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頓好毗內(nèi)都和宋乃丞后,李銳剛在入夜后便到了父親的書房。
“爹,皇上的手諭你也看了,你看這事要怎么解決?”李銳剛走到書桌前,一臉憂色的尋問。
“銳剛啊,宋將軍可知道你妹妹的事情?”放下手里的書,李正這才抬起頭看著兒子。
李銳剛一愣,后才慢慢開口道,“響午后,孩兒已把事情的大體來龍去脈和宋將軍說過了,他說既然皇上已經(jīng)寫下手諭,他就不會毀約?!?br/>
李正低下頭苦想了一會,起身走到窗邊,深深的嘆了口氣,“那也就是說這門婚事不能拒決了?”
李銳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在立在那里,響午他已看到了宋乃丞的強硬態(tài)度,他還特意暗示過,不可把這件事情弄到皇上面前,這樣只怕受牽連的是整個李家,因管女不嚴而讓皇上弄出這么大個烏龍,丟了顏面豈可那么容易過去。
“銳剛啊,這宋將軍也是一片好意,為了我李家上上下下著想,所以等岸兒身子養(yǎng)好了后,你就放手準備婚事吧。至于岸兒那邊,我會找時間去說?!彪p手背在身后,李正的聲音不怒而威。
李銳剛一臉陰沉的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的嘴,最后終于沒有說了一句話來,那握得泛白的手骨,可看得出他不甘與無奈。
三個月后
李府張燈結(jié)彩,云中邊郡無人不知這是李府的小姐要嫁人,而且是嫁給守國將軍。
有見過宋乃丞的女子皆不甘心,她們身子干凈的女子得不到他的傾魅,而一個生了賊人孩子的女人,卻堂堂正正的坐上將軍夫人的寶座,讓無數(shù)女子嫉紅了眼。
彼岸卻沒有她們那種覺得自己幸福,必竟她也只偷偷見過宋乃丞一面,冷酷若冰的模樣,牽著她的思緒想起了另一張冰冷的臉。
其實她一直不曾想過嫁人,哪知這次是皇命不可違,為了故顧家人的性命,不然就是死她也不會同意嫁人。
八月份的天氣,夜晚弱弱而來的清風(fēng),讓人煩燥的心情也踏實了些。
“小姐,不早了,歇息吧。”綠兒從房口走進來,直走到窗邊,把窗子關(guān)上。
彼岸坐在床著,看著三個月大的兒子,心里一暖,雖然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那雙綠色的眸子,但這幾個月大的小娃卻乖巧的很,吃過奶后便不哭不鬧的睜著小眼睛四處的打量,不久便會沉沉的睡過去。
只是自己身子單薄,沒有太多的奶水,所以爹爹也請了一個奶娘,為了不上奶娘驚嚇到,必竟這綠色的眸子太過詭異,爹爹也就下令奶娘必須用絲巾圍上眼睛,才可以進室內(nèi)給小少爺喂奶。
有家人的疼愛,彼岸在產(chǎn)完子后,身子也顯得越發(fā)的豐滿誘人,清秀的容顏也在無形中帶著一抹嫵媚,越發(fā)的引人移不開眼。
還在室內(nèi)收拾的綠兒,倏然的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彼岸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眼前一片模糊,便沒了知覺。
混沌沌中,彼岸睜過幾次眼,然后被喂了些水后又沉沉的睡去,當再次清醒時,只覺得頭似炸開一般疼痛,纖指輕揉著太陽穴,抬眼看到四周后,神情一愣。
這是哪里?她不記得自己的房是這個樣子?而且這里所有的裝飾看來,并不似大周,到頗有些匈奴的味道,必竟她也是在那里呆過時日的人。
門被打開,一匈奴裝扮的女婢走了進來,柔柔一笑,“王妃醒了,奴婢正好準備了些粥,趁熱吃點吧?!?br/>
“這是哪里?”彼岸臉色一沉,并不理會她說的話。
“這里是大王子的府邸啊”女婢把粥放到桌上,才走到床邊慢慢扶起彼岸。
彼岸也沒有推開她,又開口問,“大王子?耶律狐邪?”
“是,只是王妃私下里叫大王子的名諱就好了,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這樣說,不然被大王子知道了,只怕。?!?br/>
彼岸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冷哼一聲,“只怕什么?只怕他殺了我?哼?!?br/>
難怪頭會如此作痛,原來都是他弄的,只怕是在來這王庭的路上,一直喂她的也是*吧?能從李府把她帶出來,她還真是小看了耶律狐邪。
“本王怎么舍得殺了你?!毙镑葞е爸S的聲音,門一把被推開,粗獷的身子也走了進來。
“下去,沒有吩咐不得讓人進來”冷冷的對一旁的女婢下令。
那女婢福了福身子,走時不忘記把門關(guān)嚴。
彼岸冷然的瞪向耶律狐邪,只見他似笑非笑的也看著她,體內(nèi)的怒火一下就燃了起來,“原不到堂堂的匈奴大王子,竟然也是雞鳴狗盜之人,竟然強搶民女。”
以前她俱他,是因為有銳兒在,可這一回她不會在隨了他的愿,沒有了威脅的籌碼,她到要看看他能拿她怎么辦?大不了一死,至于那個剛剛?cè)齻€月大的孩子,爹爹定會好好照顧,而自己也沒有什么可牽掛的了。
“強搶民女?可是本王不認為帶回自己的王妃有什么算是強搶的,不是嗎?”走到床邊,大手倏然的捏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對,彼岸直直對上他綠色的眸子,只是最后卻把自己迷失在那幽暗的眸子里,一時呆呆的任他的手在臉上揣摩。
“如果不是你,本王怎么可能這么快把靈云娶進門,如今你為本王生了一子,本王當在不能虧待了你,本王會讓你得到其他侍妾得不到的榮華富貴,本王也會讓你生不如死?!崩淇釤o情的語從他的薄唇吐出。
如若不是那晚出的事情,蘭兒也不會從那日之后整日憂郁悶悶,更不會不同意他娶她為側(cè)妃的事情。蘭兒只對他說要一個只有她一個女人的男人,她要的是專情,而不是那個位置,這樣的話讓他更加愧疚對不起蘭兒的情意。那么他就只有等,等到有招一日成為萬人之上的那一天,把他心愛的蘭兒放到最高的位置。
彼岸微愣,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對待自己。。。。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一用力,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說話,怎么不說了?”
“彼岸不知大王子在說什么?!比淌苤掳捅凰Φ罉O大,而捏得生痛的下巴,所以彼岸并沒有聽清他的話,更沒有在意他提到孩子的事情。
彼岸淡淡開口,“生不如死彼岸之前就見識過了,至于那些別人期盼的榮華富貴,彼岸不敢要也要不起,所以要殺便殺?!?br/>
他嘲諷的冷哼一聲,下巴上的大手一甩,愣將坐在床上的彼岸帶到了地上,地面與身體的碰撞,讓彼岸眉頭一皺,卻咬緊紅唇,愣是沒有叫出一聲。
彼岸冷冷揚起嘴角,這樣的待遇,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些不明白,既然他這樣恨自己,為何不直接殺了自己,而且到底是因為什么恨自己?難道就是因為那晚自己的逃脫傷了他的自尊?那他這樣的男人也太小氣了點。
“想求一死?本王可以成全你,只是你能放得下你剛出生的孩子嗎?本王沒記錯的話,他可是綠色的眸子,與本王一樣呢?!崩澉鹊淖旖牵瑤е鴼埲?。
“既然你知道孩子的事情,又以為可以拿你的血脈可以威脅得了我嗎?”心一沉,彼岸臉色不變。
“你以為本王擄你回來真是為了那個有著本王血脈的孩子?”他慵懶的托起她的下巴,冷魅微揚的嘴角,伴著低啞的聲音。
她揮開他的大手,毅然的對上他的綠眸,嘲諷冷哼,“說吧,要怎么樣才可以放過我和我的孩子?”
“放過?本王怎么可能為難本王的正妃?”邪魅的笑聲過后,只有她一個人愣愣的顛坐在原地。
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危險陰冷的氣息,彼岸不愿在在與他相處半分,開口冷問,“為什么?”
是的,她想知道原因,這樣無辜的讓她承受一切,連個理由也沒有,她不甘心,即使是為了保住兒子的命。
耶律狐邪微瞄綠眸,打量著她,一般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情,在這種時刻哪里還能有膽量問為什么?看來選她還真是對的。
彼岸迎上他犀利陰森的目光,這目光就像一根刺,刺入她的眼睛,穿秀她的身體,讓她幾乎窒息,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逃避,為了在這無助的環(huán)境下,可以和兒子安然的活下去。
“為什么?”為了心愛的女人
耶律狐邪低喃了一句,卻沒有把后一句說出來,為了能早日得到大權(quán),在娶了靈云后,府內(nèi)陸續(xù)娶進了眾多侍妾,卻也皆是重臣之女。
而他從來沒有寵幸過這些女人,就連靈云如今也是清白之身,他日夜住在蘭院,獨獨寵幸把身子給他卻不嫁給他的蘭兒。
但他更明白,那些女人都在背后較著勁,如不是他一直把保護蘭兒的事情交給熬拓,只怕現(xiàn)在有一百個蘭兒也不夠死的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薄弱的身子似比蘭兒還單薄,可性子和機智卻強過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女人。
給她一個身份,沒人任何人的保護下,他相信她會好好的活著,因為他知道她在意那個孩子。
“正妃?”彼岸也呢喃著他說過的話,眸子瞬間一亮,冷嘲的揚起嘴角,“大王子叫彼岸做正妃?是為了你心里的蘭兒吧?”
“住口,蘭兒豈是你能叫的?!北徽f中心事,耶律狐邪驟然陰下臉色。
“怎么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嗎?”彼岸不懼色的頂撞回去。
大手忽然一伸,猛然掐住了彼岸的脖子,“本王警告你,不要猜測本王的心思,不然有你好受的?!?br/>
看著她繃得越加發(fā)紅的臉,在快要窒息時,他的手在加重了一分力氣,聲音沒有一點溫度,“如果你敢傷害蘭兒一分,本王會讓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br/>
他大手一松,彼岸才痛苦的趴在地上劇烈的咳起來,她決對相信,對了那個女人,他可以像踩死一只螞蟻般的殺了她。
此刻的彼岸也終于明白耶律狐邪打的什么主意了,他的殘暴冷酷,從來不在那個女子面前顯露。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他讓她成為他所有女人的眼中盯。
這樣的男人,讓彼岸不屑,更讓她鄙視。自私的為了心愛的女人,竟然拿自己的血脈威脅另一個女人,成為他的擋箭牌,即然如此,她李彼岸怎么讓他小看了,定要好好活下去,這樣才是對他最大的嘲諷。
慢慢平腹喘吸后,彼岸又咳了幾聲,才緩緩的抬起頭,白晰的脖子上已是紅腫的勒痕,沒有理會脖子子上的麻痛感,咬著牙縫彼岸冷冷的擠出一句話,“你膽敢傷害我的孩子,即使是生不如死,我也不會放過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一定會讓大王子的蘭兒姑娘生不如死?!?br/>
“好,很好,從現(xiàn)在起就好好的作本王的王妃吧,一會要好好裝扮一下,晚上本王要讓這府里的侍妾認識一下本王的寵妃,當然,還有我們的王兒”輕柔的聲音,卻比那冰冷的聲音更加陰冷。
耶律狐邪不在多逗留一刻,推開門大步的離開后,那個剛剛出去的女婢才走進來,什么也沒有問慢慢的扶起彼岸,眼里卻是滿滿的同情。
“王妃,爺剛剛交待讓奴婢。。?!?br/>
彼岸擺擺手,當然明白她要說什么,“找一件高領(lǐng)的衣服”
看到鏡中紅腫起來的脖子,想到以后的日子,不倫怎么樣,晚上那一半她要先過去。
“是”女婢沒在多說,看樣子王妃的脾氣很好,可是做為下人能不多說還是不說的好。
彼岸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女婢擺弄著她的秀發(fā)。人過留名,燕過留聲,在晚上她一定要立下威嚴,這樣以后的日子里麻煩還能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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