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殃蹙眉,奇怪,平時被人前呼后擁的男人如今的樣子他竟然看出了幾分孤獨,想到這抽抽嘴角。
轉(zhuǎn)身沒理會,孤獨?再孤獨容瑯心里卻是想著這人,所謂的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你~你~別走!我認(rèn)識你!”
那個搶了容瑯的壞人!
有容瑯的時候,席湛醉酒像個孩子,可是現(xiàn)在容瑯離開了,他醉酒卻是個實實在在的酒鬼。
秦殃暼見扶著席湛的男人對著他一臉看到救世主的表情,心里暗道要遭,等回過神的時候,脖子上已經(jīng)搭上了酒鬼的胳膊。
“既然你是二少的朋友,那二少就交給你了!”
跑的比兔子還快,秦殃不得不佩服自己現(xiàn)在還能忍得住火氣,扒拉下了身邊人的胳膊,直接把人摔在了地上。
“壞人!你個壞人……”
席湛迷迷糊糊的罵著,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覺得自己臉上挨了兩腳,被疼痛刺的一懵,有人敢打他?還打臉!
秦殃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腿,說實話,這估計是他這一輩子干的最不光彩的事了,對一個語無倫次的酒鬼出手。
可是一想到容瑯愛著這個人,而這個人又和那樣的女人扯在一起,心里那團(tuán)火便越燒越旺,覺得自己剛剛的兩腳輕了。
“給~給我等著?!?br/>
嘁,酒鬼的話誰會當(dāng)真,秦殃蹲下身,知道眼前的人也許什么都聽不到,卻還是認(rèn)真的一字一句的說:“席湛,我真的很羨慕你?!?br/>
以前一直想弄死的對象就在身邊,只要他出手,神不知鬼不覺,可是他的心里卻一點都沒有想把對方怎樣的想法。
也許從他看見墨墨的眼淚開始,很多事情都在悄無聲息的改變……
席湛掏出手機(jī),難得酒醉的人吐字還那么清晰,只是這說的話,卻讓秦殃覺得這人真是沒有下限。
——有人打我臉。
末了還用手機(jī)拍了拍自己的臉,一臉的“你完了”的表情。
“這~這是證據(jù)~你給我等著,我席湛長~長這么大還沒被誰打過……不對……”
席湛蹙眉,手機(jī)擱旁邊細(xì)細(xì)的思索,好像印象中有人打過他兩巴掌。
秦殃被這句話氣笑了,他怎么就輸給了這樣的男人,又無恥又不要臉,還很自大,一把拿過旁邊的電話,照著通話記錄就打了過去。
“四月酒店!”
末了手機(jī)一扔,也不再管面前這個酒鬼的死活。
嚴(yán)書棋來的很快,看見花壇邊坐著的人馬上趕了過去。
“阿湛。”
扶起人,被對方臉上的腳印電的渾身一僵,有人踢了席湛?不不不,嚴(yán)書棋隨之馬上否定了這個猜想,京都沒有誰有那個膽子。
難道是自己踢的自己?
不由得一愣,這倒是挺別致的,不過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因為身邊人的原因,也沒有多想,扶著人上了車。
席湛這個時候倒是安靜了下來,眼睛閉著,垂著的睫毛乖順的貼在眼皮處,和剛剛的樣子完全相反。
夜色漸濃,白天的一切喧囂并沒有淡下去,而藏在黑暗下的陰謀來的悄無聲息。
……
容瑯的時間在拍戲中一天天度過,因為是幾年來的第一部電視劇,每個細(xì)節(jié)都處理的格外認(rèn)真。
而公司籌劃的“尋找大明星”的活動也一天天的加快了進(jìn)程,到了月末,這類消息終于占據(jù)了各大頭條,一時間不只是京都,知道這個消息的年輕人都摩拳擦掌,打算一展自己的抱負(fù)。
“都準(zhǔn)備好了?”
“嗯,每個環(huán)節(jié)都已經(jīng)細(xì)細(xì)檢查過了。”
“辛苦你了?!?br/>
容瑯拿過顏城手里的文件,策劃的很全面,可以說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滿意的笑了笑。
“初選可以讓公司的人幫幫忙,你一個人忙不來的。”
“我也是這么想的,這類的活動最開始只是一個噱頭,完全可以讓公司的藝人擔(dān)任評委,最后的決賽再換別的人?!?br/>
“選藝人方面注意點吧,不管是公司挑出去擔(dān)任評委的人還是我們要選拔的人,至少之前不要有什么污點?!?br/>
顏城拿過容瑯簽好名字的文件,聽到這句話點點頭,一個明星若是有洗不白的污點,公眾的接受程度是不高的。
l·x公司近幾年招的藝人少之又少,但是每一個都是清清白白的,娛樂圈本來就是一灘渾水,雖然不存在絕對清白的人,但至少他們沒有可以讓人詬病的地方。
“就是這些了,還有什么事嗎?”
眼角余光暼見面前的人還停著,容瑯放下了。
“盛世集團(tuán)的代言廣告,你很久以前就接了的,對方已經(jīng)打電話催了很多次了?!?br/>
顏城斟酌著開口,也知道這兩人之間發(fā)生的事,一時間有些感嘆。
“我知道了,明天沒有我的戲份,就上午去吧?!?br/>
“好的,我這就回復(fù)他們。”
顏城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體貼的關(guān)上了門。
容瑯看著外面的天空,才驚覺自己與那個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了……
盛世……
——
“顏城哥,這個我可以幫忙么?”
余堯笑瞇瞇的敲了敲桌子,拿過一旁的表格,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合格的藝人要填寫的基本資料,到時候要用到的。
“余少爺?!?br/>
對于這個人,顏城一直把他與普通人區(qū)別開的,秦家和余家是世家,而這個人又是余家的少爺,自然是要客氣三分。
“說了幾次,叫我余堯就行,這次的活動我可以幫忙吧?”
“可以?!?br/>
余堯的名氣雖然比不上其他的明星,但是公眾辨識度卻是不低,還有……他是唐起公司總裁的親弟弟。
余堯聽到這兩個字呲了呲牙,拿過一旁填資料的表格。
“那我就負(fù)責(zé)藝人的背景調(diào)查,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wù)?!?br/>
顏城笑了笑,等人離開了才有些意味深長的勾起了眼尾,向旁邊的人招了招手。
“去,把余堯是唐起公司繼承人的親弟弟這件事爆出去,不然可沒辦法當(dāng)評委?!?br/>
語氣輕飄飄的,把旁邊的小員工凍的一個哆嗦,這人真是笑面虎,剛剛還跟人哥倆好似的,轉(zhuǎn)眼就在別人背后捅刀子。
“我們知道他的身份,公眾可不知道,到時候誰會買他的賬?!?br/>
畢竟余堯的代表作太少了,與其他的藝人比起來,豈止是一個懶字可以形容的,這樣的評委可沒有信服力。
小員工聽到這句話,為剛剛的余堯默哀了幾分鐘,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敬職敬業(yè)的小員工這件事辦的很快,不到一個小時,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全都是余堯的扒皮貼。
什么“富家公子低調(diào)處娛樂圈了”,什么“盤點圈內(nèi)有錢有勢卻靠自己打拼的明星了”,這類消息無疑是最吸引大眾關(guān)注的。
網(wǎng)上一片驚呼聲,唐起繼承人的親弟弟竟然簽約l·x,難道是想靠自己的才華闖出一番事業(yè)?
猜到這一點的網(wǎng)友倒是紛紛留言支持,當(dāng)然也有人說這是“陰謀論”。
何謂“陰謀論”?豪門之間的爭斗本就可怕,有人猜測這是因為余堯被余醉排擠,打壓,所以不得不放棄唐起的股份轉(zhuǎn)而投到l·x的門下。
這個帖子說的有理有據(jù),一時間吸引了大批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從懷疑到深信不疑,紛紛譴責(zé)余醉狠毒,親弟弟都不放過。
網(wǎng)上的消息越吵越熱,最后竟然演變成了聲討余醉的戲碼,看的不少吃瓜群眾云里霧里,怎么就十幾分鐘的時間風(fēng)向就變了?
余醉無語的看著網(wǎng)上的報道,氣的鼻子一歪,這個弟弟真是好,從他出現(xiàn)在京都開始,關(guān)于他的私生子的傳聞就沒下去過。
如今又來一個迫害親弟弟的罪名,鼻孔哼了哼,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沒事?lián)蔚幕拧?br/>
“余總,這……”
“別管,網(wǎng)上這群人的尿性你還不懂么,鬧騰一陣子也就是了?!?br/>
旁邊站著的人抽了抽嘴角,作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說話就不能文明點么?
余醉拿過擱在一邊的手機(jī),拇指一摁,電話撥了過去。
“你小子給我消停點?!?br/>
余堯:“……”
“小心明天又綁你丫的回去?!?br/>
余堯:“……”
等對方掛了電話,余堯才抓了抓頭發(fā),有些云里霧里,什么叫消停點,什么叫又綁他回去……
拿過手機(jī)翻開微博,看到莫名其的頭條有些無語,抽了抽嘴角,網(wǎng)友的想象力真是可怕。
這件事他要不知道是誰干的那就稀奇了,難怪余醉那家伙老是說顏城是個腹黑到極點的人,打了你兩巴掌還會問你“疼不疼?”的人。
揉了揉太陽穴,想了想這樣能夠當(dāng)評委也值了,反正余醉這樣被批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花心的男人讓人詬病的地方總是很多。
不咸不淡的發(fā)了條微博,把手機(jī)放在了一邊,雖然幾年前綁自己回去陰差陽錯的遇見了容瑯,可是這口氣還真不能忍,嘁……
——我的選擇與家人無關(guān)。
確實,進(jìn)l·x只是為了容瑯,為了離那個人更近一點,拿過手邊的資料細(xì)細(xì)的看了起來。
容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