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酒樓,隨從們離開了,我們進到后院,剛進屋,北堂突然問:“莊洛太子,北堂有一事不明,為何將她隱藏于此?”
這個問題怕是一路上他已經(jīng)忍耐很久了吧。莊洛看看我,卻沒說什么。
“北堂太子多心了,是我請求莊太子給我找個棲身之處的?!蔽以诖策呑拢卣f。
“還有幾位,我真的不希望大家有什么誤會,更不希望我在這里的事情讓更多人知道。我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我又接著說。
北堂看我的眼神有些受傷的感覺,可我實在是又累又困,加之受傷引得心情也不好。
“北堂太子、紫風(fēng)國師,我等還是出去說話,讓淺淺先休息,一會兒太醫(yī)會來給她換藥?!鼻f洛開口了。
小紅打水進來,拿了布替我擦洗。
“小姐,我剛才聽北堂太子他們說話,說要在這多呆幾天才走呢。”她對我說,語氣里有詢問的意思。
“哦?!蔽抑缓唵位亓艘痪?。
“小姐,怎么認識這么多大帥哥???”還不錯,我教她的時髦詞她都能用上了。
“意外,都是我意外認識的?!蔽业淖旖怯辛嘶《?,仔細回想,認識這幫人還真的是意外呢!
“那我們今天還回靜園嗎?”小紅問。
靜園是我新搬去的地方,只是我還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
“不回,今晚我們就住這吧,你去告訴小李,暫時別告訴其他人新家的位置?!蔽叶摰馈?br/>
小紅應(yīng)了一聲端著面盆出去了。
昏昏沉沉又睡了會兒,聽見小紅喚道:“小姐,太醫(yī)來了,您醒醒!”
努力睜眼,開已經(jīng)完全黑了。小紅扶我坐起來,問:“您是先喝點粥呢,還是現(xiàn)在就讓太醫(yī)進來。”
“肚子真的有些餓了,先喝粥吧?!别I著肚子太難受。
一邊喝粥一邊問:“他們都走了吧?”
“沒呢,太子他們都還在前廳喝酒。”小紅笑著說。
他們居然還沒走,敢情是貪念我這酒樓的美食。我敢緊叮嚀道:“提醒他們不要太晚,會影響旁邊學(xué)堂的休息。”
記得川香樓剛開張,隔壁學(xué)堂陳老板就來找我,說是收了幾個留宿的弟子,請求我們經(jīng)營時間不要太晚,聽說是學(xué)堂,我自然要照顧一些。
小紅應(yīng)了聲就出去了,不一會兒,帶回一位太醫(yī)來,這位太醫(yī)的并不面生。
“有勞太醫(yī)了?!蔽艺埶?。
“這次小姐的手臂并沒有折斷,只是骨頭開裂了,也要一月才能好。但您以往的舊傷很重,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以后您的這手臂不能再用重力了,否則會廢掉這只手?!碧t(yī)一邊嘆息一邊說。
“她以前受過什么傷?”北堂高聲問著闖了進來。他的步子微微趔趄,似飲了不少酒。
太醫(yī)起身行禮:“北堂太子?!?br/>
“我問你,她以前什么時候、受過什么傷?”北堂堅持地問著。
太醫(yī)望了望我,見我沒有制止,拱手向北堂道:“兩年多前,小姐也是這樣被莊太子帶回,當(dāng)時小姐全身多處傷痕,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北堂太子不必擔(dān)憂。”
“太醫(yī),就請您開方子吧。”我淡淡地說。
“是誰干的?”北堂紅著眼在我對面坐下。
我沒有作聲。他就那樣一直盯著我。
太醫(yī)開了藥交給小紅出去了,我對小紅說:“你送太醫(yī)出去吧!”
“您要一直這樣盯著我嗎?”沒辦法忽視他,我只好問。
“你的命我救了兩次,我有資格問問吧?”他的身子向椅子后背靠了靠,大有我不回答他就不會走的勢頭。
“您不是喝酒了嗎?等您酒勁過了我再告訴您吧?!蔽艺f。
“我沒醉?!彼湍菢涌恐粍硬粍恿?,只側(cè)著臉看著我。
“北堂。”不知怎的,我就省去了后面“太子”兩個字,他好象也沒有介意。
“其實我還有好多事沒有想起來,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好不好?”他這樣呆著我實在不知怎么才能把他趕走。
“那這樣好了,我來問你問題,你只要答是或不是,不想說話的話,就點頭或搖頭?!彼蝗恢鄙恚蛭铱窟^來。
這張剛毅帥氣的臉實在靠的太近,明明和他不是很熟,而且還兩年多沒見面,但也許真是因為他兩次救了我,而且第一次我們還有更親熱的接觸,所以我好象并不特別排斥他。
“你不作聲,就表示你同意了,我開始問了?!彼f。
“你受傷是在軒國嗎?”
我點頭。
“真的是因為玉妃的事嗎?”
看來玉妃一事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搖了搖頭,但又馬上說:“是?!?br/>
“你是被誰陷害的?”
我搖了搖頭。
“是軒轅要你死嗎?”
“也許?!蔽彝鲁鰞蓚€字,至少我知道軒轅是不信任我,才安排人要嚴審的。
“莊洛救了你?”
“是?!?br/>
“軒理知道嗎?”
我搖了搖頭。軒理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但作為他的鐘點工,他怎么就沒找過我呢,還有,軒理現(xiàn)在不是他的妹夫了么,為什么他還這樣問?
“想不想知道是誰想害你?”
我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不明不白這樣被人陷害,而直到現(xiàn)在為止自己在明處,別人都可能還在暗處想著法子地害我,我得擔(dān)心吊膽地生活,實在是讓人不能接受。
“那我們說好了,等你的傷好了,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我來幫你?!北碧玫哪樕蠐P起了笑容。
“北堂,你不夠意思,不是說只出去透透氣么,怎么能自己一個人跑到淺淺這里來呢?”莊洛的聲音傳來,從屋外又闖進幾個醉得差不多的人來。
“要來,得一起來啊。淺淺,你說是不是?”紫風(fēng)那家伙補了一句。
“小紅,快把他們安頓去睡吧!”我頭都大了,這些個家伙,喝了酒全跑我這來耍酒瘋了。
“淺淺,我哪兒都不去了,就在這睡了!”莊洛直奔我的床去,紫風(fēng)也跟了過去。
北堂的勁再大,也沒法搬動兩人,何況他自己的情況也和他們差不多,也就是稍微清醒一點點。
“怎么辦?”小紅不安地問。
我們站在床邊,哭笑不得看著兩個倒頭睡去的家伙。
“算了,由著他們了,我在隔壁客房將就一晚吧?”我說。
“那我呢?”北堂指著自己問。
“你,都是因為你他們才跑來的,你和他們睡一起吧!”我指了指已被那兩人占滿了的床。
“找地方給我睡!”北堂在我身后低聲咆哮著。
“自己想辦法!”我說完趕緊拉了小紅出門。這后院就兩間房,就連酒樓的員工也是臨時鋪床,住在酒樓的雅間里。就是隔壁客房,也是倉庫加小紅的臨時住處,我上哪去找房間給他住啊。
我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卻是恍恍忽忽的,總是感覺有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做夢,卻又不是,那聲音好象說的是“摔死她!”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一身冷汗。
剛立夏,早晚的天氣還是較涼,有些擔(dān)心隔壁幾個家伙,我輕輕起來,拿了備用的被子過去。
莊洛紫風(fēng)還是睡在床上,北堂呢,我仔細看了一下,差點笑出聲,那家伙居然就綣縮在椅子里。
我走過去,將被子輕輕給他搭上,又費力地將他的腿抬起來,放在另一把椅子上,這樣睡他可能會舒服一點吧。
可他們不是都是武林高手嗎,怎么睡得都跟死豬一般。
我當(dāng)然沒有發(fā)現(xiàn),在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走出去的時候,身后幾雙帶笑的眼正瞅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