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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來信
徐笙見虞臻在廚下呆了這么久也未歸來,心中有些擔心,便小心翼翼提著燈籠去了廚房,想看看他的成果如何。
遠遠地,她見廚房內燈火通明,便加快了幾步。
“怎么這么難吃?”她在門外聽到虞臻的聲音。
于是徐笙將燈籠隨手放到廊下,踮起腳尖從窗戶看了進去。她看到虞臻盯著灶上一個白瓷碗,皺著眉頭看著虞梁,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難題。
“為何我按你說的做了,卻如此難以下咽?”他聲音沉沉,似乎在想著怎么懲罰虞梁。
“……”蹲在灶前生火的虞梁一板一眼道:“屬下告訴王爺了,先放油再放菜,可是王爺并未聽屬下的?!?br/>
“你是說我自作自受?”虞臻聲音冷硬。
“屬下不敢?!?br/>
虞梁摸摸鼻尖,縮縮身子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
虞臻冷哼一聲道:“再來!”
“恕屬下直言,王爺您還是比較適合研究輿圖?!庇萘旱吐曕止镜健?br/>
“這個月月銀罰一半?!庇菡橛帜昧艘话巡诉^來,冷哼道。
“屬下知錯,還請王爺恕罪!”虞梁連忙認錯到。
“你何錯之有?”
“屬下”
“他錯在不該對你說大實話!”徐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壁腳,笑著走進來。
“你來做什么,快回去!”虞臻一見她,立刻皺眉道。
徐笙一面走進來,一面道:“我來看夫君的成果如何?。 ?br/>
“本來以為以夫君這樣的聰慧,什么都難不倒夫君,只是如今看來,夫君好像有些不順利?”
虞臻臉上閃過一絲窘迫,很快不見。
“我送你回屋,飯馬上就好?!?br/>
徐笙不停繞過他,徑直地走到灶前,看向那碗黑乎乎的菜,虞臻想要阻擋住,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別看!”他皺眉到。
徐笙端起那個碗,輕輕的嘗了一口,這才娥媚蹙起道:“夫君這是放了多少鹽?油沒燒紅?”
“我再做一次,就好了?!庇菡榕み^頭。
便見徐笙無奈一笑,擱下手中的白瓷碗,走過來踮起腳尖拍拍虞臻的肩膀,半是寵溺半是輕笑道:“我來說,夫君來做?!?br/>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是這幾個月來,少有的溫情,令虞臻耳根微紅。
“小虞將軍,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便行了?!彼峙み^頭,對縮在灶門口的虞梁道。
“這……”虞梁看了一眼虞臻,有些遲疑。
“你有孕在身,不可胡鬧!”虞臻回過神,皺眉呵斥!
徐笙只是摸摸他的脖子,涼涼的手心涼進他的心底,然笑著看著他,另一只手沖虞梁擺擺手,示意他下去。虞梁又看看虞臻,見他沒有阻止,便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火鉗,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幸好出來的早?!彼弥滦洳敛磷约侯~頭的汗?jié)n,輕舒一口氣。
若不是王妃,感覺自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會被滅口!
“看你兇的,把虞梁嚇成什么了?”徐笙嗔到。
“我明日再罰他!”虞臻皺眉。
徐笙連忙阻止:“可別,人家只是你的將軍,可不是你的燒火工,你別一天找他們出氣了。”
“你在意?”他握住她的手,有些不悅到。
徐笙拍掉他的大手,示意他搭把柴火,然后嗅嗅周圍道:“你剛才是不是打翻了醋缸子?”
“應該沒有?”虞臻不確定,因為他剛才已經(jīng)打破了好幾個不知道名字的東西。
“我怎么沒聞到?!彼行┮苫?,然后抬頭看到了徐笙戲謔的表情,頓時反應過來,繃著臉不道:“我只不過是擔心你的身子,怎么可能會吃他們的醋?”
“好好好,夫君沒有吃醋!”徐笙寵溺到。
虞臻:“……”
“好了,我教夫君做飯吧!”徐笙繼續(xù)惹他。
“先倒點油,就是你手邊那個……”
“別倒水,放菜放菜……”
“鹽太多了,少放點……”
虞臻:好像虞梁那小子是對的……
不過他堅決不承認,哼!
吃完了虞臻那碗黑暗料理,徐笙連喝了幾杯水,卻還要昧著良心贊揚虞臻的手藝好,一學就會,徐笙決定她再也不為難自己了。
吃一次,永生難忘的虞氏面條。
這日虞伯遞了一封信進來,說是她娘家人寄給她的。
“這是公子讓老奴送來的,說一開始這信是送往無終的,后來被流殤那小子截獲,才知道是王妃您兄長的信。這不,他們連忙快馬加鞭的就給您送來了。”虞伯笑呵呵說到。
徐笙看著那落款為徐長生的信,笑意淡了下來。
“勞煩虞伯還因此專門跑一趟?!?br/>
“王妃這話是折煞老奴了?!庇莶畯澭馈?br/>
徐笙沒有與他再客氣,只是讓人送了虞伯出去,然后這才一個人拆開了信。
信中他先問了徐笙的現(xiàn)狀,冀北亂起,她身在何方,又言若是收到這封信,務必盡快回信,他會盡快趕來將她接回長安。徐笙看到這里,心里有些復雜。
其實她只是小時候和她這個三個玩兒的來,長大后因為紀氏的緣故,二人才漸漸疏遠,沒想到他還會擔心自己的安全,想要來冀北將她接回去。要知曉大周官員來冀北,基本上是有去無回的,而他卻可以不顧安危。
他有這份心,她真的很意外。
信的末尾又說了一下徐家近況,說這一年里,大哥徐長風已經(jīng)成親娶了大嫂,三姐姐生了個大胖兒子,七妹妹定給六皇子做側妃了等等。
徐菁和六皇子?
她在記憶里搜尋了一下那位六皇子的面貌,只記得他局促害羞的笑,其余的便毫無映像了。如此一來,徐菁也算是圓了自己的心愿。
徐笙看完信,思索了半天,提筆寫了一封信回回去。她在信里并未透露太多,謊稱自己與虞臻目前在廣平,一切平安,望他不要擔憂。
四月底,徐笙已經(jīng)有孕六個月,整個信都城都開始燥熱起來。
難得一日虞臻在王府,并不太忙。
“報!”
燥熱的信都城內被這一聲高昂嘶啞的聲音打破,一個騎著駿馬的男子在城內奔馳,一路來到冀北王府。
“速速帶我去見王爺,荊州急報!”男子翻身下馬,不等守門人反應過來,就飛快的往里沖去。見此,守門的兵士也未曾阻攔,而是迅速轉身追了上去,帶著男子去了虞臻的書房。
“王爺,荊州急報!”
剛進明德院,便見男子從懷里取出一個信箋,一面揚聲喊到:“曹勐遒聯(lián)合綿州劉氏,于十七日發(fā)兵攻打大周,周帝于十八日清晨卒!”說完,便一個俯身跪倒在地,將手里的急報舉在頭頂。
“快把信給我!”那扇緊閉的朱門忽然打開,虞臻面色沉沉的大步走下臺階,一把接過男子手中的急報,目光迅速掃視而過。
“速去請百里先生,葛先生,陸武夷,虞梁虞舜等人,讓他們速速前來商議要事!”他一把合上急報,冷冷道。
“是!”緊緊跟進來的兵士道。
虞臻便再未言語,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扔下一句話,便又快步進了書房。
“起來吧!”
“謝王爺!”
“王爺,周帝已死,此刻長安正是大亂之時,我們應立即出兵,趕在曹勐遒之前進入長安城!”氣氛凝滯的書房內,坐著徐笙手下的大將與謀士們,便聽百里明鎖著眉頭道。
“先不論各地諸侯虎視眈眈,長安城地理位置極為重要,有天險攔阻,此時若是不拿下,日后便是極難之事!若是此次能趁機拿下長安,則可利用天塹,可守可攻,也能為日后南下打基礎!”
“懇求王爺出兵!”
虞臻聽候,并未發(fā)表意見,而是問到:“葛先生意見如何?”
“百里老弟所言甚是有理?!备鹄系馈?br/>
“諸位將軍可有意見?”虞臻又問。
“臣等無異議!”洪亮的聲音震耳發(fā)憒。
虞臻回清芷園告訴徐笙這個消息后,徐笙只是替他整理整理衣服,然后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輕聲道:“我和府中孩兒一起等夫君歸來。”
“我會趕在他們出生之前趕回來的,你等我!”虞臻低頭狠狠在徐笙唇上親了一口道。
“夫君萬事小心?!?br/>
第二日一早,天還未明,還有半個時辰,虞臻將會再一次領著大軍出發(fā),如同往常一樣,與徐笙道別。
臨走前,他貼在徐笙肚子上,想像往常一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說上幾句,卻忽然被嚇了一跳。
“皎皎,這是怎么了?”他怔怔的摸著那凸起的小小一團。
“這是我們的孩子在為你送別。”
虞臻瞠目結舌的看著,然后道:“你們聽話,等父王回來。”
徐笙沒有再糾正他的措辭,雖然她不明白他為何一直固執(zhí)地認為她肚子里的有兩個。
最后,她汲著鞋子,親自為他穿上鎧甲,站在城門上目送他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了個腦洞,叫咸魚夫君的殺氣,哈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