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被追殺也并非毫無理由,畢竟依著程家如今的勢力,外出牧民也好,入軍為將也好,甚至于直入中樞也無不可,可是……為何非要瓊州那流放都嫌遠的地方?
程處亮很像將此事解釋清楚,可奈何老程不聽,從他那根殺氣騰騰的模樣來看,野爹很生氣,后果應該會很嚴重。
相里坊外,程處亮在前急速奔行,不時回頭看一眼緊隨其后的老程與眾部曲,見著距離越拉越緊,他心中的恐懼也是越來越盛。
“爹!能不能講道理!”
“熊并貨!今日俺若不抽死你,百年后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程處亮聞言蹬時冷汗潸潸而落,腳步頓時踉蹌了下……
不過是想去瓊州而已,便就辱沒列祖列宗啦?這祖宗是不是忒玻璃心了點……
“爹,您信我的,兩年之內孩兒定然將那瓊州治成富州,孩兒何時騙過你!”
程咬金聞言稍作停頓,接著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看著面前猶自奔跑的兒子,最終還是緩緩停了下來。
程處亮見此亦是停在原地,扶著邊上柳樹兀自喘息,半晌才溫聲道:“瓊州雖遠離中原,窮山惡水,但卻非是那政權紊亂的險惡之地,孩兒有三計定瓊州,還望父親聽完再抽不遲……”
“事先說好,俺若要覺得不可行,日后要乖乖聽俺吩咐?!?br/>
程處亮聽完嘿嘿一笑,將這老貨穩(wěn)住便好,轉而朝著程咬金拱手施禮,隨后便道:“還請父親移步書房,且聽孩兒慢慢道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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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的意思是,抽調關中一部分流民前往瓊州?”程咬金心下猶自斟酌,半晌后才悵然嘆息道:“叫三萬關中百姓前往那窮山僻壤,百姓答不答應先是一說,單說山高路遠,恐百姓畸變,倒時變就是好大麻煩。”
程處亮聞言微微搖頭,隨后溫聲道:“所以,此事還需和風細雨的去辦,不勉強,亦不鼓勵,只求穩(wěn)妥便好?!?br/>
程咬金緩緩搖頭,沉默片刻,隨后沉聲道道:“遷關中百姓……怕陛下不會答應,關中是大唐的根,你若真想成事兒,還需另想辦法。”說著,又補充道:“山東河南也別想,那邊的百姓不能動,置于江南嶺南……誰會跟你去?”
程處亮沉默,自己還是欠考慮了,關中百姓,哪怕是流民,也不是他能染指的,江南富庶,流民雖有,但卻也不多,況且誰會跟個十四歲的娃兒拋家舍業(yè)的?
半晌后,才沉吟道:“如此,倒是還需另尋些辦法……”
這句話大抵就是說我不會輕易放棄,程咬金自然也能察覺到那一絲堅定,他這副性子,倒是像極了她母親。
半晌后,程咬金才嘆息一聲,隨后道:“想去便就去吧,不過還需待你成親之后再去赴任,一則趁著這段時間去趟河東,學些東西,這二則么……趕緊給你爹鼓搗出個孫兒來耍!”
對于這徒然轉移的話題,程處亮半晌沒緩過神兒來,我今年多大來著?
好像才十四歲。
那么十四歲便開始生孩子,那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xiàn)出自己躺在搖椅上納涼,然后幾十個跟自己差不多能惹禍的混賬一齊喊自己爹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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