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子夫人著急嗎?”
周銘轉(zhuǎn)念一想,大概猜到了花瀨撫子的想法。
上衫滿佑是混混出身,行事風格和土匪無異,哪怕是進了圍城的幸存者,也是將其當作牛馬使喚。
城南的宮本將軍不一樣,起碼表面上和善講理,從不強迫幸存者上貢,深受民眾擁護。
越往后,野生幸存者的日子只會越艱難,花瀨撫子應(yīng)該是有了依附宮本將軍的念頭,因此才想帶著眾人去城南。
從城北到城南,直線距離約4公里,需要步行一個小時。
請求周銘護送,是因為兩個勢力長期處于敵對狀態(tài),中間設(shè)有多處暗哨,越境肯定會受阻。
野生幸存者在大勢力眼中,屬于是可再生資源,如上衫將軍,不僅不用花錢養(yǎng),隔幾天收一次保護費,多少也算是一筆進賬。
“一切聽從大人安排?!?br/>
花瀨撫子微微垂眸,低眉順目的模樣比姜尚彩裝出來的真實多了。
同樣的溫順,姜尚彩屬于是被貓罐頭引誘的野貓,吃的時候不知道有多聽話,想盤就盤,可要是沒得吃了,立馬翻臉炸毛。
花瀨撫子的溫順是性格使然,如果當寵物飼養(yǎng),應(yīng)該會非常聽話。
“張口大人、閉口大人,動不動就跪在男人面前撅屁股,真西八能裝?!?br/>
姜尚彩涂有淡紫色眼影的眸子瞪得滾圓,看向花瀨撫子的目光里滿是敵意。
這個體態(tài)婀娜,有著豐乳肥臀兩大殺器的女人,讓她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喔爸,經(jīng)過我剛才的細致觀察,這女人八成生過孩子,是二手貨……”
姜尚彩忍無可忍,跑到周銘背后說壞話。
“人家生沒生孩子,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周銘沒好氣的道。
姜尚彩神情凝重:“跟我只有一點關(guān)系,但跟喔爸你,大有關(guān)系!”
周銘好奇問道:“哦?跟我有關(guān)能理解,跟你能扯上什么關(guān)系?”
姜尚彩小聲說道:“喔爸,你仔細想想,如果你用過她之后再用我,是不是等于我用的東西和她一個檔次了?她配嗎?區(qū)區(qū)一個小日子女人!”
“……”
周銘微微一怔。
邏輯關(guān)系可謂嚴絲合縫,不得不說,有那么一丁丁道理。
“聽說財閥家的女人都很神經(jīng)質(zhì),尚彩,你讓我大開眼界了。為了避免接下來你說出一些讓我想抽你耳巴子的話,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乖乖留在車上照顧荷娜,不許頂嘴!自己找的麻煩自己處理?!?br/>
周銘伸手揪住姜尚彩披在肩頭的大波浪,扯得她‘嘶嘶’吸氣,被拽到床邊的姜尚彩氣呼呼地朝空氣來了一套組合拳。
“喔爸,韓劇不可信了啊!那里面演的劇情都是假的!”
看著周銘和花瀨撫子離去的背影,姜尚彩一陣無語,周銘天天閑著沒事看韓劇,明顯是有了先入為主的害人觀念。
該死的南韓導演,什么都敢拍,把財閥的名聲都敗光了!
“噗~”
床上的荷娜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你早就醒了啊。”
姜尚彩先是一驚,其后笑吟吟的轉(zhuǎn)過身,上下掃描著荷娜的光溜溜:“荷娜,學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連聲謝謝都不想說嗎?”
“謝謝你,尚彩學姐?!?br/>
荷娜咬緊牙關(guān),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起上半身。
“算你有良心?!?br/>
姜尚彩滿意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摁在荷娜額前:“老實躺著別亂動,小心包扎好的傷口又崩裂了。”
“學姐,為什么要救我?”
荷娜老實躺回床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姜尚彩臉上。
姜尚彩微微一笑,坐到床邊,漫不經(jīng)心地打開剛使用過的手術(shù)包。
“唔...讓我想想,因為我心地善良?因為你是我的學妹?這種鬼話我都不信,所以我就直話直說了,我需要一個跟班?!?br/>
荷娜沉默少許,聲音干澀的問:“爭寵?”
說完后,微微昂起下巴,視線中,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正在自己的脖子、胸口、臉上來回徘徊。
“呀!荷娜,看來你也沒我想的那么天真嘛,不錯,有當財閥家二奶的潛質(zhì)!”
姜尚彩手下手術(shù)刀,一臉驚喜的捏了捏荷娜的臉蛋。
和潛質(zhì)什么的沒有關(guān)系啦,主要是韓劇看得比較多......
另外,二奶是什么鬼!
荷娜暗暗腹誹了一句,開口道:“尚彩學姐,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我能看出來,周先生對撫子夫人并沒有那種想法?!?br/>
“剛夸完你聰明,你怎么又笨起來了?”
姜尚彩沒好氣的道:“那個日本二手貨,我壓根就沒有放在眼里,我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br/>
“爭搶、抗拒、忤逆,只會被討厭。荷娜,牢記一點,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才是我們立足的根本?!彼掌鸷赡鹊男∈郑嗫谄判牡墓噍斨旈y家女人的成功之道。
“我們......”
荷娜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委婉的表達出自身意愿。
韓國財閥經(jīng)常會曝出二奶三奶,甚至七八奶之類的丑聞,但她只是普通女孩,接受不了這種超前的相處模式。
什么三人…想想都讓人崩潰。
“荷娜,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好像當過一段時間練習生,既然接觸過那個圈子,那你應(yīng)該明白羞恥心是換不來任何東西的,它給你的只有白眼、嘲諷、以及不合群的排斥?!?br/>
姜尚彩見她仍在猶豫,不禁翻了個白眼,感覺像是對牛彈琴。
平民姑娘就是矯情,在南韓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一輩子都別想出人頭地。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還有事要忙?!?br/>
說完后,姜尚彩從行李箱里掏出幾本厚厚的書籍,坐在折疊書桌前認真研讀。
荷娜昂頭瞟了眼書封,露出好奇之色:“尚彩學姐,你在學日語?”
“何止日語,我還要復(fù)習英語和中文,阿西!感覺上高中那會都沒這么累?!?br/>
姜尚彩唉聲嘆氣,一臉抓狂。
發(fā)泄過后,語氣平靜地側(cè)了側(cè)頭:“其實我學不學這些東西都不重要,畢竟都2023年了,人類發(fā)明的工具已經(jīng)解決了語言障礙問題。
但我想學,而且必須學,荷娜,現(xiàn)在能明白我和你的區(qū)別在哪嗎?”
荷娜看著姜尚彩嚴肅的側(cè)臉,不由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