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最好的C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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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的冬季。
紐約,曼哈頓。
匆匆忙忙完成又一次對九頭蛇基地的打擊行動，稱作復(fù)仇者聯(lián)盟飛行器回到閃閃發(fā)亮的復(fù)仇者大廈后,史蒂夫率先一步躍下了開啟的駕駛室。
——饒是聽見“有了巴基的消息”這件事帶給他巨大的心神震撼,他們還是先抓緊完成了那一場打擊營救行動。
心急如焚的進入大廈，他首先看見的是等候在頂層大廳的霍華德和瑪利亞。
后二者當(dāng)然明白他的焦慮,直截了當(dāng)?shù)母嬖V他：
“巴恩斯中士還在原地——派去的人無法將他帶回來?！?br/>
因為抓緊了行動速度而一身狼狽的金發(fā)青年大大的吐出一口氣。
但很快,他就因為他們的后半句話又提起了神經(jīng)：
“無法帶回來……是什么意思？”
金紅色的鐵罐兒以依舊少女心的姿勢從飛行器里第二個飛出來，干脆利落的吩咐：
“賈維斯,把巴恩斯中士的監(jiān)控情況播放給Cap?！?br/>
賈維斯的男神音從盔甲迅速轉(zhuǎn)移成遍布了整片大廈，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聲音淡定的回答：
“好的，Sir。”
電子光屏在半空中展開，其余的復(fù)仇者并復(fù)仇者預(yù)備役小蜘蛛也都從飛行器上一個個或走或躍了下來。
“相信我,Cap,雖然在我們出發(fā)前我就很想直接讓哈皮幫忙把他運過來……”
托尼聳了聳肩——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在這種馬克裝甲附身的情況下做出聳肩的動作來的——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說：
“但誰都搬不動他?！?br/>
史蒂夫臉上的凝重又多了一層，顯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方向——比如身受重傷無法移動、移動了就得咽氣……之類的。
他那張傻白甜式英俊的臉已經(jīng)陰郁得快要滴水了。
……
屏幕里出現(xiàn)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平平無奇、沒什么特色、甚至一旁還堆著幾個黃綠藍的分類垃圾桶。
雷神托爾往上拋了拋他的喵喵錘：“這哪兒？”
巴頓和娜塔莎抱胸擰眉,也沒有認出來。
“噢，嘿！我知道我知道！”
只有頭套漢子彼得·帕克一臉恍然大悟：
“那好像是布魯克林華盛頓紀(jì)念館后頭的一條小巷子,那墻上還有我上次翻墻的時候留下的……”
說到一半他“求表揚求抱抱”的語氣卡殼,像是被掐住的鴨子一樣憋回去了。
——然而，所有人都看見了,墻邊突出的鐵絲網(wǎng)上掛著的、飄搖著的、被撕裂的內(nèi)褲的一角。
——還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小黃鴨圖案的。
復(fù)仇者們：“……”
好了我們知道你來過了，下一個。
史蒂夫的心情也在這場插科打諢中平復(fù)下來。
——他清楚，如果巴基真的有什么重傷之類的事,托尼和斯塔克夫婦肯定會在他下飛行器的第一時間帶他去現(xiàn)場的。
“所以巴基在哪里？”
他深深的呼吸了兩下，還是有點緊張。
鋼鐵盔甲的面罩已經(jīng)自己收起來，正從分開的盔甲中瀟灑走下來、直接矮掉好兩個腦袋的托尼·斯塔克先生無比騷氣的打了個響指。
……
隱藏boss賈維斯很上道的把鏡頭拉到了屏幕的另一角度。
影像轉(zhuǎn)向小巷子的拐角，在那個小拐角里，一臺碩大的圓柱形冷凍艙砸穿了半座磚墻。
零碎的磚頭掩埋了冷凍艙的下部，但透過艙體，所有人都可以認出，艙內(nèi)仿佛沉睡一般、棕發(fā)金屬臂的男人，正是兩年前“消失”的詹姆斯·巴恩斯。
“冷凍艙？”
史蒂夫的心跟著這個畫面提起來。
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冷凍艙的外圍沒有代表溫度的寒氣和冰霜，艙內(nèi)的人膚色健康、肢體也并不僵硬。
“我們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他就在那里睡著，掃描結(jié)果是生命特征完好且健康，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們派去的人不能把他或者把那個冷凍艙帶回來?！?br/>
托爾：“為什么？搬不動嗎？我們?nèi)?！?br/>
“那倒不是?！?br/>
托尼又打了個響指，這下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或者說、好幾段錄像。
畫面里，一群裝作普通人打扮的、艱辛的特工們，如同螞蟻搬家一般前仆后繼的往那邊走。
他們的表情嚴(yán)肅又正經(jīng)，走到那塊小巷的周圍卻紛紛一個激靈，仿佛突然尿頻尿急尿不盡了一樣火急火燎的往回走。
有的還一拍腦袋，急急忙忙的就掏出電話要處理事情或者匯報工作。
他們以他們的行動軌跡人為的給那塊區(qū)域畫出了一個大圈圈，無形拉線。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能接近那塊區(qū)域的。
獵鷹山姆：“有意思，飛過去怎么樣？”
托尼：“估計不行，我監(jiān)測過，那里有一種無形的能量場，在阻擋他人的靠近?！?br/>
一旁負手而立的霍華德·斯塔克和瑪利亞·斯塔克對視一眼：“那應(yīng)該是麻瓜忽略咒的作用。”
在這一瞬間，所有復(fù)仇者們，都回想起了當(dāng)初、被家養(yǎng)小精靈薩薩“無知的麻瓜們！”、支配的恐懼。
巴頓：“好了我懂了，巫師的咒語?！?br/>
娜塔莎想的最多：“所以維多利亞也回來了？”
“很抱歉，羅曼諾夫小姐，我并沒有監(jiān)測到維多利亞小姐的行蹤?！?br/>
賈維斯插了一句嘴。
原本已經(jīng)恢復(fù)輕松的氣氛因為他的這句話又沉悶了一點，“賈維斯找不到”在某種程度上基本可以等同于“維多利亞并不在這個世界上”。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娜塔莎說出“所以維多利亞也回來了？”的時候，金發(fā)大胸甜心在原地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犯了頭痛一般捂住了一側(cè)的太陽穴。
他的眼神像是越過了寬廣遙遠的時間線，落在了不知道哪段歲月里。
“……維基？”
……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維基？！”
1944年，大海上空的九頭蛇飛行器內(nèi)，這樣的問話很突兀的響起來。
手上沒有了盾牌的金發(fā)青年死死盯著那片晶藍色光芒消失的空氣，發(fā)出這樣倉惶的疑問。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希望得到回應(yīng)，還是不希望得到回應(yīng)。
空氣久久凝滯，久到史蒂夫幾乎要以為他之前聽到的那聲古怪的“AvadaKed□□ra”是他的幻聽。
可是怎么會是幻聽呢？
那熟悉的、他曾經(jīng)聽過13年的聲音，就算是幻聽，也不應(yīng)該幻聽出一個他從來沒有聽過的古怪單詞來。
“AvadaKed□□ra”，是什么意思？
和殺死紅骷髏的那道綠光有關(guān)嗎？
突然，“噗”的一聲，像是對他的問話的回應(yīng)。
史蒂夫頓時凝神望去，他的臉上頓時各種情緒紛雜，恐慌、警惕……都打翻在一起。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聲音傳來的地方。
黑色的皮毛、黃色的扁扁鴨嘴、黑豆一樣的小眼睛、一如既往肥胖成壽司正三角形的身軀……
史蒂夫：“…………泥伏雷？”
正自以為偷偷摸摸想把口袋里的宇宙魔方掏出來的嗅嗅：“…………”
它正打算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快步溜走，換個地方掏口袋，突然感覺一陣難以抗拒的沖力。
晶藍色的立方體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喚一樣從他的口袋里飛出，在半空中滴溜溜的旋轉(zhuǎn)，然后飛出突然的撞向了一個方向。
泥伏雷在原地突兀又緊張的鳴叫了一聲。
它看起來焦躁的想要刨地把這個不聽話的立方體丟到飛船外面、丟到海里。
但顯然，它的警告沒什么作用，在宇宙魔方撞上那塊空氣的時候，仿佛有無形的能量場被擊碎。
一陣水波紋路一般的抖動之后，黑袍凌亂、黑發(fā)披散在地的奧利凡德顯露出來。
她似是意識不清的伏在機艙地上，像是全身的重量都用于支撐自己不至于趴倒。
金色的細細鏈子從她衣領(lǐng)里露出來，鏤空雕刻著星辰和沙漏的金色懷表狀掛墜在她的胸口劇烈閃爍。
那耀眼的翡翠綠色似乎被一股晶藍色能量纏繞著，正和撞到她懷中的宇宙魔方交相輝映。
史蒂夫的藍眼睛瞪大了，聲音都抖起來：
“……維基！你醒醒維基！”
他正要撲過去，卻聽見了駕駛位監(jiān)控屏尖銳的警報聲。
金發(fā)青年回過頭，一把推開早就滑落了駕駛位躺椅、滾在地上的紅骷髏的尸體，卻看見代表飛行器和所有武器的紅點正撞向紐約。
——人口百萬的紐約。
……
奧利凡德感到胸口一陣尖銳的刺痛。
在看見了自己的袖口和兜帽之后，她瞬間意識到隱身咒已經(jīng)失效了。
昏迷前她親眼看見阿瓦達索命奪走了紅骷髏的靈魂，隱身咒失效唯一讓她擔(dān)憂的就是被史蒂夫發(fā)現(xiàn)。
——為了不成為蝴蝶效應(yīng)的煽動者，她不可能就此帶走史蒂夫，但她也做不到在史蒂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情況下、眼睜睜看著她的竹馬隨著飛行器撞入冰海，然后塵封70載。
但命運顯然并沒有給她自主選擇機會的意思。
失去意識前紅骷髏襲來的宇宙魔方的能量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她身上的，但此刻她并沒有化作晶藍色的煙塵隨風(fēng)而去。
胸前的時間轉(zhuǎn)換器和不知道為何出現(xiàn)在她懷中的宇宙魔方瘋狂的傳遞著能量，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成了這二者之間交鋒的戰(zhàn)場。
刀鋒一樣撕裂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讓她幾乎控制不住的瀉出一絲痛哼。
正在緊急操控著飛船、試圖與總部聯(lián)絡(luò)的史蒂夫趕緊轉(zhuǎn)過頭來，眼里爆發(fā)出狂喜：“……維基？你醒了？你怎么樣……”
在視線接觸到姑娘不斷往外冒出鮮血的身軀時，他眼中的狂喜轉(zhuǎn)變成了令人心顫的擔(dān)憂與恐慌。
“不……”
他喃喃著。
“不，不要……”
“史蒂夫！史蒂夫！你聽見我說話了嗎？你不要做傻事！”
通訊器那頭的卡特特工以為他拒絕了她提出的“等待救援”的提議，在阿爾卑斯山的通訊車?yán)锖鸪雎暋?br/>
史蒂夫只覺得自己的心神被兩根奇細又奇韌的繩子撕扯著。
一端，是可能被毀掉的紐約和幾百萬的人民。
一端，是渾身浴血、看起來幾乎要消失的青梅。
巴基在他眼前墜入山崖，他又怎么能再接受維基再在他面前消逝？
兩端的繩索將他的心碎成了千千萬萬片。
……
史蒂夫的痛苦奧利凡德漸漸看不清了。
她感覺耳鳴陣陣，像是有東西在猛敲，并且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模糊的光影交錯在眼前，像是空間被扭曲成混亂的一團。
這種不穩(wěn)定的感覺異常熟悉，她的心中模模糊糊的有了個答案，但這答案輕飄飄的沒有定數(shù)。
“史蒂夫……”
她的喉嚨里冒出了腥氣，她強行把那股腥甜壓了下去，堅持把話說完。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維基……”
史蒂夫半跪在她面前，顫抖著手想要握住她的，或者找個什么其他的方法讓她不要這樣痛苦。
他幾乎應(yīng)不下她這聲勸導(dǎo)。
——他無比清楚的明白，將飛行器駛離紐約轉(zhuǎn)而投向冰冷的北冰洋，不僅僅意味著他不可能生還、還意味著維基也要和他一起，葬在這片荒蕪的海里。
他清澈的藍色眸子中充滿了痛苦和愧疚，當(dāng)對于整個國家的人民的責(zé)任也撕扯著他的心。
——迫降在紐約，用無數(shù)人的性命換取他和維基的存活嗎？
他也做不到。
沒有任何一個選擇是他可以承受的。
像是看懂了金發(fā)青年內(nèi)心的煎熬，奧利凡德將滿是鮮血的雙手握住了那枚晶藍色的立方體，懵懂的嗅嗅不知道為何也一把抱了過來。
“我不知道宇宙魔方會把我?guī)ツ睦铩?br/>
“這是一場賭博，史蒂夫……”
“也許命運會讓我活著，也許命運會讓你活著……”
“我們?nèi)藭鼐鄣??！?br/>
“再見，Cap。”
……
晶藍色光芒閃過。
原地，再無奧利凡德。
作者有話要說：要換副本了換副本了！
略略略！略略略！
話說蜻蜓這樣黑小蜘蛛真的好嘛？
他畢竟是下一本《b站》的男主啊喂_(:зゝ∠)_
——以上，來自不敢回復(fù)寄刀片評論的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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