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蕭廷和束子被管家引薦去見了山莊的夫人沈氏。。
大廳里坐著來自江湖各處的人,其中不乏舞刀弄劍的武士和揮筆灑墨的文雅之士。
束子本以為這沈夫人是個歲數(shù)極大的人,卻不料竟然如此年輕,當真看不出是個要做岳母的人。她的頭發(fā)梳理得很整齊,能清晰地見到每一根發(fā)絲熨帖穩(wěn)妥地貼在腦后,只以一根墨綠的長簪子裝飾,臉上不著一絲粉黛卻風(fēng)韻十足。
她安坐在主位,開口前下意識地微笑著掃過每個人的臉,“諸位都是莊主身前的好友,我一個婦道人家深居莊里與大家鮮少謀面,有些朋友也不大認識,若是有怠慢之處可要多多海涵。()”
眾人都未開口,接著聽她道來。
“我家老爺去世的突然,沒來得及趕上女兒的婚禮,這真是讓人傷心。既然大家都在,我希望各位能留下參加小女婚禮,莊主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來之前便一前一后收到兩份請柬,一是莊主女兒的婚禮,誰也未想到緊接著便是沈莊主自己葬禮。眾人雖覺得奇怪也不好說什么,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再者沈夫人看上去是如此深明大義之人,雖之前不曾見過,卻也在江湖中有所耳聞。
“夫人,外頭有人送了封信和一些禮品?!?br/>
沈夫人當眾拆了信,對著那送信人道:“你家王爺?shù)暮靡?,我心領(lǐng)了。”說完便吩咐管家去收拾出幾間屋子給送信人住。
“多謝夫人美意,王爺吩咐了將東西送到后立即回府。”
沈夫人也不挽留,讓這管家親自將那人送出去。
一壯漢見此,好奇地問:“素聞沈莊主好交情,看來此事不假。與皇親國戚也能做得上朋友?”
沈夫人不動神色地道:“也沒什么,和你們一樣都是些老朋友而已?!?br/>
……
散后,束子和蕭廷心懷各異。方才在廳堂上,束子聽到‘王爺’二字,便有些擔憂,這沈夫人想必也是見多識廣之人,深怕自己和蕭廷假造的身份被她識破。
蕭廷猜透她心中所想,不大在意,他心里正籌謀著另一件事。
兩人在偌大的莊里游蕩著,束子見蕭廷心有所思,也不去打擾他。自己則隨處看看風(fēng)景。
束子下意識地拉了下蕭廷的袖子,“你看,那個和我們同天來山莊的姑娘?!?br/>
蕭廷隨她的視線望去,那姑娘獨自站在假山上吹風(fēng),烏黑的頭發(fā)散在肩后隨風(fēng)飄起,“怎么了?”
“你不覺得她有些奇特嗎?你看她年紀輕輕卻總是一身黑衣,與這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br/>
“行了,別多想了,就像你喜歡淡色衣裳一樣,也許人家就愛穿黑衣也不定?!?br/>
束子聽他這一說,便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與蕭廷一同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