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醉,麻煩你先出去!”
吳醉看看霍窈,又看看霍雙,點(diǎn)點(diǎn)頭退了退出。
等門關(guān)上,霍窈便低聲道:“你還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還是你打算讓他親口跟你說,你才相信?”
霍窈剛才的這一巴掌,打得極狠,霍雙的半邊臉都給她打紅了,上面清晰的印著五個手指印。
霍窈卻一點(diǎn)也不覺得他可憐,要想讓他徹底死心,只有讓他認(rèn)清楚眼下的現(xiàn)實。
“三哥,陸百川從始至終都在利用你,現(xiàn)在他攀上了譚頤萱,對他而言,你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你也該清醒了!”
霍雙突然抬頭,“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讓他說那樣的話!”
霍窈簡直要?dú)庑α?,“好,就算我是故意的,那又如何?我有拿刀逼他嗎?還是,我教他說那些話的?”
“在你眼里,陸百川是那么聽話的人?若非是心里話,誰能逼得了他!”
霍雙眼睛猩紅:“不,我不相信他會這么對我,我不相信!”
霍窈冷笑:“你愛信不信!”
說著,就直接走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已經(jīng)沒有再說的必要了,反正不管她說再多,霍雙都不會相信,也聽不進(jìn)去。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費(fèi)口舌?
而且,與其跟他費(fèi)口舌,倒不如讓他自己冷靜的想想。
他就不信,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自欺欺人多久!
霍窈剛出來,恰好方氏端著姜湯過來了,剛要說什么,霍雙突然從屋里出來,一路往外跑。
方氏見狀:“下雪了,你還發(fā)著燒,去哪兒!”
霍雙頭也沒回,一路跑出了家門。
霍窈猜測他是去找陸百川了,給吳醉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上去看看。
對于耳聰目明的吳醉,她不相信剛才她會沒聽到她和陸百川的對話。
“老三這是咋了?”方氏問閨女。
霍窈淡淡道:“甭管他,隨他去?!?br/>
既然不撞個頭破血流不罷休,那就讓他去撞,總會清醒的。
不出霍窈所料,霍雙去找陸百川了,至于兩人說了什么,霍窈不知道,只知道霍雙天黑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沒什么精氣神了。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猶如行尸走肉。
他的身后,吳醉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直到進(jìn)了家門,才松了口氣,內(nèi)心一派一言難盡。
霍雙回來沒多久,就暈倒了,身體滾燙的厲害,方氏一邊罵一邊去請大夫,接下來的霍家,因為霍雙的高燒,一陣雞飛狗跳。
等一切都忙完,已經(jīng)是很晚了。
方氏一臉疲憊,何木香過來叫她吃飯,她也沒什么胃口,罵罵咧咧道:“養(yǎng)這么多孩子,都是來跟老娘討債的,一個個老娘都欠你們的!”
大夫說,霍雙溫度太高了,得趕緊退燒,不然再這么燒下去,人肯定要出問題。
方氏問了好幾個退燒的法子,全都用上了,松一口氣的是,霍雙開始退燒了。
但關(guān)于他往外跑,她始終攢了一肚子火,于是她問吳醉:“你剛才跟著他出去,他去哪兒了?”
吳醉下意識看向霍窈。
“娘,您要不還是給三哥做點(diǎn)粥吧,晚些時候他要是醒了能吃?!?br/>
方氏一拍腦門子,“差點(diǎn)忘了,我這就去?!比缓笥挠囊粐@,“老娘這輩子,就是欠你們幾個的!”
話雖然這么說,但還是麻利的跑去廚房熬粥。
方氏走后,霍窈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他去找陸百川了?”
吳醉低下頭,“是。”
內(nèi)心是一片震驚和不可思議。
她知道,這世上有一部分人,嗜好跟正常人不一樣,但她沒想到,霍窈的三哥,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正如霍窈一開始所猜測的,在門口的時候,她老遠(yuǎn)確實是已經(jīng)聽到霍窈和陸百川的對話,但這種事,實在不好表露,就裝不知道。
但現(xiàn)在,小姐的意思明擺著,她已經(jīng)知道了,那些被克制的震驚,也于此同時,如狂風(fēng)驟雨般,席卷而至。
“陸百川說什么了?”
吳醉有些尷尬,小姐這話,不好回啊,總不能讓她說,跟之前在門口說的差不多?
看她這模樣,霍窈心里就有數(shù)了,也不再追問,抿了抿唇。
這次可應(yīng)該是死心了吧。
霍雙是在半夜醒來的,方氏一直守在床前,見他醒了,連忙試試熱度,雖然還燒著,但至少沒那么燒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去廚房將一直在爐子上熱的粥端來喂給他吃。
霍雙卻是雙目無神地躺在那,一動也不動,香噴噴的粥送到他嘴邊,也不張嘴吃,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
哐當(dāng)一聲,一碗粥掉在了地上。
“老三,老三,你可別嚇唬娘啊,老三……來人,快來人啊,妞妞,孩子他爹,你們快來啊,老三燒成傻子啦!”
方氏的嗓門格外大,尤其此時正值夜深人靜之時,故而隔得有些遠(yuǎn),還沒睡的霍窈還是聽到了,急忙趕過來。
她到的時候,霍出學(xué)和何木香也同時到了。
自打搬來鎮(zhèn)上后,霍出學(xué)就不住在縣衙了,每天都回家來住。
三人一進(jìn)來,就看到方氏正抱著霍雙哭,一看到男人和霍窈,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妞妞,你三哥,三哥燒糊涂了!”
此話一出,三人俱是一驚,紛紛跑過來查看。
卻見霍雙對外界一應(yīng)聲音都沒有反應(yīng),怎么喚他也沒反應(yīng),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瞪著帳頂,都不帶眨一下的。
霍出學(xué)臉色很白,連忙喊:“趕緊,趕緊找大夫,快去,老大媳婦,你快去找人去找大夫!”
何木香急忙往外跑,剛出來就看到吳醉。
“我去,我腿腳快!”
說著吳醉就一個縱身,不見了人影。
相較于霍出學(xué)和方氏的慌亂,霍窈卻鎮(zhèn)定的不行,她不認(rèn)為老三會燒成個傻子,又不是小孩,老三一向身強(qiáng)體壯,哪那么脆弱。
她覺得,與其說老三燒成了傻子,倒不如說是受了刺激,一時還沒有想開。
當(dāng)然,這些都只是她個人的猜測,具體什么情況,得大夫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