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墳地待上一晚上?我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的魂魄不能離開這里,那么就算我不去墳地,他也不知道。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無法得知你是否真的在那呆了一宿,墳地是眾多尸體聚集的地方,不乏有一些慘死、冤死的人。活人在那上待上一宿后,身上必然會沾滿許多陰氣,去了與否,我一眼便知?!?br/>
“但是,就算我答應你,照你的話去做了,恐怕到了那時候,柳瀅心也已經(jīng)被那東西害死了。”我把我的顧慮說了出來。
“這你倒不用怕,你忘記了當時的情況了嗎?你在那地方和它斗法,有三天那么久嗎?”他道。
他這一說,我才反應過來。在夢里我明明就呆了一晚上,卻是昏迷了三天,當時雖然也覺得奇怪,不過沒太在意?,F(xiàn)在看來,應該是夢里的時間比現(xiàn)實要慢。
那這么說的話,柳瀅心短時間內(nèi)應該不會有事。
但是這些事情我可是從來都沒跟他說過,他怎么知道那么清楚?我看著眼前這個老頭,此時他還是在摸著他那沒幾根胡須的下巴,嘴角微微翹著,臉也因此折起幾條皺紋,含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瞇著,他生前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這就是條件了,墳里呆一晚,不行的話,你也不用來找我了?!笨次页了疾徽Z,他又道,“就這樣,你去吧?!?br/>
我點點頭,還想再說什么,可看他那副堅定的樣子,只好轉(zhuǎn)過身,慢慢走出門。等我回過頭,想再看一眼時,發(fā)現(xiàn)身后已不是一個打開的木門了,而是一個有著斑斑血跡、拴著鐵鏈和貼著封條的大鐵門。
其實我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如果這間教室每天下午都會出現(xiàn)的話,應該早就有人發(fā)現(xiàn),但后來我做過調(diào)查,旁敲側(cè)擊的問過好多人,別說知道的,連個流言都沒有。
為什么只有我來到過這間教室?我有什么不同嗎?我現(xiàn)在仔細回憶,記得我第一次進去這教室的時候,那老頭看到我的眼神顯得很詫異。如果沒猜錯的話,我那時候能進來這間教室,純屬是個意外。他那個眼神分明是不相信竟然會有活人進來。
那么,為什么會有意外呢?這個疑問,只能下次來再問他了。
從教學樓出來后,我先去了趟校醫(yī)院。她們果然按照我的吩咐,把柳瀅心弄到了校醫(yī)院,我去的時候,柳瀅心就躺在一間**病房里,旁邊只有卷發(fā)女生一人陪著她。
我進去后,和卷發(fā)女生打了聲招呼,然后就坐在柳瀅心病床旁的凳子上,靜靜地看著她。她閉著眼躺在床上,白色被子蓋過脖子露出兩只手,一只手掌上還纏著繃帶,看來是上午的傷處理好了。她這幅樣子,不知道還真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怎么樣了,你說去去就回,結(jié)果怎么現(xiàn)在才來?!本戆l(fā)女生問。
“沒事的,我已經(jīng)找到辦法了?!蔽一卮穑暰€始終沒離開柳瀅心。
卷發(fā)女生點點頭,說:“那就好,恩,我們要不要。。。。。。。要不要報警?”
“報警?”我看了她一眼,她眼睛有些紅,應該是哭過,畢竟她們兩是閨蜜,關(guān)系十分好,見好朋友撞了邪,心里能好受嗎。
之前由于著急柳瀅心的情況,就沒仔細瞧過那卷發(fā)女生,現(xiàn)在一看,論容貌,她不比柳瀅心差,甚至比她還多幾分清秀,她微紅的秀發(fā)、與肩平齊,從頭頂順滑之下,到了末端就俏皮地卷向里面,配上她近乎黃金比例的五官,以及白皙無瑕的皮膚,讓人看了腦里只留下“秀麗端莊”四個字。
見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她不好意思地把視線移向別處,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報警干嘛,讓警察來抓鬼嗎?你剛才不也看見了,這東西是超自然的,科學解釋不通。”
她想了想,覺得的確是這樣,于是也沒再說話。這樣一來,病房又突然安靜下來,在這只有三張床大的空間里,氣氛變得奇怪。
我當然沒心思去理會氣氛什么的,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在想今晚怎么辦。而卷發(fā)女生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于是拉出話題:“從早上到現(xiàn)在,你都沒問過我名字。”
聞言,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說干嘛要問你名字?然后又把視線移回到柳瀅心那,沒有回答。
她完全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是,病房又遁入安靜之中。
后來,她一會玩玩手機,一會走到窗戶那看兩眼,一會去外面透透氣,就這樣,我們一直呆到傍晚。
我見時候不早了,便要起身離去。在我走到門口時,卷發(fā)女生在背后忽然說道:“我叫趙怡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知道柳瀅心有我這么個閨蜜?!?br/>
我回頭對她笑了笑,算是回應。心說哪能有別的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什么帥哥。
回到宿舍后,我就開始發(fā)愁,這墳地去還是不去。以前小的時候就不敢一個人走夜路,聽一個鬼故事,就好幾天不敢自己上廁所。長大后雖然沒這般膽小,但也好不到哪去,上次半夜去舊實驗樓(雖然是夢,但當時并不知情),就做了好長時間的心里斗爭。
現(xiàn)如今已知道世上當真有鬼,就更加恐懼了。這又令我想起一部恐怖電影《萬能鑰匙》,電影里的主角本不相信巫術(shù),所以反派的巫術(shù)就對其沒效果,于是反派就利用一系列手段,讓主角不知不覺中相信巫術(shù)的存在,相信了巫術(shù)的存在,巫術(shù)就對主角起作用了,最終反派利用一個古老的巫術(shù),令主角與其互換了身體,原本貌美如花的主角,換成了一個不能說話的老太太。
如果我不信世上有鬼的話,可能還沒什么事,最多也就是風餐露宿在一個恐怖的地方,現(xiàn)在相信了有鬼,是不是就要。。。。。。
我不敢再繼續(xù)想了,不過好在我還有符紙,就算真遇到了還能與之抗衡。
和舍友他們吃過飯過后,我便在宿舍自習起來,畢竟落下的功課太多,不補不行。并且柳瀅心也昏迷了,我多學點,到時候也可以教她。
就這樣,我學到了十點,想想是時候出發(fā)了。于是我從我的上柜里拿出包,準備帶上符紙。拉開包拉鏈后,我傻了,包里空空如也,符紙、毛筆和朱砂全不見了。接著,我又慌亂地拉開包的每一個拉鏈,都沒找到。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放在這的啊。把包隨手一丟,我急急忙忙地翻起其他柜子,可是找遍了所有可能放符紙的地方,依舊找不見。
我大聲問道:“誒,你們有看到我的符紙嗎?”
坐在床上的么偉在剪指甲,聞言,哦的應了一聲,說道:“你說你那符紙啊,今天下午我們cosplay社團有活動,說把能cosplay的都帶過去,我就把它們拿過去了?!?br/>
我一陣無語,罵道:“你妹,然后呢,現(xiàn)在它們放哪了?”
么偉停下手里的動作,斯的吸了口氣,想了想后道:“好像放在社團里了?!?br/>
“什么?”我大叫,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不是,為什么你拿別人東西,不先打聲招呼???
“我打了的啊,你看你的手機,都打了幾次電話了?!泵磦セ卮稹?br/>
我一看還真是,之前電話圖標那就一直有個紅色的2在那,而我當時的心思全在柳瀅心那,以為那是促銷電話,就一直沒注意。
這可怎么辦,我又問:“那你們社團在哪?”
“在活動中心二樓,額,你很急嗎?那邊已經(jīng)鎖門了,而且現(xiàn)在也快熄燈了。”
看他說話那無關(guān)緊要的樣子,我火就大,但這又不能全怪他,畢竟是我自己不接電話,正因如此,我氣找不到地方撒,就更窩火了。
我氣得跺了幾下腳,還想往墻上捶幾下,但一舉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因為上午的事,還滿是傷痕,于是就象征性的甩一下手。再看時間已經(jīng)十點十分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可是沒有符紙,在那種死人堆積的地方,何以安身?
要不明天再去,沒符紙?zhí)话踩?,天知道那會有什么東西。
不行,多拖一天,柳瀅心就多一分危險。
兩種矛盾的想法一直在我腦里糾纏,一時間我覺得腦快炸了。
媽的,我沖么偉吼了一句:“以后你他媽別隨便動我東西。”然后就走出宿舍,摔門而去。
在外面走了好一會,我的怒火才漸漸消。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這么沖他大吼大叫,正應那句,我們總是對陌生人很好,對最親的人很壞。
出了校門,我如鬼老頭所說,向東走,走了沒幾分鐘,就發(fā)現(xiàn)前面的路越來越爛,到最后,連路都沒了,就只剩一個被人踩出來的小徑,果然,離這不遠的前面,有一片小樹林。
雖然在學校呆了兩年多,可這邊我是一次也沒來過,沒想到學校附近竟然會有如此荒涼之地。
我沿著小徑,走進樹林。
今天月亮特別暗,我抬頭看了看天空,明明沒有烏云遮掩,不知為何會如此暗,暗的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我只好拿出手機,打開手電功能照明。
本以為靠著手機閃光燈,看著亮光,心里會舒服些。沒想到這慘白的燈光,照在干枯畸形的樹干上,更顯得悚人。剛開手電時,我還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對面站著個吊死鬼。
沒走多久,我的呼吸就重了起來。我不是一股腦往前走,而是走幾步,就照一照左右兩邊,我心里一點譜也沒。不知是地質(zhì)的原因還是什么,這的樹木都長得歪七扭八,咋看之下,如同一只只站立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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