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的腳掌踏在了地面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以楚白的目力,能夠清楚的看到千米開外的大地如同被邁入了高爆地雷一般,猛然間炸裂開來,沖天而起的泥土和碎石塊中隱約夾雜著一些酷似人類器官的東西,與此同時,一股濃厚的純凈的土元素力量,沿著虛空dng漾開來。
用屁股想,楚白也知道年輕人這一腳已經(jīng)將元素土神送去見上帝的居所。
然而事情還遠未曾停止,只見年輕男子的雙手如彈鋼琴般在面前的空氣中優(yōu)雅的跳動著,纖細的指尖,輕舞飛揚,如同在愛憐的撫mo著情人的肌膚,帶給楚白的感覺十分唯美。然而就是這唯美的動作,卻讓虛空中接連炸開了三團血hu,狂暴的元素能量四濺而出,在黑暗的夜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奪目的se彩。
僅存的三名元素神靈,也在年輕人這輕描淡寫,類似于玩nong的攻擊下,徹底隕落。
這個家伙,太變態(tài)了!
楚白吞了口唾沫,小臉蛋很不爭氣的哆嗦起來。
輕描淡寫間,四神四仙悉數(shù)隕落,楚白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人物,就算是在夢境中都沒有。要知道那八個家伙可不是普通的人類,他們可是來自比人間界更高等的仙神位面。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殺ji也要有過時間吧,可是年輕人從出手到現(xiàn)在,所過的時間不過短短數(shù)十個呼吸的功夫,四神四仙就徹底的泯滅在了三界六道之中,這種通天的手段楚白絞盡腦汁,卻也只能用變態(tài)二字來形容。
現(xiàn)在,就剩下你一個了呢!
帶著滿臉陽光般的笑容,年輕人彈了彈運動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zhuǎn)而將目光放在了一襲白衣的呂dong賓身上。
距離呂dong賓不遠的楚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前者的小tui肚子在不停的顫抖著,在年輕人通天般的手段面前,即便是無情無yu的仙,也感到害怕了。
嘶地竭力的咆哮一聲,呂dong賓的面se由紅轉(zhuǎn)白,一口蘊含著數(shù)千年修為的本命jing血從他的口中噴she而出,頓時懸浮在他身前的四道劍影光華大作,一陣陣犀利的劍意破空而起,將年輕人的身形緊緊的鎖定在了當(dāng)場。
誅仙四劍,聽我號令,去!
呂dong賓的雙手連連結(jié)出數(shù)十道手印,在最后一個去字落下的瞬間,四道漸漸凝成實質(zhì)的古劍虛影就向著年輕人jishe而去,而呂dong賓則是一甩白袍,毫不猶豫的扭頭就走,那迅疾的血光一看就是殺人滅口居家旅行的必備逃命招式,他的速度之快,幾乎在血光亮起的瞬間,整個人就已經(jīng)躥出了萬米的距離,一時間楚白就算是想要攔截也是有心無力。
無趣,無趣,這么多年過去了,仙不僅一點長進都沒有,看起來似乎還退步了不少。
年輕隨手一撈,動作輕柔的就像是從池水中拿起一塊破抹布。四道蘊含著呂dong賓jing血,威能一時間大漲數(shù)倍的誅仙劍影就被他握如了手中。
盤古神魂已經(jīng)殘破不堪,就算你重鑄出太虛,又能有幾許威能?
年輕人抖了抖手中的劍影,第一句話就讓楚白從頭到腳一片冰涼,不過算你運氣好,呂dong賓那家伙為了逃命竟然連著四道誅仙劍影都舍棄了,融合了它們,你的太虛就算垃圾了一些,但好歹也有幾分神器的威力了。
根本不容楚白反應(yīng),年輕人的手腕就是一抖,頓時已經(jīng)被他rou捏的不成形狀的四道劍影就嗖的一下沒入了楚白的眉心。
轟!天昏地暗,就仿佛被人從腦后連敲了數(shù)十記悶棍。
楚白的七竅中同時彪she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箭,那四道劍影中所蘊含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無視楚白脆弱的承受能力,瘋狂而又兇猛的涌入了眉心中的太虛神劍,而太虛在這種youhuo面前同樣也很不地道的無視了自己主人的感受,它貪婪的旋轉(zhuǎn)著劍身,如同一個嬰兒般大口大口的吸~允著誅仙劍影中的能量。
楚白的雙眼如同青蛙一樣向外鼓氣,那原本還算英俊的小臉蛋因為此起彼伏的能量沖擊,時而變得腫脹如豬rou,時而變得枯瘦如柴骨,蒼白的皮膚在跌宕的能量震顫下,啪啪啪的爆裂開來,然后又在楚白金se能量的彌補下重新愈合。
這種程度的痛苦,對于齊天境界的強者來說算的了什么,想當(dāng)初楚白在洗魔池中的遭遇,比現(xiàn)在不知道要恐怖多少倍呢,但問題是年輕人自言自語的一句話,卻讓楚白的小心肝猛的哆嗦了一下,一層層細密的冷汗生生的從背部沁出,打濕了衣衫。
他托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如同橡皮泥一樣被rou扁搓圓的楚白的腦袋,說:你小子的資質(zhì)到還不錯,雖然比我秦宇落還差出了很多,但是在這人間界中也是很難得的啦!
尼瑪,秦宇落!
楚白的腦海中猛的浮現(xiàn)出雅典娜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蠻腰和那光滑細膩豐腴修長到令人發(fā)指的白皙雙tui,在然后,畫面一轉(zhuǎn),頭上戴著一頂綠se帽子的秦宇落從天而降,用那只擁有纖細五指的手掌狠狠的抓向自己的腦袋。
命途多舛啊!
楚白只感到一陣涼風(fēng)從四面八方刮來,吹的脖子后面的毫mo根根倒立而起。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前幾天剛剛把他的nv人搞上了手,但是打心眼兒里,楚白還是不可避免的產(chǎn)生了一種急迫的恐懼感,在這種感覺的趨勢下,他只想轉(zhuǎn)身逃跑,跑的越遠越好。
話說,秦宇落這廝可是能舉手投足間就滅殺四神四仙,生生把祭出了誅仙劍影的呂dong賓嚇的狼狽逃竄的絕世猛人,一旦他對自己動了殺心,不是楚白自卑,怕是就算全盛時期的他也絕對逃不出三步之外。
楚白瞪大眼珠子,竭力讓自己顫抖的小tui變得穩(wěn)健一些,干澀的咽了口唾沫,楚白用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形狀的腦袋干笑的面對著一臉慵懶笑意,帥到驚天地泣鬼神的秦宇落。
英雄,大恩不言謝,你今ri的恩情楚白銘記在心。所謂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ri若有機會,楚某必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結(jié)草銜環(huán)……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等等!
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逃跑并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最可恥的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在楚白不著痕跡的挪動著腳步向后躥出三米左右的時候,卻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能量從身后傳來,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楚白就被凌空拘在了當(dāng)場,保持著一個偷地雷的可笑姿勢,連一根小指都無法動彈。
完蛋,這個家伙難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準備找我算賬了?吾命休矣??!
一滴豆大的汗珠順著楚白的額頭滑落而下,吧嗒一聲滴落在泥土間,濺起一個漂亮的小泥巴hu兒。
秦宇落雙手ch在ku兜里,邁著螃蟹步一搖一擺的走到楚白面前,那對清澈漂亮的眼眸帶著幾許疑huo的神se望著楚白,奇怪了,我既然救了你的xing命,自然是不會加害于你,你何必如此驚恐?
你要知道前幾天我剛把雅典娜那個了,怕是你就不會奇怪了。
楚白在心里嘟囔了兩句,臉上卻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輕聲說道:驚恐,沒有的事情?只不過楚某現(xiàn)在有事在身,必須速速趕往錫蘭,所以……
哦,原來如此啊。
秦宇落一臉恍然,不過秦某的座右銘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就讓你這么走了,豈不是墮了秦某的面皮?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宇落的指頭就輕輕的點在了楚白的心口處,頓時間一陣重重疊疊,仿佛千萬nv子齊齊悲鳴的鬼泣之音在響起,一抹rou眼難見的黑煙兒從楚白的破開的xiong膛處飛升而出,漸漸的融入到了虛空中。
楚白從嗓子眼兒伸出發(fā)出一聲悶哼,秦宇落指尖流出的能量雖然只有那么幾不起眼的一絲絲,但卻jing純至極,流轉(zhuǎn)在經(jīng)脈之內(nèi),楚白只感到仿佛是一汪溫暖的清泉,瞬間驅(qū)走了所有的疲憊,隱約間就連自己剛剛提升才沒多久的境界都蠢蠢yu動,到達了再次突破的邊緣。
正在楚白滿臉陶醉,yu仙yu死的時候,秦宇落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咦,他的面se在瞬息間連連變換,猶豫半晌后,秦宇落終于收回了自己的手指,但是那絲本源的能量卻依舊留在了楚白的經(jīng)脈之內(nèi)。
北風(fēng)呼嘯,不知何時,天上降起了紛揚的雪hu。
轉(zhuǎn)眼間,曠野就變成了一片蒼茫的銀白se。秦宇落早就已經(jīng)不知所蹤,唯有楚白雙目微閉,如雕塑般佇立在原地,飛雪從天而降,卻在接近他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能量輕柔的推向了遠處,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楚白的手指終于動了動,他微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右眼內(nèi)金銀之光連連爆閃,左眼中太虛古劍光芒璀璨,只聽啪啪兩聲脆響,楚白目力盡頭,幾乎千米之外的一顆參天古樹無聲無息的燃燒起來,兇猛的火焰在瞬息間躥上了數(shù)十米高的天空,但是詭異的是一抹rou眼可見的冰晶卻在這個時候從古樹的根落處悄然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