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就對了,我說常黑子同學,你家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嗎,動不動就送!老師告訴你,沒必要!你的成績通過了,明天準備來學校,后天就開學了,你的通知書在我手里,來了聯(lián)系我,我把錢給你!”
說完,常黑子沒來得及問話便聽到手機:嘟!嘟!嘟……
他考上了,常黑子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考上,才學習了兩個月就考上了別人奮斗十年也未必考上的大學。
他心里是這么想的,其實他的通知書是破格入取的,英語二十六分、數(shù)學四十五分怎么會入取呢,況且他化學還不及格。
但是,他那滿分的語文的成績讓教導主任非常驚訝,不僅僅是他,甚至驚動了校長,因為他的作文是用小篆寫的,批改試卷的老師多方查找資料才把他的文章破解開,而且還是個文言文,文筆嫻熟、略有大家風范。
要知道語文成績不常有滿分出現(xiàn),他們校領導要抓住常黑子這個學生,好好培養(yǎng)一番,沒準兒他們學校里能走出下一個“莫言 ”
收到消息后,常黑子激動的連早飯也沒吃便開始收拾東西往學校走,去體驗自己期待了兩個多月的大學生活里了。
他曾經(jīng)在國學院里生活過一段時間,雖然學習很是枯燥,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融洽,感覺很溫馨,他希望他的大學生活也是如此。
當天下午,他又收到了王志陽的電話,王志陽問他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沒,是不是得靠上下打點才能上學了,要是不想花冤枉錢,那便再多等一年。
常黑子聽他把話一口氣說完,自己笑著告訴他自己錄取了,而且通知書就在教導主任的手里,若是王志陽有空兒去幫自己取一下,省的自己到時候不想見那老財迷。
學校在南方,坐動車需要六個小時才能到,校方讓他后天上午八點前到就行,他可是著急,在今晚的八點前他便來到了學院門口。
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常黑子回憶起自己曾今念書的那段時光。
十年寒窗苦讀只為今朝,他今天再次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校門口的門衛(wèi)死活不讓他進去,他只好給教導主任打了個電話,那人恰好在學校值班,接到電話就來了。
一看這小子能讓教導主任親自接進去,那四十來歲的保安不解地搖搖頭,看著常黑子的背影說道:“對不起啊同學,我也是職責所在,不好意思了!”
常黑子無所謂的擺擺手,上次進學校里給教導主任送禮,自己把保安用藥放倒,要這樣算,常黑子才是不好意思。
走進教導處,教導主任讓他現(xiàn)在沙發(fā)上坐好,抬手幫他把行李拿到一邊。教導處里站著一位女老師,她看這主任對這個小伙子熱情非凡,禮貌地給常黑子倒了一杯水,輕聲說道:“來,同學你喝水!”
常黑子忽然抬起頭看著她,那一張精致的面孔,長長的頭發(fā)披散著,帶一個金絲眼鏡,鼻梁高直,鼻頭微微上翹,整個人看起來帶有一絲絲成熟的韻味兒??粗粗?,常黑子不小心入了神。
見常黑子對自己這般盯著看,女老師不由地俏臉一紅,往前一伸胳膊:“拿著,喝水!”
“哦!多謝!多謝姐姐!”
常黑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接下水杯,兩人的手指在交接時觸碰了一下,靜電讓對方猛地一愣,常黑子趕緊起身施禮道:“不好意思,那妖術…靜電,不好意思了!”
“沒……沒有,請坐,我出去了!”
女老師微微俯身說道,常黑子的名字雖然不怎么地,人卻是長得很精神,一米八三的身高,寬背細腰,由于從小習武,整個人站在地上像一棵松樹,不搖不晃。
走出教導處,那女老師長舒一口氣,心里想著自己再怎么說也是畢業(yè)兩年的人了,怎么讓一個毛頭小子看的心里發(fā)毛呢,不過這學生與主任的關系好似是不一般。
她一離開,常黑子也是長舒一口氣,主任笑著將屋門關山,回頭笑瞇瞇地說道:“吳凌月老師是學校里剛來的實習老師,可能有點兒手生,她的行為你不要見怪!”
一個主任居然對未入校的學生這么客氣,實屬少見,可見常黑子一揮手三十萬出去,讓他忌憚不已啊。
“哦,無妨!那位老師是教什么?”
“語文,就是你最擅長的那一科,你看這桌子上還有你的文章呢,她剛才在攻讀,想要看看這個滿分的人到底是什么水平!”主任指了指桌面上的校園報說道。
今天中午他們校內(nèi)已經(jīng)把常黑子的作文公布在校園報上,主任是審稿人,他看完之后沒問題了才能刊登。
教導主任姓賈,名叫賈沐生,他喜財卻不喜女人,報紙原稿一送來,那吳老師便想要看看作文有多優(yōu)秀。
她在常黑子的作文下面留下這么一條評語:“文筆生硬,敘事能力較差,不該考滿分?!?br/>
常黑子對此異常憤憤不平,他指著那評語說道:“賈老師您看,我的文筆生硬嗎?文言文還想要什么修辭,真是雞蛋里挑刺,沒事兒找麻煩!”
之所以這般著急,是因為他當年考進士時就是用的這篇文章,而且他覺得那一篇有些毛躁,還修改了一下,沒成想在吳老師眼里卻成了文筆生硬。
賈主任笑了笑,低聲說道:“別急,吳老師曾經(jīng)是這里畢業(yè)的,也是我的學生!她當年就是語文滿分,也是用的文言文表現(xiàn)文筆,但她不比你,你居然會用小篆!”
女人嘛,總是攀比心理很強,常黑子的到來破了她的記錄,怪不得她會給出下列評語。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關于學校的事,常黑子是文科生,他說自己要去文學系,因為王思語就在文學系,也好有些照應。王志陽是理科生,常黑子數(shù)學才考了四十五,就不打算去添亂了。
常黑子很聰明,進來說了一個小時閑話也沒提到那錢的事,最后王志陽來接他走時,教導主任給了他一張銀行卡以及一張字條。
他沒讓王志陽看,王志陽帶著他先去自己宿舍里湊合一晚,有幾個兄弟晚上偷偷出門找樂子去了,宿舍里有的是位置。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常黑子每天不到九點就睡去了,今天有點兒事,索性到十一點才睡著。
男生宿舍里總是有一股子怪味兒,常黑子被嗆得先后幾次睡醒過來。
實在睡不著,他走出宿舍爬上高樓吹風,從自己衣兜里翻出那張字條,用手機照著,只見上面寫道:“錢都在卡里面,密碼是我手機號的后六位。你小子很有趣,珍惜四年的大學時光吧,校門外的世界很復雜!”
怎么看也像是忠告,常黑子點點頭將紙條吃了,回頭看著那夜幕下偌大的校園,廣闊的操場,一排排白楊樹以及最讓常黑子滿意的前樓廣場,那里有一個很大的噴水池,水池只有不到半米深,中這一些荷花,而且下面有魚。
那讓他想起了自己家的后花園,只不過廣場上沒有他想念的家人。
重生,為什么偏偏是自己,常黑子沒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會想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在當下生活下去,最近睡覺總是做惡夢,夢里那一個神秘的老者在對自己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什么精氣、再生、復活后這一類的話。常黑子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確定自己是否一覺醒來又回到了家中。
唯一能斷定的是,他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高樓圍欄上靠著,而且圍欄下面有很多的圍觀學生,他們一個個指手畫腳的,以為常黑子想不開了要跳樓。
他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往下看著,聽他們沖自己喊著什么:“別沖動,明年還可以重來!”
“生命只有一次,高考失利沒關系!”
“考不上大學,你可以去藍翔學挖掘機??!”
“新東方也可以……”
其中有些人拿著常黑子的行為開玩笑,常黑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就是在這兒睡了一覺嗎,還把自己當成輕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