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鸞的那句話在段景遇心中久久回蕩,信,便有;不信,便無。而在此時此刻,他深信不疑。
幾人在姻緣寺里用了午膳,說是午膳其實也算不上,因為他們幾人上寺廟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中午,現(xiàn)在也勉強只能算的上是點心吧。
送膳食來的小和尚敲門而進,青鸞見他難端,便起身去接,讓她沒料到的是,小和尚一個激動竟然將整盤的齋菜給弄倒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去撿,嘴里也忙著說道,“幾位施主稍等,小和尚這就去再端一份齋菜來?!?br/>
瓷碗割破了手指,小和尚也沒來的急處理,而是急匆勿的退了下去。等小和尚一走,段景遇擰著眉頭道,“這小和尚會不會太奇怪了點?”
其實青鸞也有這個想法,但她心里還在同段景遇先前的行為在質(zhì)氣,這會自是不會接口,任蒼海如倩兩人剛自茅房內(nèi)出來,自然是沒看見剛才那一幕。
沒等多久,小和尚再度將齋菜送過來,他端菜盤子的手一直顫抖個不停,那個受傷的指頭已經(jīng)用紗布包了起來,不過還是浸出了胭紅,看來傷口割的挺深。
小和尚退了下去,如倩為任蒼海布置了飯菜,青鸞本想開口讓他別吃,但想想自己這種擔心來的太過奇怪,姻緣廟這種佛門圣地,又怎么會做出害人的事情來?
估計小和尚怕生,所以才會出這種錯誤吧。解釋通了這點,見任蒼海也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青鸞笑笑,也拿了筷子用起齋菜來。
用完膳之后,幾人去大堂捐了為數(shù)不少的箱油錢,適逢廟里老方丈也在場,對幾人說了感激之意,目光在幾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突然眉色嚴肅的道,“幾位施主今日還是別下山了吧,時辰已經(jīng)不早?!?br/>
對于方丈的好意挽留,青鸞笑了笑,“多謝方丈好意,我們趕回去還有些鎖事待辦,就不便在此打擾了?!?br/>
方丈眉色一斂,朝著段景遇道,“施主印堂發(fā)黑,今日定有血光之災(zāi),依老納而言,幾位施主還是呆在寺里,過了今日的災(zāi)劫在說。”
段景遇淡淡一笑,他不信所謂的佛,但對于老方丈的直言勸告,他還是道了謝,并婉言今日非下山不可。
等幾人的身影慢慢離開了目光之內(nèi),方丈嘆了一口氣,他身邊站著的小和尚開口好奇的問道,“方丈,那位公子真的會有血光之災(zāi)嗎?”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再度重重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嘆的卻是極度的無可奈何,因為感謝幾位施主的善心捐香火,他才道破天機,不想幾人遇險,這結(jié)局卻還是沒有朝自己所期望的方向發(fā)展。
任蒼海坐在轎子里由著四位轎夫抬著,由于石梯難爬,青鸞三人都是走著下去的,不想讓轎夫太過難抬。
而讓青鸞覺得奇怪的是,她上次同季沐歌來時,這山頂并沒有設(shè)下轎子。上姻緣寺的善男信女莫不都是圖著個心誠則靈的說法,他們自是不會坐轎而上,一般都以步子親自爬上999層石梯。
上山來的時候,任蒼海也是在三人的相幫下才上的來,這回下山對他來說就有了很高的難度,他們正在一邊歇腳,一行抬轎的四人便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尋問著是否要坐轎。
任蒼海的臉上閃過一絲解脫的表情,而如倩也已經(jīng)急急的應(yīng)道,“要?!彪p方連價格都沒商量,任蒼海是任家首富,家底豐厚的很,他自是不會在乎這幾個小錢,但青鸞覺得的奇怪的則是,一個抬轎的人怎么也如此干脆?
她沒記錯的話,先前上山來租的那倆馬車,車夫可是有臉紅脖子粗的跟她抬價格的。
任蒼海已經(jīng)爬上了轎子,青鸞心里雖然還有懷疑,但也沒有提出來,她深怕自己是受了老方丈的那幾句話影響,才會變的疑神疑鬼。
抬轎的四人走在前面,起初兩行人的距離尚只有幾層石梯之遙,在一個轉(zhuǎn)彎之后,等他們?nèi)宿D(zhuǎn)過拐彎口后只見到轎子往樹林深處行去。
片刻功夫,連同著轎子一起見不著,任蒼海也消失的毫無蹤跡。
正常的道路是應(yīng)該往石梯下直走,而那四人卻將轎子抬往了樹林深處,那里有一條不明顯的小道,青鸞記得,她跟段景遇掉下山崖之后,季南殤就是從這條小道上將他們帶上來的。
她心下一跳,抬轎的那四人果真有問題,而且定是懂得武功之人的高手,否則在這就連徒步也難行的石梯頭,他們抬著一頂轎子,卻能眨眼間便失蹤。
如倩已經(jīng)掉了眼淚,嘴里直嚷著要救任公子……
段景遇一言不發(fā),只是看著那條小道,青鸞開口,“我要救人?!编?,她要去救任蒼海,但她知道以自己這手不能提的弱女子怕是救不了任蒼海,可能還會將自己陷進去。
段景遇武功高強,所以她將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蹙了蹙眉,段景遇開口,“這四個抬轎之人腳下步子輕快,看身手應(yīng)該極高,這個速度他們應(yīng)該早就隱進了樹林,卻等我們轉(zhuǎn)過彎之后才進去,看來是想引我們進樹林,這其中必是有詐?!?br/>
段景遇沒說出口的是,這設(shè)局的人怕是在姻緣寺里,從小和尚端齋菜那里便已經(jīng)開始步局了,但小和尚對他們做了什么?他試著運起內(nèi)力在周身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并無異樣,這不禁讓他更是蹙眉。
既沒在齋菜那里下毒,那問題又是出在了哪里?
沒等到段景遇的表態(tài),如倩已經(jīng)哭著朝樹林深處沖去,青鸞拉也沒拉住,一跺腳,也跟著沖了進去。心里道,任蒼海啊任蒼海,你可千萬別出事情,不然任家兩老可是會傷心欲絕的。
段景遇想說長計議也不行了,他微斂了眉,收了在青鸞面前才有的嘻皮笑臉模樣,足下輕點,一臉冰冷著追趕了上去。
如倩就像一只無頭蒼蠅,看到哪有路就往哪竄,幸好青鸞留了個心觀察,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在每隔一段路程的樹枝上都會掛著一塊白色布條,就好像是有心人怕他們會找不到目標,才特意留下來的標記。
叫住了如倩,她捂嘴一聲輕呼,“那是蒼海的衣服,他今天穿的就是白色?!甭牭剿@么一說,青鸞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白色布條的確是任蒼海穿在身上的衣服。
“怎么辦怎么辦?蒼海會不會出事情,那幾個人想干什么?”事情到了生死關(guān)頭,如倩也沒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口中沒在叫著任公子,而是改口喊起了蒼海。
“別急,我們追上去看看,對方竟然留下了布條肯定就是想引我們過去,蒼海表哥是首富之孫,那些人可能是圖財。”青鸞安慰著,但她心下也沒底的很。
任蒼海自幼時傷了腿之后便呆在院落里,很少出門,按道理識他之人應(yīng)無幾人,更何況這還是在帝都,那知道他是首富之孫的可能性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她心下也想不透這事情,那幾人為何要將任蒼海拐走,還是說……青鸞心下靈光突然一閃,段景遇是北風國的九皇子,若她記憶沒出錯的話,她跟段景遇的第一次相識,就是因為他受了傷。
一個想法在腦中滑過,那四個抬轎之人,或者說是他們的幕后之人,會不會是沖著段景遇來的,而任蒼海,則是做為一枚倒霉的誘餌?
還有老方丈說的印堂發(fā)黑,血光之災(zāi)……
意識到段景遇可能會有危險,不知為何,青鸞的心竟然隱隱有點糾痛了起來,回轉(zhuǎn)身看看,并沒見到那抹欣長身影,她心下呼出了口氣,幸好段景遇沒有跟上來。
只要看到布條,她便將其統(tǒng)統(tǒng)扯了下來,怕段景遇若是趕過來看到的話,會尾隨而至。她本不信鬼神佛語之說,但她親身經(jīng)歷過這等慌堂之事,現(xiàn)下也是由不得她信與不信了。
布條到了上次她落下來的湖邊便停了住,轎子也就停在湖的另一邊,四個抬轎之人分四角各立于一旁,轎簾是放下的,見不到任蒼海此時的情況。
除了這些,湖邊還多了兩個身影,兩個女人的身影,雖然她們做了男裝打扮,但那纖細的身姿并不是男人所該有的,還有她們兩人臉上都蒙了白紗,顯然是不想讓人見到真面目。
其中一個女子呵呵笑道,“容青鸞,你總算是跟過來了?!迸拥穆曇粲行┥硢。@然是特意裝出來的,而青鸞卻是心下一怔,她這句話什么意思,難不成捉了任蒼海過來,并不是因為段景遇,而是為了讓自己跟上?
這兩個女人為的是她,而且肯定是認識她的人,不然,也不會特意做這些偽裝,心下說不驚訝那是假的,但青鸞臉上的神情依舊很平靜,她開口,“姑娘請青鸞來此,所謂何事?”
車夢兒表情一怔,被容青鸞看出是女人讓她有點詫異,但隨后她哈哈一笑,“阿大,將轎簾掀開?!?br/>
聽到她的命令,那個帶頭的粗漢走向轎子,轎簾被掀起的時候,上身*的任蒼海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他的兩手被縛于身后,嘴巴也堵上了布條,兩腳也被布條緊緊捆綁著。
他的額跡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細密的小汗珠,遍布了臉上的角角落落,臉色也出現(xiàn)了病態(tài)的蒼白,看的出來,他此時正受著很大的苦。
任蒼海身上并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而讓青鸞心驚的卻是他的兩條腿,骨關(guān)節(jié)處被緊緊用白布條捆綁著,那個地方不久前才動過手術(shù),如今怎么經(jīng)的起如此折騰?
“說出你的目的!”青鸞開口,語色清冷萬分。
車夢兒一笑,歪著頭道,“阿大,你說什么樣的懲罰對于一個女子來說更讓人受不了,更讓人痛不欲生呢?”
“失去貞節(jié)!”叫阿大的男子頭也沒回,干脆的回答道。
青鸞的眉色卻是微微蹙了起來。
“失去貞節(jié)啊!”車夢兒歪著頭想了想,“這樣真的會讓女人痛不欲生嗎,還有沒有什么其他更狠一點的呢?”
女子說話的聲音很溫柔,若是沒聽到她說出口的話光看表情,別人還以為她是在問,今天吃什么呢?去哪里玩呢?
“這還不容易,讓幾個男人同時爽上一爽唄,爽完之后再賣到青樓去,讓更多的男人爽,一雙玉臂千人枕,怕是沒有哪樣更能讓女人受不了了?!?br/>
這回說話的是站在轎簾右下角的短小男子,他的目光猥鎖的往青鸞如倩兩人身上不停來回,眼里也露出*薰心的神態(tài)。
看的青鸞一陣惡心,而如倩早已縮了肩膀躲到了她身后。
車夢兒拍著手笑道,“阿三這個主意甚好,將那個著粉裙子的姑娘給綁到轎上去,至于另一個穿白裙子的吧……”她停了停,然后目光閃過邪惡之光,“就依你剛才說的,讓她先好好服侍服侍你四兄弟,等她學會了怎么取悅男人,就將她賣到存香樓去。”
“多謝公……主子。”阿三一喜,兩眼賊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身手快的讓青鸞還沒反應(yīng)過來,如倩便已經(jīng)被他捉到了手上。
將如倩綁了起來,往轎子里一推,正巧倒在任蒼海腳下,她忍不住一陣哆嗦,這幾個人讓她想起了在清風寨的那一晚,她很害怕。
“嗨,美人,讓兄弟幾個爽一爽,哥哥們可是很懂得憐香惜玉的,保準你爽的欲仙欲死,只要你從兄弟幾個人身下活著挺過去,這存香樓的頭牌姑娘就非你莫屬了?!彼俸僖σ宦?,“兄弟幾個的*技術(shù)可是高桿的很呢?!?br/>
說著,叫阿三的男子已經(jīng)撲了過來,其他幾人的目光也露出了*之色,紛紛往青鸞這個方向而來,到了此時,說心里不慌那也是騙人的,但青鸞知道,心里想的若是都在臉上擺著,那她的勝算就更是少之又少。
她要冷靜,直到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挺想念段景遇的,最起碼以他的武功,對付眼前四個男人及兩個女人,應(yīng)該不會有大問題。
阿三撲過來的時候,青鸞一個閃身躲過了他的攻擊,阿三顯然沒料到青鸞躲的過,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臉上更是揚起除了猥鎖之外的狠意,他發(fā)誓,不將這個漂亮的女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的阿三兩字就倒過來寫。
看了看車夢兒的那個方向,他可沒忘記,出行前公主的吩咐,“玩,盡管玩,若是出了事,有本公主給頂著。”
“美人,別躲啊,讓哥哥幫你爽一爽?!闭f著,其他幾個男子都發(fā)出了淫笑聲,青鸞厭惡的皺了皺眉,趁著幾人不注意時將用來固定著頭發(fā)的蓮花發(fā)釵摘了下來。
將發(fā)釵握在手中,在他們又近了幾步的距離之下,她手握發(fā)釵用尖的那頭對著自己的喉嚨,嘴中也厲聲道,“你們再過來,等著的便是本姑娘的尸首。”
這四個人身懷武功,她才不會傻到以為有了這小小一根發(fā)釵就能扭轉(zhuǎn)局面,她只是要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心里希翼著段景遇能快點趕過來。
現(xiàn)在看來,這兩個女子肯定是這四個男人的首領(lǐng),她們爭對的既然是她容青鸞,那段景遇的危險便可暫除解除。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女子是誰,自己又是何時惹上了她們?但依她對人心的猜測,這兩個女子既然如此恨她,恨到要以這種手段來對待她才能解心頭之恨,那她們肯定是不會見到自己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死掉。
果真被她給猜了對,那女子立馬喝退了前進的四人,看到四人臉上的失望神情,那個叫阿三的失望更甚時,青鸞不由的輕輕扯了嘴角,這一回,她賭對了,接下去,她會繼續(xù)想別的辦法。
但她才牽起的嘴角下一刻便僵住了……
“阿大,你去將轎子里那個男人的膝蓋再用布條綁緊一點,越緊越好,還有……”她眉略挑,里面有邪惡的東西閃過,“既然那個女人不想同你們兄弟幾個學技巧,做為賠償,這轎子內(nèi)的小妞就歸你們了,隨你們怎么玩,玩死也無所謂哦?!?br/>
“多謝!”阿三又興奮了起來,雖然這妞沒有先前那妞*,但甚在有總比無好,早已涎著一張臉走了上去。
“你走開,走開……”如倩早就嚇的臉色都蒼白成了紙,這是她腦內(nèi)最恐怖的記憶,下意識里她就向青鸞求救,“青鸞,救我,我不想?!?br/>
如倩早已被阿三拉出了轎子,任蒼海眼里變成了血紅,他心里甚怒,卻無能為力,眼瞳也成了深紅色,阿大從扔在地上的破衣服上撕下一條拇指粗的布條,走向任蒼海。
“怎么樣,容青鸞你是要自己犧牲一下呢,還是讓你的這個殘疾表哥再受一次割骨之痛,這個叫如倩的女人再受一次倫奸之幸呢?”
說這話時,車夢兒是笑著問的,她早已派人將任家的事情打探了個一清二楚,經(jīng)過了數(shù)日的從長計議,才想到了此招,對于這招,她很滿意,她要看到的,就是讓容青鸞左右為難,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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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會做出什么選擇呢?段妖孽又會受到什么樣的血光之災(zāi),兩人的感情可還會有什么進一步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