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跟在厲衍初的身后,一直盯著他受傷的手出神。
“她什么時候可以將孩子流掉?”
厲衍初隨便用手帕擦著自己手上的鮮血,看著顧凡冷聲問道。剛剛對慕月言的柔情男人瞬間蕩然無從,現(xiàn)在的他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酷。
“她身體本來就不是很好,現(xiàn)在她又拒絕吃藥,而且她已經(jīng)兩天不吃不喝了,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若是流掉孩子的話,很危險。”
顧凡沉思了一會兒后,對厲衍初說道。
“那如果現(xiàn)在給她掉一些葡萄糖之類的藥可以嗎?”
厲衍初皺著眉頭,他知道現(xiàn)在慕月言的身體狀況非常的差,可是他必須快刀斬亂麻,不能再做任何的猶豫,盡快將這個孩子拿掉,才可以進行換心手術(shù)。
“不可能,她現(xiàn)在拒絕一切的藥物治療,我們給她做檢查她都不配合?!?br/>
顧凡立刻搖了搖頭,他心里也很是擔心慕月言的身體狀況,他是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知道慕月言再這樣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大人孩子都吃不消的。
“恩,那我再想想辦法,這里你是婦產(chǎn)科的專家,我希望你能記住當時你選擇的隊列?!?br/>
厲衍初點了點頭,然后厲聲的對顧凡說道,他剛剛從顧凡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忍和松動,所以他必須提醒他。
“現(xiàn)在婦產(chǎn)科最權(quán)威的就是你了,我希望你能將她好好照顧,直到將孩子流掉?!?br/>
歷衍初頭也不回的走掉了,留下顧凡一個人復(fù)雜的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很是糾結(jié)。
他真的很佩服歷衍初,明明愛著慕月言,可是卻狠心下這個決定。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做不到,雖然當初自己是站在那一方的,可是如果天天看著這樣的慕月言,他真的下不了心。
慕月言用絕食當做無聲的抗議,她仍然堅持不吃飯,身體越來越虛弱,就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虛弱的躺在床上。
歷衍初推開門看著這樣的她,心里很是心痛,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他對身后的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幾個人安靜的走到慕月言身邊,拿出藥水和針劑。
“你們要干什么?”慕月言驚訝的看著他們。
“歷先生,這……”
其中一個醫(yī)護人員就覺得回頭看了站在門口的歷衍初,不知道該怎么辦,因為慕月言實在是太過于掙扎,導(dǎo)致她實在是找不到血管。
“把她綁起來,固定住?!?br/>
歷衍初冷聲的下了這個決定,顧凡站在門口,嘆了一口氣,心有不舍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歷衍初!我恨你!”
慕月言被幾個人捆綁住,固定好身體,冰冷的針扎進了她的血管中,她憤怒的對歷衍初喊道,掙扎卻是無濟于事,她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只能在床上怒試著歷衍初。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我也知道你有多么想要這個孩子,可是以后都會有的?,F(xiàn)在的一切只是讓你恢復(fù)身體,給你吊一些營養(yǎng),不能讓你在這樣虛弱下去了?!?br/>
歷衍初站在床邊,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龐,她的身體很涼,讓他的指尖不由的一顫。
“歷衍初,你覺得發(fā)生了這些事之后,我還會和你在一起,還會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嗎?”
慕月言冰冷的看著他,語氣堅定的對他說著,歷衍初想到之前她對自己說那句話,離婚……她現(xiàn)在一定想著和自己離婚,然后離開自己。
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種擔憂的感覺,他真的是害怕慕月言會離開自己,可是他現(xiàn)在不能有一點點的退縮,那樣會讓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你記住,你都是我厲衍初的妻子,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厲衍初冰冷的看著她,慕月言看著這樣的他,就好像回到了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一般。
這幾天厲衍初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慕月言的眼前,這樣兩個人都可以不再互相傷害彼此了。
曹明??粗鴧栄艹踹@些天的掙扎、痛苦和委屈,他無濟于事,幾次想要告訴慕月言事實的真相,可是最后都忍了下來。
他畢竟是一個局外人,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局外人能參與的。
“月言,你吃一點吧,天天靠著藥物維持你的生命體征是不好的?!?br/>
顧凡坐在慕月言的對面,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頰,心里很是傷心,自從她嫁給了厲衍初之后,就再也沒有一天是開心的,似乎所有的不如意都圍繞在她的身邊。
“我不吃,這個孩子你們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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