉(zhuǎn)移嗎?”
青年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對于這古怪瘟疫了解的太少?!?br/>
一旁,顏褚也是皺眉思索,瘟疫轉(zhuǎn)移?
這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想到陳滿倉在泥土廢墟中埋了一月還能活著鉆出來,這似乎也不是太奇妙的事情。
車馬不快,不過現(xiàn)在城中街道上沒什么人,寬敞的街道可以任由策馬奔馳,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到了城北營區(qū)。
秦宇下了馬車,青年輕聲道:“前輩,你們直接過去吧!師叔祖已經(jīng)在那邊了!”
秦宇點點頭,扔過去一個儲物袋道:“里面都是一些丹藥和靈物,全部用在百姓身上,不用吝嗇。”
旋即身上靈光一震,徑直就往營區(qū)走去。
身后,青年打開儲物袋查看一番,震驚道:“前輩,你這給的是不是太多了!”
秦宇沒有回頭,淡然的擺擺手道:“不是我給的,這是別人在贖罪,你盡管拿去用。”
“贖罪?”
馬車前,青年小北嘀咕一聲,誰贖罪?贖什么罪?
隨后搖搖頭,想那么多干嘛,前輩既然給了自己用就是了,反正現(xiàn)在也不嫌棄靈物多。
“秦兄弟,你把楊平之的東西送出去了?”
秦宇點點頭:“這家伙的東西我要是自己用了,多糟心,拿出來當是這家伙的余熱,挺好。”
大黃看著秦宇道:“難怪昨晚上看你挑挑揀揀,扔進去那么多靈物?!?br/>
顏褚疑惑的看過來:“個人贊助?”
“不是,只是把楊平之的非靈物換算成等價值的靈物放進去了而已?!?br/>
顏褚點頭贊嘆一聲:“秦兄弟身家不菲啊!”
秦宇微微一笑:“都是戰(zhàn)利品,這一點顏褚你應該深有體會才對。”
“這倒也是。”
兩人聊著,步伐卻是不慢,到達丙號十三號帳篷,直接就掀開進去。
帳篷內(nèi),姬希正在給陳滿倉拔針,陳滿倉父母和妻子圍在一旁,神色疲憊。
男孩睡著,躺在母親的懷里。
“秦宇顏褚,你們來了?!?br/>
姬希微微一笑,面色很平靜,有些冷艷,和昨天初相逢相比平淡了很多。
“怎么樣了?”
秦宇走上前低聲問道。
姬希搖搖頭道:“和昨晚上差不多,目前很僵持,我給他施展了秘術(shù),刺激他的體魄,但是目前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么效用。”
姬希說著,迅速拔下銀針,起身走到一旁,給秦宇讓位置。
秦宇點點頭,走過去蹲下,從眼瞳中央一點漆黑擴散眼白。
陳父想要詢問,抬起頭看過去,心中頓時一震,想要問出的話也卡在嗓子眼。
秦宇察覺到了,沒有多說。
目光緊緊看著陳滿倉的身體,他體內(nèi),瘟氣很盛,凝結(jié)很多,一眼看過去,到處都是青白的瘟氣,但是瘟氣卻和他的氣血,臟器涇渭分明。
仔細去看,陳滿倉的體內(nèi)有一團白氣從五臟六腑中滋生,與瘟氣分庭抗禮。
秦宇迷惑,手中一道巫力盤旋壓在陳滿倉身上,從中截取一道白氣取出來。
秦宇回頭看一眼顏褚和姬希,他們神色并沒有變化,似乎沒有看到甚至感受到他手中漂浮的白氣。
沉思著,秦宇翻手收攏白氣,從巫牌中兌換一張驅(qū)瘟祭符如法炮制之后喂給顏褚喝下去。
然后細細觀察。
陳滿倉腹中,祭符之力迅速升騰消磨瘟氣,白氣見狀也發(fā)起攻勢,與祭符之力兩面夾擊,瘟氣消亡的很快,但是量大,祭符之力不夠。
旋即再次兌換一張,只不過這一次巫牌內(nèi)的驅(qū)瘟祭符名錄緩緩黯淡,然后在從低到高的可兌換隊列中緩緩消失。
秦宇心中明了,巫牌內(nèi)儲存的驅(qū)瘟祭符沒了。
要是剩余多少有數(shù)字標明就好了,讓人摸不著底細。
秦宇感慨一聲,翻手將祭符使用,陳滿倉體內(nèi)瘟氣迅速消亡,等到祭符之力消失,瘟氣還剩少許,這侵人魂魄,蝕人氣血的瘟氣反而被白氣給蠶食。
“好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
秦宇輕松一笑道,陳母等人連連拜謝,秦宇揮揮手,不耽誤他們一家人,起身向外走去。
顏褚和姬希也跟了出來。
“秦公子,這祭符你還有?”
姬希眸子明亮,似乎下一刻就要秀手一揮,來一句,還有多少?本姑娘包了!
“我發(fā)誓這次是真沒了!不然我就再拿出一張幫陳老哥徹底清了瘟病?!?br/>
秦宇擺擺手,這東西有多少,他說了也不算。
姬希狐疑的看著秦宇,顏褚直截了當?shù)牡溃骸扒匦值芗热贿@么說,肯定是沒了,這上古遺留下來的符篆,能留存這幾張已經(jīng)是少見了。”
姬??聪蝾侎?,眉頭微蹙,然后微微點頭:“我問問而已?!?br/>
顏褚看一眼姬希,又看向秦宇,秦宇搖搖頭,他也不懂,愛莫能助。
這時,空中一道流光的火線一瞬間劃過落在城中。
秦宇疑惑:“那是修行者?這得什么境界?”
扭頭看去,顏褚和姬希都是一臉凝重。
姬希輕聲道:“火流疾行之術(shù)?!?br/>
“赤陽山,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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